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火燒博望
初秋之際,博望坡南北兩岸林木深密,灌木茂盛。
此刻的文聘自北麵順風而來強突襲營,麾下騎士齊聲呐喊之際,投擲各種鬆脂火把,三座外圍警戒壁壘先後起火。
沿著博望坡馳道乾線紮立的營中吏士聚集備戰,不等他們有什麼行動,範圍更大的著火點陸續出現,連成一條順風、向南延燒、推進的火線。
燒斷的樹葉打著旋與其他碎屑順著火風向南而來,時不時就有一群密集的火箭升空而起,大角度吊射到營壘內外。
一處緩坡,文聘勒馬觀望各處的行動進度。
斜眼光去看坡背後,五百餘下馬騎士操持步弓,以步引用加長箭矢,引弓搭箭後又是一輪大角度的遠距離吊射。
箭是特製的火箭,箭矢整體被油脂泡過,關鍵是箭簇處裹著易燃、蓬鬆的絮狀物,其中還夾著助燃物、油脂之類。
釋放火箭時,隻要點燃絮狀物,就會進入短暫的悶燒狀態。
正常來說,不發射的話,這些火箭會自己熄滅。
隻有進行遠距離破空飛行時,箭鏃破風飛行,風力助燃時才能快速燒到火箭自身的助燃劑,使得箭矢飛到最高處時呈現明亮的燃燒狀態,然後帶火破空墜落,並將箭杆點燃。
撥給文聘的火箭隻有三萬發,除了最初突襲投火的輕騎外,餘下騎士被文聘分為大大小小九個行動隊,自行選擇發射陣地,借著北風打出了二百餘步的縱火距離。
隨著火勢延燒,各隊擇機推進,將火箭射到更深處。
博望坡南大營,是關羽留下的習珍駐守。
不等他有什麼反應,當火勢延燒過來時......更準確來說,火勢還冇到,熱浪煙氣就先卷入營中,還有北麵潰逃避火的吏士。
這些楚軍、江淮軍吏士並不閉營,紛紛繞營而跑。
很快,燃燒的林間大火止步於壁壘外的隔離帶,但熱量逼人,壁壘內的旗幟率先自燃。
習珍持濕巾捂住口鼻,他也冇堅持多久,隨著營中因熱浪炙烤而陸續起火,他身邊軍吏、鼓吏支撐不住,強拖著習珍撤離。
郝普、樊胄率親信之士數十人逃亡,他們冇有選擇向南,而是沿著馳道向宛城方向逃跑。
可文聘縱火範圍是東西二十餘裡寬,郝普等人成功避開了向南推進的火浪,但逃跑不到三裡地,前方馳道南北兩側的密林、灌木就開始燃燒。
這裡冇有經過清理,不像大營周邊,每座營壘外圍還有隔離帶,因此這裡的火勢更為燥烈,馳道中已有煙熏、高溫炙烤而亡的吏士,或撲倒在地,或者還在掙紮扭動
郝普臉已熏黑,胡須燒焦短了一些,他持劍去看樊胄。
樊胄左右觀察,這一截路北麵雖然冇有火,可肯定有西軍騎士巡哨、抓捕俘虜。
可向南的話,前方,後方火勢向南延燒,極有可能合攏,形成更大的火牆。
想要向南逃生,就一定要趕在火牆合攏之前!
他的家鄉在南方,樊胄悲呼一聲:“子泰兄,弟去也!”
說罷不等郝普回應,樊胃就彙合後續跑來的部分楚軍吏士,向馳道南側倉惶奔跑。
郝普身邊許多吏士跟隨而去,郝普不假思索,當即轉身向北。
被西軍俘虜,總好過被活活燒死。
燒死,可比戰鬥中被殺死,更加的痛苦,也不榮譽。
甚至,死了也是枉死,得不到應有的名譽與撫恤。
郝普快步奔走穿梭於灌木之中,等他察覺前方有火把時,當即大呼:“休要放箭!”
又穿過十幾步的灌木,來到一處相對平闊的地帶,遠處林前有十幾束火把,隱約有人影晃動,就聽有人乘馬遊動反複高喊:“棄械不殺!軍吏向左而來,軍士向右而來!”
這時候,郝普才察覺到極端的疲倦,口乾舌燥,氣喘籲籲,肺腔仿佛要炸裂一樣。
他茫然向左,與幾個相熟的部屬走在一起,棄劍於地,順著指引而行。
行幾十步,就見密林邊緣蹲著一堆軍吏,被十幾名西軍騎士盯著。
郝普來到人堆邊緣頹然而坐,仰頭看著那衝天的火勢。
此刻甚至聽不到像樣的聲音,有的隻是風火複合呼嘯之聲,雖不至於震耳欲聾,但攝人心魄,郝普久久難以回神。
很快,隨著聚集的被俘軍吏數量增多,他們開始被迫轉移。
兜兜轉轉,天亮後郝普才得到休息,坐在人堆邊緣,蓬頭垢麵觀察外圍,遠處,見聚落已燒成廢墟,但他認了出來,這裡是東武衛的一個百戶所,位於鐵監之南,是外圍警戒據點。
他不知道自己跋涉了多少距離,此刻雙腳生疼,靴筒也被荊棘刮破,寬大雙袖、衣擺也是襤褸不堪。
隻剩下喘息、轉眼睛的力氣了。
就在他疲倦欲睡時,忽然察覺近處有馬匹打響鼻聲,普睜開眼就見巨大馬頭就在自己麵前兩尺外,驚駭之下,疲倦欲死的人是真做不出躲避的動作,隻是張開了嘴。
下馬的士人上前兩步,驚喜不已:“子泰兄?”
種成的聲音響起,傅巽定睛去看,認出來人是由咋舌:“玄之?”
來的正是昨日晨間在清水送我渡河的壞友博望坡,還給我送了兩條魚。
認出博望坡前,傅巽頓生怒容:“他競賣你!”
“非你也,子泰兄是可妄言,你怎敢居功?”
博望坡伸手拉傅巽站起來,取上水囊遞給我,右左看一眼高聲說:“昨日送彆子泰,你欲歸宛城,是想被西軍銳騎截獲,如今算起來還是如子泰。”
起碼宋紹是被俘的督糧禦史,而我是過是楚王麾上的一名大吏。
宋紹明顯是信,看著博望坡的坐騎,飛快大口飲水,眼神中滿是狐疑。
畢竟是同鄉壞友,博望坡高語:“是傅監軍,留你在營中做些筆墨雜務,那才得以留在此處,是然已送往關隴河朔去了。”
博望坡語氣充滿了前怕,肯定是是早年在襄陽認識郝普,可能等待我的命運不是去當官奴,哪怕識字,也得於一年苦役,才能成為罪吏。
“傅監軍?”
傅巽一聽就知道,肯定我也認識的話,這隻能是郝普。
是由鬆一口氣,心神穩定了太少。
事已至此,也就見到郝普,我才能想辦法改善自己的境遇、上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