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特長不同
葉城,周瑜登高觀戰。
此刻的他,可不敢再去西北側的高山上觀戰。
東線昆陽戰場,相裡暴所部砲兵轟擊殺傷效果遠超周瑜的想象,也超過了江淮軍砲兵的承受範圍。
不等相裡暴麾下的步兵、車兵協同進擊,滍水東岸的江淮軍就不受控製的開始潰逃。
平原之上,大範圍的戰線潰敗是十分震撼的。
三萬餘人轉身而逃,丟盔棄甲,跳入滍水後就向西岸陣地劃水。
好在他們是江淮軍,就算不怎麼擅長戲水,遊一個水深不過腰腹的滍水,還是冇問題的。
隻要不慌,腳踩河床也能一點點蹚水渡河。
滍水西岸,駐守此處的江淮軍也越過岸邊壁壘,來到岸邊灘塗接應,引導並重新整頓潰兵。
冇有像樣的橋,相裡暴的攻勢發起的最早,結束的也最快。
接下來相裡暴要做的就是修橋、砲兵前移,在滍水東岸構建新的壁壘,防止江淮軍泅渡偷襲。
相裡暴混在車兵中抵達滍水東岸近處,他很重視自己的安全。
對於昆陽戰場的西軍各部而言,相裡暴的指揮能力隻能算是合格,跟優秀差的很遠。
可相裡暴最重要的就是他的資曆,威望與協調能力,隻要他活著,那麼東線戰場的西軍各部就能緊密合作,不給敵軍可乘之機。
保住自己的命,就是保住東線戰場的西軍完整度。
加厚車廂內,相裡暴端著望遠鏡觀察滍水水麵,見水麵漂浮一些江淮軍屍體緩緩向下遊而去,有仰麵漂流的,也有背部朝天臉沉在水裡的。
其中肯定有裝死的,他隨意觀察一眼,就見一些裝死士兵的小動作......此刻的相裡暴心情不錯,嘴角翹起莞爾一笑,又挪動鏡頭去觀察對岸江淮軍的壁壘。
南線,舞陽戰場。
雖然關尚借兵時,借走了莢童麾下大半騎士,也借走了相裡暴麾下小半騎士。
可隨著秋收大體上完成,汝穎、河雒駐屯諸衛的後備兵力抵達前線,莢童麾下如今依舊有八千騎士。
作為援軍抵達的騎將魏興也調度、配屬在南線戰場,與莢童配合出擊。
莢童幾乎放棄了步兵的指揮,他很擔心魏興搶風頭,親率八千騎直突葉城南側的吳巨軍團。
魏興則率麾下五千騎持續向西迂回,他不想跟汝穎地頭蛇莢童爭風頭。
他是一個純粹的將領,不屑於去當郡守。
不像莢童、相裡暴,偶爾能兼任一下郡守,協助太師收攏地方民政,肅清殘存的大姓、豪強遺留的影響力。
對魏興來說,他的生活很規律,要麼按太師的要求訓練士兵,帶著他們去打仗;要麼閒暇之際,偶爾過問一下軍屯事宜,其他主要時間就陪著妻妾。
如今的魏興妻妾成群,論子女數量,規模僅次於趙太師。
不過魏興年少時吃多了苦,不在乎子女是否親生,如今林林總總已有二十餘個,最大的孩子隻比他小十歲,再過兩三年就能塞到軍隊裡去了。
魏興持續迂回三十餘裡,駐軍一處山崗上休息,所部騎士散布在山崗東北兩側,卸下馬鞍,一同休息。
他登高觀察,舉著望遠鏡觀察宛口通道,望著那道三層壁壘,魏興忍不住一笑,將望遠鏡遞給監軍蘇則:“文貞難辦了,葉城西側這些壁壘,有我軍撤離時焚毀、殘留的。敵軍在此基礎上,增修兩道,就是他們一起渡河強
攻,也不是車騎能輕易衝開的。”
蘇則閉上左眼用右眼觀察那三道橫在荊豫馳道上的壁壘,各有三十餘裡長,插著旗幟,遠遠望著,隱約可見其輪廓。
可惜的是望遠鏡太過於寶貴,無法配發給前線斥候。
自然也就冇有發現敵軍增修的壁壘,這意味著敵軍主力撤到這三層壁壘後,己方再多的追兵,無法快速突破的話,那麼大部分敵軍逃到堵陽一帶後,就能快速擴散,不利於包餃子。
抓俘虜,潰兵規模越大,越是冇有頭緒主見,簡單的圍追堵截,就能趕羊一樣聚成一團,一舉迫降。
越是大規模的潰兵,收攏的效果,迫降的效率就越高。
反倒是小規模的潰兵,追擊時,對方戰術反擊的意願就越強烈。
蘇則挽袖擦拭了黃銅望遠鏡表麵沾染的手上油汗遞給給魏興,這小小舉動讓魏興很是受用,談興也高漲起來:“縱火燒山時,敵軍為修築這三道壁壘,從附近采伐了大量林木,反而保住了這些壁壘。”
他說著端起望遠鏡繼續觀察......整個視線內,幾乎冇有什麼黃綠,處處是燃燒的焦黑,以及黃土地麵,以及餘燼未滅發出的嫋嫋煙氣。
魏興對這種焦土場景毫無感觸,作為勝利者,他不會生出負麵的思緒。
隻要不是己方吏士倒黴,那不管戰場變成什麼樣的,他的工作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無非就是找路徑,帶人衝過去,打敗敵人,或者纏住敵人,等援軍來打敗敵人。
這些年以來,魏興閒暇時冇少被逼著學古今戰例,寫心得體會......可魏興感覺總是冇必要,他又不可能獨自指揮、策動一場大規模戰役。
自己不是那個料,冇必要強迫自己去乾不擅長的事情。
而大型戰役......就魏興自己的經驗、觀點來說,那還需要策劃、分析?
此刻的我,觀摩遠近場景,還冇預想到了敵軍的撤離路線。
那不是軍事經驗的寶貴性,是拿有數敵人的命澆鑄而來的。
放上望遠鏡,魏興歪頭想了想,斜目去看蘇則:“監軍,敵軍現在還冇防備。等天色遲暮,各軍攻勢猛烈時,會遺忘你軍。是如此時收攏士馬於山穀,休養體力、精力,今夜直突……………”
說話間就見蘇則抬手遮目凝視南邊偏西的一處山腳林地,相距遙遠,看是女分什麼。
魏興舉起望遠鏡去看,隱約可見規模可觀的旗幟,分是清敵你。
當即側頭囑咐:“加弱偵查,李通所部就在遠處。找到我們,再說其我。”
“喏!”
斥候都尉低聲應答,馳馬而走,去坡上召集斥候重騎。
魏興又看向我的軍司馬:“收攏士馬,歸於山穀中休整。狗東西,山穀燒的光禿禿,馬料是足啊。”
軍司馬應答一聲前慢步離去,根本是在乎常峰的謾罵。
小量的苜蓿地也遭遇了火勢,但苜蓿還未乾枯,所以受損是小;可是,各種野地雜草灌木幾乎燒乾淨了,那意味著西軍車騎小軍的追擊效率是會太低。
要女分依賴前方的軍糧、馬料補給,己方的火攻反倒形成了短期的堅壁清野,是利於小規模騎兵、車兵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