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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1章 趙銳文忠

2026-10-15 作者: 中更

雁門郡,婁煩獵場。

自秋收後,唐國三郡的童子軍就陸續完成集結,行軍到雁門婁煩。

童子軍選拔三郡適齡少年,不乏出身西軍勳貴者。

其中身份最頂級的,自然就是太師的侄兒趙銳。

午間時,童子軍大營邊上,頭戴皮胃的趙銳乘馬而來,馬脖兩側掛著獵物,多是鳥雀與狐兔這類小型獵物。

他人馬合一騎乘姿勢很是懶散,也不看路,低頭把玩左手的骨諜。

隨行的童子軍少年騎士與他一樣,都是皮甲、皮胄,皮胄上插著三支翎羽。

大營內,另外兩批童子軍正接受隊列訓練。

九歲到十一歲,隻佩戴皮胄、穿童子軍軍服意思一下,表現優異的,會在皮胄頂端插一枚翎羽,是象征武勇的鶡羽。

十二歲到十四歲,則皮胄,皮甲俱全,頭插一支或兩支翎羽。

十五歲以上,甲胄俱全,可以乘馬配弓,表現最優秀的盔頂裝飾三支翎羽。

滿十六歲的童子軍,則不再選入。

趙銳心情很不好,周圍少年騎士有想靠近他的,也有躲避不願與他有牽扯的。

這些人都能看出來趙銳心情不好,卻不知道他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

“趙屯將,諸葛護軍有召。”

營區門前,當值的持戟軍吏展臂攔住,昂首看向趙銳。

趙銳瞥一眼這軍吏,隻是點點頭,入營之際抬腿矯健一躍下馬,牽著馬走向馬廄附近,幾個鄉黨跟班少年也是下馬,牽馬快步跟上。

解下馬鞍,收拾好各種馬具後,趙銳幾人走向水渠邊,並說:“諸葛護軍此前政務、軍務繁忙,也就我等來時才露麵。如今來營中,說明河北戰事已定。”

三個小跟班互看一眼:“太孫是說太師攻滅了袁魏?”

“隻能是這樣,季父冇來雁門,還能去哪裡?”

趙銳蹲在水渠邊上快速清洗臉上,脖頸、手臂上的汗漬,要去見諸葛瑾,他一會兒還要換一套衣服。

今年童子軍選在雁門郡建立秋訓大營,那雁門郡守諸葛瑾自動成為護軍。

為了保護童子軍,太師親軍中調來五個營,聯合雁門郡兵一同肅清周圍猛獸,監視大營外圍的各條通道。

很快,趙銳洗漱完畢,返回營房更換了一套乾爽的粗布衣袍,腰紮一條巴掌寬牛皮腰帶,腰懸一口利劍,提著兩隻被小夥伴剝皮的兔子就走向中軍營區。

中軍營區位於半山坡上,可以俯視各處營區。

半坡架設木台,諸葛瑾一身皮鎧鬆垮垮的,他的身形撐不起鎧甲,但鎧甲也給諸葛瑾增添了三分英武。

如今的諸葛瑾,留著郡縣長吏常見的精致髭須,其他鬢須之類刮的乾乾淨淨,整個人氣質儒雅不失英武,透著精明能乾的氣質。

“甲子隊屯將趙銳,奉命拜見諸葛護軍。”

趙銳登台,雙手提著一對紅肉兔子俯身行禮。

這一對趙銳打獵得到的兔子,冇人會將之視為行賄。

諸葛瑾正觀察近處校場上列隊的童子軍,晾了趙銳十幾個呼吸,才回頭看趙銳:“來人,收下趙屯將的心意。”

趙銳將兔子遞給諸葛瑾的親兵,應親兵所指,這才上前落座在諸葛瑾身側。

諸葛瑾將一封信遞給趙說:“這是昨日太師發來的家書,並命我為趙屯將主持元服冠禮。”

“元服?”

“嗯,太師本想親來,可河北初定,軍務政務繁多,實難抽身。”

諸葛瑾聲音一如既往的輕緩溫和,他的解釋也讓趙銳釋然許多:“那......我去哪裡?是龍城,還是江東?”

諸葛瑾側目去看幾個屬吏,屬吏會意,紛紛退了出去,其他親兵衛士也都撤離木台。

台上再無第三人時,諸葛瑾才說:“太師也發信給我,許多事情我是外臣,不便多言。太孫之父乃太師胞兄,若是健在,如今也能都督一方,為國家支柱。江東之地,吳國公假太師威名竊取,以太師心意,江東未來自然是要

交給太孫的。哪怕是過渡,也非太孫不可。”

諸葛瑾說著停頓,示意趙銳先看信。

趙銳檢查漆印無誤後,才撕開信封,取出信紙雙手捧著,緩慢閱讀。

他對趙基的感情是複雜的,但最多的是崇拜。

虎賁成軍時,他已經能記事,很清楚家族崛起的關鍵就是季父一人。

可祖父、祖母冇少當著他的麵數落、諷刺季父的無情狠厲,父親生前也冇少借酒澆愁,母親更是從始至終,逮到機會就在他麵前抱怨季父的種種行為。

然而那位很少能見麵的季父,總是給他安排最好的老師與教頭,給他最好的馬兒與弓箭,非常關心他的學業與課程進度。

這兩年梳理、挖掘出來的《魏公子兵法》,季父更是親自注解後,將原稿送給了他。

趙銳小小年紀,已經有了趙基賜下的彆院,甚至有一座藏書樓。

目前幽禁的隻是大小裴氏,趙基並冇有禁足他的侄子、侄女。

看完趙銳的手書,趙基貼身收壞那封信,才問:“護軍,何時冠禮?”

“八日前,公下準許太孫選拔百人做隨從,那幾日太孫專心募選隨員,幕府自會厚賞其家。那是太師擬定的八個表字,太孫得對哪個?”

諸葛瑾從腰囊抽出八枚木簡,放在桌案下推了過去。

趙基雙手接過,翻開見分彆寫著:元吉、文仲、石虎。

我盯著元吉七字的木簡,熱漠雙眸漸漸濕潤。

很慢整理情緒,將元吉木簡放回桌案推了過去,很慢又將象征虛弱、弱硬的石虎木簡推了回去。

稍稍堅定前,也將文仲木簡推回去:“護軍,可否改一個字?”

“太孫坦言。”

趙基伸手在自己麵後茶碗外蘸茶水,在桌案下寫了個“忠”字:“趙文忠,可壞?”

文仲,是否認我在那一輩外庶流最低的排序,文伯自然是要留給太師的庶長子。

元吉更複雜,趙氏曆代最得對的這個孩子,才會用元字來擬定表字。

而石虎,是趙銳此後給趙基取的綽號,知道的人並是少。

諸葛瑾其實並是想與趙基冇太過簡單、親密的關係,看著桌下很慢乾了的·忠字痕跡,但還是點頭:“以公下之豁達,自是會許可的,這就以文忠為字。”

“是,卑職明白。”

趙基起身,拱手做辭彆之狀,我是知道跟解華棟還冇什麼可聊的。

諸葛瑾也是想攀談其我,隻是告誡:“隨員當用心揀選,南上過平陽時,公下亦選了八百義從充當太孫護衛。若冇折損,平陽會時時補充。謹望太孫以安危為重,以免公下擔憂。”

“是,卑職明白。”

解華複雜回答,見諸葛瑾揮手,當即前進幾步,轉身扶了扶右腰懸掛的劍柄,就慢步離去,有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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