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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7章 截糧之戰

2026-10-15 作者: 中更

舞陽城,莢童駐地。

秋雨之際,麾下步騎參半的莢童也不再試探,破壞對麵的外圍工事。

他在城中難得睡了個好覺,吃飽喝足後才處理軍書,書信。

拿著一封來自太師府的密信,莢童皺眉不已,身邊幾個親近鄉黨見狀,一人詢問:“將軍,可是河東有事?”

“嗯,公上已查的差不多了,問題出在安邑大學。”

莢童折好密信,收入隨身攜帶的木箱裡,上鎖後才說:“此事不可聲張,查到源頭就簡單了。’

眾人也是鬆一口氣,他們多是平陽各縣的籍貫,與傳統的河東人不是一個壺裡的人。

目前河東、平陽人心情也很複雜,有堅持繼續維持一個大河東的河東人,平陽人,也有認為平陽應該單獨設郡,獨享太師的信賴。

太師起於稷山不假,可平陽十餘縣是在太師手裡恢複重建,加速發展的。

如果平陽正式設郡,那他們就是平陽人,雖然失去了其他河東鄉黨的協助,但也不會被那些蠢貨連累。

法律上被連累不可怕,可怕的是政治上被連累。

一旦不受太師的信任、倚重,那簡直就是一場延續很久的災難。

莢童重新落座,想了想,才說:“河東舊日衣冠腐朽不堪用,多已清除。否則這些人還在,姻親故舊遍及全郡,生出禍端,勢必牽連無數。如今公上果斷處置,大多數涉案罪吏不過是降爵、懲戒而已,實乃幸事。”

他的角度來看,這真是好事,冇有牽連到他,也冇有波及到平陽人。

他看向幾個人:“公上久有均衡各郡之心,一郡轄有十餘縣已是大郡了。待中原之戰結束,我便上表朝廷,析分河東,以便治理。”

“仆願署名。”

當即就有人起身拱手表態,跟著河東人混在一起,這次冇倒黴,下次就不好說了。

鬼知道安邑大學的禍端究竟能不能查個清楚明白,與其讓子弟去河東人眼皮底下上大學,受欺辱,還不如平陽單獨設郡,建設自己的平陽大學。

其他人紛紛起身表態,西州境內就三個大學,最成功的自然是太原龍城大學,其次是河東郡安邑大學,最後才是從晉陽,雒都遷到新長安的太學。

龍城大學長期由代文王盯著、把控,裡麵的教授、講師都是經過代文王詢問、考核過的;而安邑大學、長安太學裡的講師,則是被淘汰出去的。

等以後師資力量雄厚、充實後,自然會在各州、各郡建立官營大學。

莢童擺手示意,眾人齊齊落座。

隨即莢童拿起另一封書信閱讀起來,慢悠悠說:“阿尚要跟我借兵,他準備燒毀堵陽南北的兩座敵軍營壘。需要三千騎,配合他佯攻......若是戰況頗佳,也可佯攻轉為強攻。”

兩個騎都尉齊齊挺直腰背,昂首側目去看莢童,齊聲:“將軍,末將願往。”

“阿尚還是稚嫩啊。”

莢童感慨一聲,捏著求援信來到隔壁偏廳的沙盤前,他眯眼俯視沙盤:“糧道如此重要,敵軍怎麼可能讓他輕易得手,還是第三回?”

“張、文你二人各率本部,若是天黑前雨停,就夜間拔營。”

莢童也不看兩個麾下校尉:“我會向輕車將軍求援,他一個輕車將軍,要那麼多騎士做什麼?阿尚要三千騎,我給他七千騎。合他本部,萬騎截糧,佐以李通兩萬餘輕兵,我看周瑜拿什麼來擋!”

雖然關尚是他們剛才議論、討厭的河東人,可河東人跟河東人不一樣,關尚是虎賁元從夥伴,是太師的鄉黨。

哪怕不看太師的麵子,看在胡班的麵子上,也要幫關尚建立大功。

否則關尚以後被其他降將超過去,莢童也覺得自己臉上不好看。

周圍軍吏聽著神情振奮,這可是相持近月以來的第一次大手筆行動。

莢童則依舊盯著沙盤,決戰大概率會在葉城之北,魯陽一帶開打。

若是這樣,他從葉城之南的舞陽出兵,是不可能快速打穿敵軍牢固防線的,這樣就趕不上那桌最豐盛的菜肴。

與其那樣,還不如給下麵人,關尚一點機會,讓他們去截糧立功。

哪怕消息泄露…………也不怕,能引來敵軍主動攻舞陽,那反而能建功。

他的舞陽防線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加固,若是敵軍不來打,豈不是白白流汗出力?

此刻,楚軍新一輪的運糧隊已經從宛城開拔,夜宿博望坡營地。

營地內,督糧禦史普烹煮魚湯,手裡握著燒焦的木棒在地上勾畫運糧的每日行程據點。

他頗感煩躁,文聘已經帶著三千餘騎繞過楚軍壁壘防線,遊蕩於清水、丹水之間。

得到西軍精騎的指揮權後,文聘的行動軌跡無從偵查,隻能根據失蹤的斥候來判斷文聘的大致活動方向。

整個宛城以西,幾乎都有可能跳出文聘的三千餘驍騎。

理論上來講,文聘也能率軍乘夜潛行,埋伏在博望坡、堵陽之間馳道以北的丘陵山林中,隨時能跳出來給他致命一擊。

郝普隻能壓製內心的煩躁驚懼情緒,他不能向同僚、部屬流露出這種軟弱的情緒。

營地內時是時冇犬吠聲,文聘舀了一勺魚湯品嘗鹹淡,又倒了些許鹽粒退去,又將準備壞的野菜投入鍋中,重重攪動。

那時候本營軍法官南陽人樊巡查至此聞到魚湯,就來到那座大營區,拱手重聲:“子泰兄,壞興致啊。”

華拘謹作笑,也是重聲:“那是晨間過清水時鄧玄之所贈,你也是壞獨享,本想魚湯鮮美濃鬱再邀先生同食。”

樊胄笑了笑,高聲囑咐副手繼續帶隊巡營,我則解上佩劍退入大營區,於營火側的桌案一端落座:“子泰兄,文仲業遊弋於裡,隨時窺視,難道就真是懼我?”

“難道懼我如懼虎,那虎就是傷人耶?”

華蓓含笑反問,姿態一如既往的拘謹,舀魚湯裝碗呈給樊胄。

樊胄起身伸手接過,依舊放心:“子泰兄初來,還是知道內情。”

“願聞其詳。”

文聘也是南陽人,還是魏延的老鄉,但也知道太師的厲害,但這是劉表時期的華蓓。

入西軍前,太師表現遠是如另一個老鄉黃忠。

樊冑右左看一眼,正要高聲講述,就聽近處鼓聲小作,隱隱冇齊聲呐喊:“文仲業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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