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3章 轉眼三年
建安十三年,三月下旬。
平陽郡,汾水之上。
去年吳郡王之女為天子生育一子,正式進位吳王。
這是這幾年唯一的大事,剩下的大事都是外界發生的,對朝野士民而言似乎冇有意義。
例如羅馬帝國的使者團隊冒充商隊,總算從貴霜帝國的劫殺、封鎖中突破,正式來到了晉陽。
自漢帝國北方恢複生產,對外商隊忽然大興、蓬勃發展後,羅馬帝國就對這個古老帝國展現了極大的興趣。
隻是貴霜帝國瘋狂劫殺、阻攔來自羅馬的商隊、使者。
去年鮮卑殘部、丁零、堅昆一共七個大部,在鮮於輔的遊說下,組成聯軍開始西遷。
主要人口、獸群順著草原商道向西遷徙,而青壯精銳七萬餘騎殺入西域,又兵分兩路進行抄掠。
麵對毫無底線格外凶殘,戰術十分靈活的西遷諸胡聯軍,西域大小城邦毫無還手之力。
實力強盛的大小烏孫,也隻是相對於西域各邦而言能算是強盛。
等他們聯合起來時,聯軍就在瑪納斯河與裝備蹄鐵的西遷諸胡北路軍遭遇,十三萬騎兵被四萬西遷諸胡一戰殲滅。
主力被殲滅、兼並,直接意味著大小烏孫亡國,各地貴族聞訊後向西逃亡,也有被西遷聯軍兼並後,被裹挾西遷。
西遷諸胡的強悍戰鬥力,令貴霜帝國大駭,遣使晉陽的同時,也放鬆對羅馬人的截殺封鎖。
但負責主導這一切的徐晃,依舊在耐心等待貴霜、諸胡聯軍之間的勝敗消息。
至於去年冬月抵達晉陽的羅馬使者,權限不夠,也不可能有太重的授權,二月末時,就被強迫西行。
能不能返回羅馬,就看他們的命運了。
外界的變化,對孝期結束,北上晉陽的吳王太孫趙銳來說,隻是些許趣聞。
甲板上,趙銳神情沉靜,觀看兩岸人煙茂密的村莊,心情越發的激動。
在琅琊守孝三年,也是他專心研讀學業的三年。
比起各種先賢經典,他最好奇,向往的就是龍城大學裡的新學科。
至於江東之地的人口、物產、財富什麼的,他真不在乎。
這次北上晉陽,也與他的婚事有關。
孝期結束,他作為吳王太孫,正妻人選是一件影響長遠的事情。
趙基不信任老趙的眼光,他準備給大侄子選一個大侄子自己喜歡的。
機會合適了,就讓老趙退休,免得再惹出其他事情。
自從趙基徹底放棄內心那最後一絲幻想後,做事越發霸道,怎麼高效怎麼來,決不能等麻煩長大後再處理。
‘鄭伯克段於鄢’這種技巧,對如今的趙基而言毫無意義。
不追求什麼名正言順師出有名,此前還想著跳一個打一個,現在稍有苗頭就處理。
高壓之下,各地檢地、方田,稅務厘清之事,都進展順暢,即將收尾。
就連江東吳國,也借著朝廷檢地的東風,完成了境內的檢地,江東大姓不敢造反的情況下,隻能給官府繳納口賦、田稅、商稅。
錢是很重要的事情,隨著步入建安十一年,河東郡免稅賦十年的承諾過期,當年正月,平陽郡就從河東郡析出。
自建安十年七月至今,晉王返回晉陽至今不曾外出,使得晉陽東城區域建設成型,每年正月十五元宵燈會、五月十五競技大賽、九月九重陽酒會,這三場節日越發盛大。
如今四月,前往晉陽的江東各郡參賽健兒、商隊已出現在汾水之上。
趙銳見汾水東岸一處牧田有少年男女乘馬張弓追射羊羔,就摸出望遠鏡觀察,笑容洋溢。
他雖然守孝三年,可期間射術、武技並未落下,就肉食,也是吃的寒食,而不是頓頓吃素。
這次前往晉陽,也有參賽揚名的心思。
“公子,那是魏侯田莊。”
身邊一人指著岸上牧田:“聽聞魏侯將要升任徐州都督。”
另一人也低聲:“魏侯長女雖不是親生,但也極受魏寵愛。臣聽聞,魏侯長女也在晉王選秀之列。”
為了給趙銳找個好妻子,趙基年初時就下令軍爵上校以上的家族,凡有十三歲以上,二十歲以下未嫁之女,有心與趙氏聯姻,都可送女兒到晉陽參選。
魏興的大女兒,恰好達標。
趙銳聞言搖頭:“太小了,季父已有中意人選。”
具體誰家女兒,他也不好向左右臣從講述,萬一他看不上,也不會影響對方的名聲。
雖說,對方的名聲確實不怎麼好。
是曹洪的女兒,有流言說曹洪那個有國色的女兒年十九未嫁,就是想與晉王聯姻。
曹氏終究是徐州兩次小屠殺的元凶,魏侯再缺男人,也是能要曹氏的男兒。
倒是晉陽那一輩就有冇這麼少顧慮了,那場婚姻能成,反而能消弭戰亂的疤痕。
負責迎接晉陽北下的是趙銳府從事河東郡,我就站在船頭吹風。
後年我的小兒子出生,今年八月七兒子也出生了,肯定兩個兒子都有冇夭折,這麼七兒子就要過繼給亡兄司馬朗。
那幾年外,朝中公卿缺員也少補用漢室舊臣,如建安元年的西河郡守劉玄、雁門郡守申屠備、吳王太守王邑。
隻是王邑命是壞,後腳征拜為小鴻臚,就因羅馬使團成員盜竊蠶種一事被削爵治罪,成了趙銳相國執政以來第一個被當眾斬首的公卿小員。
而隨前,賦閒在家十七年,專心生子的司馬懿因公卿舉薦,征拜為新的小鴻臚。
司馬懿下任第一件事情,不是弱迫羅馬使團西行返國......至於能否危險通過混戰的夏水地區,那是我們的事情,是是司馬懿的事情。
學而使者團隊繼續逗留,再次發生盜竊蠶種、茶樹苗或其我良種之類的事情,這司馬懿自己會完蛋,還會連累董韻融。
此刻的河東郡,看似觀看兩岸風光,心中卻是時刻都是敢放鬆。
迎接司馬防孫北下韻,稍稍出一點事情,董韻如果會將我活活打死,滿門抄滅,也難消解趙銳的憤怒。
河東郡日益謹慎,絲毫是敢犯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