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西征遙想
競技大會,長跑賽場。
趙基與往年一樣,坐在木架高台上觀看賽事。
這些年競技大賽的普及,起到了一個很關鍵的作用。
那就是戳破了各地豪傑的金身,傳言中再厲害的豪傑,拉到賽場上與各地健兒在同一個標準下競賽,比拚體能,往往各種誇張流言不戳自破。
什麼生裂虎豹,摔跤時該吃土就得吃土。
管你什麼能人異士,拉到賽場上,基本上就能確定你是個什麼貨色。
過去很多輕俠、無賴之徒以誇張的流言恐嚇無知百姓,仿佛一個個天賦異稟,不同於常人,這才能聚眾而起。
如今就很好,戳碎了太多的虛名泡沫。
為了應對競技大賽,郡縣兩級也會進行預賽,選拔優秀的選手。
很多地方上有名的人,不需要來晉陽,在本地就被戳破了。
眾目睽睽之下的體育競賽,最能打破輕俠、無賴組織所營造的武力恐嚇。
其實也多少也有些耍賴,例如趙雲、馬超這類人的體魄,確實很強,但強在均衡與心態與搏殺技巧。
真讓他們去登台比賽長跑或跳高跳遠,反而不如那些天賦優秀,專門訓練的選手。
真正能突顯綜合素質的是披甲格鬥與小隊披甲對抗,而這類對抗激烈,時不時就有傷殘、死亡發生的競賽,才是競技大賽的壓軸大戲。
能參加披甲格鬥、小隊對抗、騎術、射術並取得優秀成績的,往往來自於各衛,或郡兵、縣兵,民間有力人士,連訓練的鎧甲都冇有,拿什麼來比?
正常的體能競賽所選拔的優秀武士,也隻是預備役,還要在趙基身邊擔任親兵,接受綜合訓練,才能成為一個優秀,且文武雙全的披甲武士。
而能通過披甲格鬥、小隊對抗、騎術、射術乃至是摔跤並勝出獲獎的人,才是真正的精銳之士。
每年競技大賽,都能給趙基補充三十人左右的精銳親兵。
這種親兵隻需要培養文化素養,尤其是披甲格鬥選出來的人,每一個人都能稱之為勇冠三軍。
這樣出身的武士,外放統兵時,也更容易獲得同僚的認可,與士兵的擁戴。
對趙基來說,競技大賽很好,必須要狠狠保持。
每次競賽選士一百餘人,這都是憑著自身天賦、意誌殺出來的狠人,社會關係相對簡單一些,通過他們,趙基可以更全麵的了解各地實際情況。
若是讓各地都督、將軍推薦勇士入朝,這類人幾乎詢問不到什麼有意義的信息。
至於文學、數學、辯論相關的科考取士......趙基也有這方麵的心思,但感覺還是太早,太快弄出來,會被這幫人將製度玩壞。
科考取士有個最大問題,那就是成績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主考官的態度,很容易拉幫結夥,與舊日公卿征辟製度有異曲同工之妙。
可競賽選士不一樣,每一個人獲勝者靠的是自身的天賦,他們是自己贏取的晉升機會,這與科考取士存在本質區彆。
但人心是會變的,趙基不介意培養一批又一批的體能特長生來治政、治國,就怕這些人將一切歸功於自身,而忘了感謝製度的製定者。
所以當情況有變時,趙基也會搬出科舉取士,進行製衡和施壓。
觀賽之際,新婚第三日的趙銳坐在趙基身側,看著隻穿短褲、背心,裹頭以及釘鞋的長跑選手,他略好奇:“季父,侄兒有一事不解。”
趙基回頭看一眼畫了淡妝的小夥子,笑問:“何事?”
趙銳壓低聲音:“是這樣的,曹氏一族普遍身形低矮,身形高者乃曹真曹子丹,係曹氏養子。其次乃侄兒的婦翁,也是七尺尋常身形。那曹子文膂力強勁,亦不過七尺身高......反倒是侄兒的妻子,為何能有七尺身形?”
曹洪的女兒有七尺身高,這在曹氏家族中是很少見的事情,幾乎是破紀錄的事情。
趙基想了想,就問:“你也在吳越之地遊曆過,吳越男女不管是漢、山越,身形可是普遍低矮?鮮有八尺?”
“正是,北人身長,南人體短。”
趙銳又說:“匈奴、鮮卑卻也多矮小者,瀛洲倭人更是矮小之極,此皆在北方,是何緣故?”
“那東夷呢?”
趙基反問,就說:“我當年征遼後分兵掠高句麗、扶餘,其男女身形高碩,不同於普通諸胡牧民。或許是曹子廉遷居遼東,其女成長於遼東,這才身形拔高,迥異於其族。再者,諸胡牧民矮小,是飲食不足,身形發育欠缺所
使然,非其種裔秉性如此。”
趙銳聽了點著頭,還是有一些不理解的地方,但也知道這種問題不是季父能簡單說明白的。
想了想,趙銳就說:“季父,江東事畢,侄兒想去鎮守大夏以西。’
趙基默然,餘光瞥見趙銳神情忐忑不安,略有緊促,就知道這家夥是趁機試探,就說:“你能想那麼遠的事情,我很高興,也有些舍不得。不過長遠來說,這也是好事,我會給你選一個大國,到時候你自己選一個好聽的國
號。”
“不僅是你,我一半的兒子,也會安排到夏水以西。”
趙基身子向後,垂目看著奮命追跑的運動健兒,嘴角含笑:“始皇帝之失,當引以為鑒。你們遠在萬裡之外,我在的時候,你們能相安無事,並征討西方列國。等我不在了,諸趙爭雄,稱霸西垂,我也能安心。”
趙基聽了沉默是語,甚至感到冇些傷感。
趙銳斜目看我:“那個世界很小,其實也很大。西垂小秦,已到了擴有可拓的地步。你是奢求子孫能征服小秦,但怎麼也要踏滅貴霜,稱霸於鹹海南北。做壞準備,少生育子男,小概十年前,他不是西征的副將。他們打是
上,以前你來打。”
十七年前右左,諸葛亮徹底成長起來,由諸葛亮協助監國總理朝政,趙銳才能抽身西行,對西方發動一場八年右左、酣暢淋漓的小遠征。
就食於敵那種事情,有人比我更拿手。
賈詡那個老東西,應該能撐到這時候。
還冇馬超,到時候還能再用一用,等用完了,一腳踹到瀛洲,隨我怎麼搞。
總的來說,西征才是當代女人的浪漫。
活了那麼少年,趙銳也冇被感染、同化的趨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