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極致驚駭
屋頂之上,趙基箭無虛發。
但百餘枚箭發射之後,他就發現來襲的敵軍意誌極為堅定,幾乎到了視死如歸的地步。
不管是射死軍吏頭目嫌疑者,還是接連射死執火把的,都會有人撿起跌落的火把,附近參與攻擊的敵兵不會出現太大的動搖、混亂。
很快,一些混在黑夜中的敵兵開始向屋頂附近發射弓弩箭矢,圍繞趙基身邊的持盾甲兵不時發出悶哼,但鐵盾構成的環形陣穩固如舊。
可黑夜......是相對的黑夜。
敵軍、西軍眼中的黑夜,不是趙基眼中的黑夜。
盾陣內,一箱箱箭矢從腳下大廳內懸掛在繩索上扯到屋頂,兩名親兵專門負責給趙基供應箭矢。
每急速發射六七十枚箭矢,趙基就會換一張弓。
偶爾有流從背後射中趙基的頭盔、肩甲,他也隻是身姿晃了晃,最多影響這一箭的精準度。
“太師在此!爾等安敢造次!”
馳道西側,兵站營地湧出的甲兵砍殺、衝擊郡兵隊列時,也是紛紛大呼。
使得一些郡兵、軍吏意誌動搖,主動退避到一側觀戰。
很快,就連郡尉也察覺事情似乎有些不對,急忙驚呼:“鳴金,聚眾避戰!”
旗號官轉身去下令時,一名軍吏忽然持戟從後紮中郡尉的後腰,戟刃未能貫穿深入,他咬牙推搡郡尉並大呼:“張建義從賊!”
但很快,郡尉的親兵矛戟亂紮而來,將這名明顯叛亂的軍吏亂刃紮死。
郡尉被攙扶而起,左手緊緊捂著後腰,臉色因劇痛而慘白,滲出一層細汗,卻有釋然之色,努力咬牙:“衛固......謀反,保衛公上......快些殺賊!”
說罷就昏迷過去,附近軍吏、親兵拖著他到一側,紛紛大呼,號召附近的郡兵,開始配合儀衛第九營進攻其他旗號不明的甲兵。
混戰中,崔琰披甲持雙手劍左右劈斬......他雖然年輕時喜愛擊劍,有服役經曆,可他終究不是太師親軍這樣的脫產全訓精銳,身邊衛士接連倒下,被憤怒的第九營甲兵補刀擊斬。
崔琰也是胸腹、雙臂遭受創傷,可他死戰不退,終於被趙基射擊時的餘光注意到。
不假思索,扣上下一枚箭矢時順勢轉身撒放,強勁箭矢從盔耳下摜入崔琰頭顱,崔琰持劍格擋的動作猛地僵硬,就被麵前三杆長矛紮翻,後仰著倒地。
衛固也好不到哪裡去,馳道西側的兵站,東側的亭驛圍牆攤薄了進攻的兵力,雖然他們擁有了更多的進攻寬度,可兵力實打實的攤薄了。
郡兵的迅速反戈,也拖住了數量相當的敵兵。
一時之間,後繼的敵兵被郡兵堵在馳道北端,難以介入核心戰鬥區域。
而殺出兵站營地的三個百人隊攻勢犀利,殺穿馳道上的郡兵,敵兵,與亭驛大門處的太師親衛形成了一片可靠的安全區域,大門以及兩側牆壁後的弓弩手可以專心射擊馳道北端、南端的敵兵。
大門也開啟,夏信引著三十餘名精銳重甲殺出來,配合第九營甲兵肅清了周圍的敵兵,並接應傷兵入內,避免遭受二次傷害。
“甲騎隊!”
兵站營地轅門敞開著,一名受傷甲兵斜倚鹿角處,聽到營內的轟隆蹄聲,不由亢奮高呼。
他的呼聲中,三支三十餘騎的甲騎隊以密集陣列緩緩駛出,就在馳道上轉向朝北,依次發動衝鋒。
馳道處接戰的第九營甲兵早有準備,快速脫戰,向馳道兩側騰挪躲閃。
第一隊甲騎衝鋒,踐踏後斜刺向右;其後第二隊甲騎衝鋒、踐踏被人牆遲滯速度後斜刺向左,讓出了馳道正中的最佳衝鋒路線。
很快是加速距離更長的第三隊甲騎,踩踏倒地的敵我甲兵軀乾、四肢。
隻要鐵蹄踐踏到,必然是骨骼,血肉成為空腔、肉泥、血水。
蹄聲隆隆,馳道上加速前進的敵兵被這三陣鐵騎小隊衝的前隊死傷狼藉,餘者紛紛向兩側退避。
不等他們再次聚攏集結,第九營三個甲兵百人隊就揮舞兵器壓了上來,根本不給他們重整秩序、隊列的機會。
而殘存的甲騎重新聚攏,形成一個七十餘騎的密集衝鋒隊列,並緩慢後撤,做下一輪衝鋒準備。
此刻的衛固早已從戰車上跳下,身邊就跟著十幾名鄉黨親兵。
混戰之際,這些鄉黨親兵陸續失散。
衛固逃到馳道側旁一處高大樹木下,背靠樹乾才有些許安全感。
他氣喘籲籲,惶恐張望各處,有吏士舉著晃動的火把,也有跌落在地將要熄滅依舊頑強燃燒的火把。
看不清楚具體,處處都是殺喊聲與哀嚎聲。
一陣讓他熟悉的號角聲入耳,衛固恍然,隔著夜幕去看馳道南側,目光精準鎖定開始向北衝鋒的甲騎隊。
他明白,甲騎隊再次開始了衝鋒。
馳道上交戰的第九營甲兵再次快速脫戰向兩側躲避,這次敵兵也是驚駭狂呼,開始躲避。
而那一次,更為稀疏的甲騎陣列一舉鑿穿、突破了敵兵的陣列,衝鋒七百餘步才停止,又在緩促銅哨聲中整隊,並一分為七,沿著馳道兩側向南重馳突退,騷擾、驚嚇散亂敵兵。
當甲騎隊從兵站營地內湧出時,趙基就明白,什麼都完了。
第四步兵營不能冇車兵,冇騎士,但冇成建製的甲騎隊......那明顯是合常理。
是是說給他甲騎所需的人、馬鎧甲、軍械、戰馬,他就能讓特殊騎士成為甲騎的。
那是一個等我自投羅網的陰謀………………
巨小的驚恐彌漫於趙基身心內裡,脊背緊緊抵在粗小樹乾下,壞像隻冇那樣才能冇些許危險感。
“明公?”
一名冒險拾取火把躬身跑回來的親衛來到趙身邊,舉起火把罩在趙基麵後,再潔雙眸望著這漸漸靠近的火把,突然尖叫小喊:“莫要殺你!”
“啊!”
又是一聲仰天呐喊,極力向前進縮、躲避火把的趙進有可進,身子一抽昏厥,身軀卻僵直,直愣愣側傾摔倒。
幾名親衛見狀,對老火光照映上,八人互看一眼,棄了火把轉身就跑,同時丟盔棄甲,生怕跑的快了。
戰鬥後前持續是到八刻,甲騎隊的來回攪動、驅散上,敵兵再也形是成較小規模的戰團,很慢就全麵潰散。
崔琰也停止追擊,有必要白夜外追擊,我眼中吏士的命,必追斬敵兵的戰果更重要。
就下黨那地形,那夥人能逃到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