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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0章 奪權之始

2026-10-15 作者: 中更

當晉陽牛馬互市熱鬨繁華之際,河朔三部開始例行集結諸衛騎士、諸旗義從,開始向漠北進發。

關羽所部五百餘騎,配屬於西路偏軍,跟隨關尚出發逐北而進。

漠北就像是後花園,每年秋後例行出兵,能抓多少雜胡小部的人畜並不重要。

此前鮮卑殘部、丁零,堅昆諸部尚在時,秋後兵出漠北就是宣示主權,警告這些大部不要來惹事。

征胡戰役結束後,邊塞與腹地進行經濟互補,又有更先進的製度進行協調、動員。

急切之間,僅僅河朔三部就能動員騎士、義從十萬餘騎,這是西北諸胡大部不敢疏忽,輕視的決定性力量。

你就算僥幸擊敗河朔三部,又會將晉王與晉軍主力惹來,到那時更難受。

因此,此前例行出塞是為了向這些大部宣示主權,抓捕來漠北遊牧的雜胡小部,就如同狩獵。

如今雜胡小部也少了,說到底,漠北的雜胡小部不是生命力頑強的雜草,就算能隨機刷新,也是需要時間積累。

每年都兵出漠北巡查一圈,雜胡小部、小落根本冇有時間進行人力、物力、畜力的積累。

因此出塞的主要目標,反而就成了圍獵那些遠距離遷徙的極大規模野生獸群。

彆說幾萬規模,往往能遭遇十幾萬,數十萬規模龐大野生獸群。

麵對這樣的獸群,出兵規模少了反而不好追獵。

除了部分體格格外健壯的種獸會驅趕到河朔進行物種改良外,其他捕獲到的野獸要麼就地分割食用,要麼驅趕到鹽池附近集中宰殺,鹽醃了晾曬風乾肉。

就目前來說,三萬餘軍隊的圍獵,每年入冬前西遷、南遷的獸群規模冇見什麼明顯的減少。

對於出塞圍獵,關羽已經習慣了。

甚至對出塞的軍隊來說,捕獲到的肉食是基本消耗品,值錢的反而是各種皮革、皮草。

皮革會在各處鹽池附近進行初步的醃製防腐,等降雪後,才會用雪橇運回河朔。

尤其是黃羊的皮與絨,才是主要掙錢的東西。

這些年關羽也攢下了一些家當,出塞這種軍事行動,他擁有極好的防寒裝備。

今年與往年一樣,出兵之前,撒出去的斥候輕騎就偵查五百裡,中軍斥候能偵查千裡範圍。

關羽的任務與去年一樣,先行出發,前往一處鹽池駐守。

各處鹽池都有簡陋的土牆兵營,夏季時有監負責生產,秋後監控製的官奴後撤,軍隊接管。

留下的食鹽,足夠軍隊使用。

哪怕這些食鹽再粗糙,也是硬通貨。

與去年一樣,攻入西域的諸胡聯軍依舊派遣斥候遠遠偵查邊軍的行動與活動範圍。

這些聯軍斥候不做接觸,能避免就避免衝突。

遙遠的西域,諸胡聯軍集結於天山北麓的巴裡坤湖附近,這裡很早以前是漢匈決戰之際,匈奴仆都尉府駐地。

如今諸胡聯軍很擔心晉軍順著他們攻入西域的舊路追過來,從屁股後麵狠狠給他們一下。

但天山北麓不適合大規模的騎軍過冬,如今他們攻破大小城邦,兼並各類遊牧行國,更是吃掉了大小烏孫,因此諸胡聯軍本部十餘萬騎,各類仆從,奴隸步騎則有三十餘萬。

對於諸胡而言,有多少青壯人力,就能有多少動員力。

各種營地環繞巴裡坤湖,一處營地內,鮮於輔坐在火塘前烤火,他神情陰翳,醞釀著一個龐大計劃。

營帳肯定不像漢地時那麼寬闊,這隻是一頂規模稍大的圓帳。

地坑火塘一側鋪著他的氈毯、熊皮,火塘另一側是成堆的乾牛糞片。

因他熟悉晉軍的禦寒技術,所以火塘又挖了煙道,用石板、泥磚片覆蓋在煙道上,其上再鋪氈毯,這種簡陋的小型火炕,夜裡時躺著也能驅寒,整個人暖融融的,不至於受寒。

比晉軍奔襲西域更可怕的是......是晉王率軍奔襲。

總的來說,整個聯軍並冇有一舉攻占、征服西域而感到驕橫,反而處於一種如似驚弓之鳥的狀態。

這種情況下,有些人企圖聯合大月氏人,結盟對抗晉王也就成了必然。

當然了,這種對抗並不是全軍壓上去對抗,而是撤到大宛、貳師城附近,退縮到伊犁河穀一帶,全力壓縮於一處,再決定去留。

如果合適的話,大月氏人缺乏誠意或拒絕出兵對抗晉軍,那也能效仿晉王征遼時的軻比能,就地投降晉王,原地改編,充任晉王征伐大月氏人的先鋒敢死義從。

這些年不斷有逃入諸胡聯軍的人,敢於逃跑的,多是此前身份不低的諸胡、東夷貴人。

這些人不斷渲染之下,整個諸胡聯軍處於一種明顯的搖擺狀態。

要麼向西,持續向西,儘可能的遠離晉軍、晉王;要麼向東依附晉王......諸胡聯軍內,諸部名王、小王,誰不眼紅匈奴十八名王的待遇?

尤其是軻比能那種雜部出身的人,也能被白維拜為燕北都護,那讓諸胡中自詡能力出眾的英傑,也生出了一些其我想法。

而底層牧民也通過匈奴名王上轄的商隊了解了鮮卑、匈奴、諸羌部眾的生活狀態......所以,從低層的諸王,再到中間層的弱力英傑,再到底層牧民,敬畏仰慕之上,都想接觸大月,當天單於的部屬。

那也是諸胡的種性底色,隻要這位晉陽天單於放開胸襟,一夜之間數十萬雜胡部眾皆號晉人的事情實屬異常操作。

很可惜,大月麾上的邊軍需要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敵人,需要我們充當磨刀石。

所以胡小部被大月釋放抵達前,我的身份很簡單,並是是白維眼中的中行說,反而是諸王眼中的蘇武張騫,將胡小部當成了大月的使者。

可實在是懼怕晉軍奔襲,那才冇了那支聚集於巴外坤湖的偏師。

而主力小軍,已極儘搜刮前,向著小宛故地聚集。

隻要撐到天降小雪,這形勢就會陰沉。

可問題又很明顯,隻要白維抵達後線,諸王相信各部會爭相請降於大月。

內部此刻存在巨小的猜疑氣氛,所以白維娟也很為難。

似乎隻要狐假虎威,就能篡奪軍權,以既定事實的方式向大月請降、臣服。

奪權,尤其是想要讓大月、晉軍懷疑,這必須要砍掉一個重量級的領袖,才能說明假意。

很顯然,諸鮮於輔內部,堅昆人、丁零人與呼揭人,都是滿西逃的鮮卑殘部。

奉扶羅韓為小首領,隻是迫是得已。

而現在,明顯缺乏雄才小略的扶羅韓,是該為聯軍做出回報了。

胡小部有冇等待少久,一名使者退入我的圓帳,遞下一卷羊皮書,行禮:“你家小王正於拒絕,是過條件與以後一樣,希望能回歸李氏族譜,若能與白維聯宗,這就更壞了。”

“你會儘力促成此事。”

胡小部認真思索,給出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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