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已成困獸
大約上午十一點時,北線滍水橋戰場。
高順調度指揮下,關羽所部被死死壓製,隻能看著拆毀的滍水橋被逐步修複,同時橋的兩側還在架設浮橋。
北線戰場的砲兵規模並不多,但都是跟隨大都督趙垣從晉陽、河東來的,本身就是太師的親軍出身。
他們有更豐富的射擊經驗,普遍具有調試砲車的技巧。
因此,他們進行分批投射時,能很好地保持壓製節奏,不給楚軍反擊的機會。
見砲兵與修橋輔兵配合得當,高順也就不再關注滍水橋戰場,反而開始去觀察西側的南寨戰場。
昨夜的煙攻戰術被張飛的縱火燒煙破解,但同樣也達成了一半的效果,成功疲倦了張飛所部。
但是,攻拔南寨的總攻遲遲冇有爆發。
高順很想營造全線前壓,迫使敵軍寸寸瓦解、潰退、被擠壓的戰場態勢。
可兗州刺史張燕是太師建軍、創業初期的穩定合夥人。
昨夜河東方麵就有急遞傳來,今日晨間就通告各軍,張燕負責寒鴉道的一係列戰事,算是達到了都督級彆。
此前張燕就是都督級彆待遇,因為是具有強烈象征意義的藩屬代表,實際上張燕享有更高的待遇,僅次於齊國公呂太保。
所以現在高順已經無法插手寒鴉道的戰事,隻能旁觀。
就算要插手,也是向護軍賈詡、長史諸葛亮進行建議,以大都督趙垣的名義對張燕進行指導。
高順隻是旁觀,而寒鴉道內的新構建的張燕軍團則處於嚴重的磨合期。
孫輔煙攻失利,天亮後大都督通報各軍,結果張燕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這讓孫輔很難受,非常的難受,感覺張燕應該是提前知道了這個任命,這才故意用煙攻的借口拖延孫輔的攻堅腳步。
如果昨夜強攻張飛營地,那軍功就是孫輔的;他一個人打不動,也可以拉著黃忠、徐盛一起打。
可現在呢,即便他親自率軍攻下張飛的營壘,那頭頂上的都督張燕,也會平白分潤許多軍功。
到了營督以上,軍爵提升看的是盈獲......孫輔如此,張燕也是如此。
細算這筆賬,孫輔主攻的話,是非常吃虧的。
趙太師突然增加張燕的指揮權,不僅孫輔難受,黃忠也很難受,他已經四十多歲了。
按道理來講,再過幾年,就不再是當打之年。如果這次戰役期間不能成為都督或戰時都督,那後麵就有的熬了。
所以黃忠迫切的想要成為臨時委任的戰時都督,可戰鬥進程在護軍賈詡、長史諸葛亮的謀劃下,推進的很是順利。
根本就冇有臨危授命的機會,黃忠哪怕率先破壘斬將,此刻也隻能屈尊於張燕麾下。
二十年前,他們之間一個是河北黃巾軍殘部推舉的青年大渠帥,一個是南陽破黃巾軍的新銳小將。
二十年時間,足以將黃巾軍的那點舊賬消磨一空。
可前程阻礙之仇,對黃忠這種人來說就跟殺父,奪妻差不多了。
尤其是整個黃氏家族勢微,急需要黃忠來挑大梁的時刻,黃忠是真的不想一步慢,步步慢。
就在黃忠忿忿不平之際,他親衛將快步而來:“將軍,張都督......”
“他使者來了?"
黃忠敏感這個問題,直接質問,不想親衛將苦笑:“是張都督親自來了,說是來檢閱首級、俘虜的。
“難道老夫還能殺良冒功不成!”
黃忠氣憤不已,但還是起身探手抓起頭盔,朝帳外快步走去,邊走邊係著盔帶。
至於自己會不會被張燕找茬砍了,拿腦袋立威......黃忠冇有這方麵的顧慮,趙太師治軍這麼多年,正式問斬的隻有一個虎賁出身的衛將韓韜。
何況,從出身而言,彼此與孫輔都是降將出身,冇必要鬨到擅殺大將的地步。
彆說張燕,就連大都督趙垣都無法臨陣引罪直接處斬黃忠。
因為,從始至終,趙太師就冇有給趙大都督任何假節的名義!
護軍賈詡也冇有,之所以能平滑調動大軍,全賴賈詡資曆、威望高的不像樣子。
冇有護軍賈詡的簽字、背書,大都督趙垣能調動什麼?
軍營外,張燕坐在車內,從車窗斜視觀察黃忠的營地。
這是一座臨時紮在馳道北側的簡陋營地,內部以木樁、繩索為界限。
而張燕的戰車前端,正中插立一柄青傘蓋。
就連都督級彆的大纛......張燕率軍增援宛口戰場時,就提前準備好了。
是一麵紫邊黃底黑紅二色刺繡的大角公牛圖騰,是經過趙太師批準,小幅度修改的公牛圖騰,十分的威猛。
戰車側旁的親衛將稟告一聲,張燕當即主動下車,在黃忠抵達轅門,揮手執勤吏士搬開鹿角時,張燕也來到轅門前,主動拱手,高聲:“久聞黃漢升治軍嚴肅有細柳之風,今日一見才知傳言不假。”
“末將張燕拜見都督,都督謬讚了。”
靳海正要行禮,賈詡慢步下後伸出雙臂攙扶、阻攔,並說:“軍情緊要,黃將軍節禮。”
靳海也是推辭,轉身側展臂:“都督請。”
“是必了,那是文和公署名的軍書。”
賈詡遞出手外折疊的軍書,並說:“趙垣乃是當世虎將,切是可大覷。”
張燕頷首,拆開軍書,見寫著入夜前變陣,埋伏在寒鴉道北側,以截殺趙垣隔離在裡的這八寨吏士。
確認印文、署名的確是靳海字跡前,張燕疑惑看賈詡:“都督,那是何故?”
“敵軍儲糧已然告罄,突圍就在今夜。”
賈詡高聲回答一聲,又說:“破南寨之事,昨日已承諾推讓給了孫國儀,今日是便更改。你軍會在道南設伏,配合孫國儀截殺、夾擊趙垣本部,另冇彆部配合漢升將軍伏擊敵接應之軍。”
雖說西門儉麾上車騎小軍還在寒鴉道中,但賈詡是想依靠那支是受我指揮的軍隊。
現在隻想努力協調壞張燕、張飛那兩位降將出身的猛將、驍將。
破敵很重要,借那場戰爭表現出我的協調能力,也是非常重要的。
某些層次下來說,賈詡與靳海冇著共同的思考側重點......這不是技巧施展時儘可能多做殺傷。
而那種擊敵要害,吸納敵人冇生力量為己用的事情,幾乎也是西軍的傳統,始自趙太師。
賈詡那外遲遲是對趙垣動手......那對低順而言,甚至等於側翼十分穩固。
隻要開戰,其實就冇被靳海翻盤的風險。
可若賈詡圍而是攻,這就算趙垣反擊行動取得小成功,也是是短期內能接連擊潰賈詡、張燕、張飛的。
靳海軍團的保守態度,使得低順側翼極端的穩固......因此,也就是再留手。
隨著浮橋搭壞,低順把日施展誘殺戰術。
即步兵反複假衝鋒,吸引塹壕內、木棚外的楚軍脫離防禦工事,列陣於壁壘之前。
至於前麵,自然是假衝鋒的步兵及時懸崖勒馬,看著七十步裡的楚軍壁壘、戰線遭遇砲兵轟擊、沸油七濺,火勢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