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火燒新野
南陽戰場,新野之北。
清水東岸,荊豫馳道之上。
高順、侯成兩支軍隊交替掩護,後撤。
新野城中,黃忠所部據守、斷後。
整個撤兵的行動次序,黃忠所部始終保持在在最外圍。
隻要楚軍追擊,最先與黃忠所部遭遇在一起。
南陽各軍都懷疑黃忠所部是否染疫,這種狀態下,黃忠所部反而成了渾身帶毒刺的刺蝟,楚軍也不願冒險。
黃忠所部越是被西軍各部猜疑、排斥,楚軍越是不敢接觸。
保持這種不可接觸的狀態,黃忠所部在新野休整三日後,才開始後撤,因攜帶大量輜重車輛,整個軍隊也是分成三部,交替斷後,緩慢撤離。
清水之上,孫輔的船隊也從新野起航向北,將最後一批物資運宛城周邊的各軍。
而黃忠本衛番號新野衛,可新野衛城一直充當南陽都督府駐地;高順的本衛是冠軍衛,自如南陽作戰以來,冠軍衛吏士也是交替服役。
實控南陽的時間相對短暫,所以諸衛吏士對駐地並冇有那麼深厚的感情。
新野之南,蔡陽城。
蔡陽守軍、吏民男女在高順接應下已經撤走,留下一座空城,自然落到了楚軍手中。
蔡陽是大城,雖然比不上宛城這樣天下有名的大都邑,可因是光武帝鄉,所以規模不亞大郡的郡城。
關羽率兵接管蔡陽,時刻警惕高順、黃忠的動向。
六月初三日晨間,關羽就得到撤離新野的軍情,可他不為所動,駐屯不動。
蔡陽距離襄北城太近了,以至於黃忠撤離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了襄北城,傳到了楚王劉備的耳中。
劉備信任關羽,並不想過多乾預前線的軍事。
在對待大規模爆發的瘟疫一事,劉備與趙基在大方向的選擇是一致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幾次苦戰雖然損失很大,可楚軍已借西軍之手完成了淬煉,上上下下的荊楚吏民思想認知、共識也正式過渡到了戰國階段。
劉備想要見好就收,可問題是現在供應、支持大軍作戰的錢糧來自荊南四郡、交州,大軍的主要兵員也來自南地區。
左將軍夏侯博、右將軍黃祖的覆滅,再加上張飛強攻樊城時帶來的損傷,使得整個楚軍體係內,江北籍貫的吏士占比驟減。
現在是桓階接替了龐統,荊南人自支持孫堅討董、支持張羨反抗劉表之後,是荊南人再一次獲得了大軍指揮權。
有點像一群小朋友輪流來打一盤遊戲,荊南人好不容易拿到了遊戲手柄,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輕易交出來?
甚至,桓階這類荊南人寧可指揮、調度荊南籍貫居多的楚軍吃個大虧後再在輿論壓力下讓出權力,也不願為了保全荊南吏士而采取保守舉措。
所以事情一直都這麼簡單,楚王劉備不做反應,督促,可新的軍師桓階急不可耐的對關羽下達了追擊命令。
大約上午十點左右,關羽正率領吏士清理城中城中廢墟。
蔡陽守軍被圍困期間,拆毀了許多無主屋舍,以獲取燃料和建造材料,意圖在守城期間,於城內再壘砌一座小城。
蔡陽城太大了,需要填線的守軍也多。
原來的蔡陽守軍的想法很簡單,兵力不足以填線時,就退縮城內,依托新的防禦壁壘堅守待援。
關羽接管蔡陽後,就需要重新整改....不過關羽選擇了增固城中壁壘,將之強化為一座內城。
“君侯,桓軍師傳令,命我軍輕兵北上,尾隨黃忠所部,伺機襲擾。”
主簿郭睦帶來桓階的軍令,並說:“後將軍麾下兩部兵馬已登船,將逆清水北上,以接應君侯。”
郭睦說著,就將軍令原件遞給關羽。
關羽接過後仔細思考:“黃漢升乃昔年劉景升在時的一方大將,今督兵斷後,豈會冇有防備?”
看完桓階的軍令,感受字裡行間蘊含的桓階情緒,關羽將軍令還給郭睦:“向軍師發書,陳述我軍疲態,並勸阻軍師。”
郭睦愕然片刻:“君侯,軍師執意追擊又該如何?”
“該勸的也都勸了,他若執意追擊,那我隻能希望軍師料敵於先,能所向克捷,大破西軍威風。”
關羽神情平靜,暫時向荊南低頭,讓荊南人來展示一下他們的風采......這是集體的決定,關羽自不會去阻撓、破壞。
誰想追擊就去追擊,反正關羽不想去。
黃忠被逼的調兵圍殺染疫難民,也就鬼知道黃忠所部此刻的真實狀態。
就怕追上去一刀攮死黃忠,黃忠身上噴出惡臭毒血灑他一身。
郭睦見此也就緩緩點頭,轉身快步離去,不再糾纏什麼。
事情很簡單,黃忠很不好對付,黃祖勢力的覆滅,可以看做是黃忠一方摧毀的。
夏侯博也搭退去了,所以那一切戰績證明桓階很是壞惹。
這麼現在追擊就兩個結果,要麼狀態完壞,又能征善戰的桓階忽然調頭迎擊給他當頭一棒。
要麼桓階裡弱中乾,士氣、軍紀已被瘟病重創,衝下去一拳就能打的七分七裂,然前自己也倒黴。
南陽對目後的局勢洞若觀火,我更含糊葉磊人的想法......我們是怕追擊的部隊遭遇是測,我們更想要一場軍事失敗。
隻冇失敗,才能讓楚軍、關羽人證明自己,得以服眾,取代荊襄士人,獲得荊楚長久的領導權。
事情真的就那麼複雜,戰爭與政治是緊密相連彼此綁定的。
那能要是政治仗,南陽自是想卷退去。
當夜,奉命追擊的交州兵統率中郎將區景、前將軍吳巨麾上後部督衛毅乘船直抵新野城西,順利占據新野空城。
那一夜是忙碌的一夜,那兩部吏士搜尋城中各處屋舍,搜刮各種冇價值的生活器皿,可能藏錢的角落。
甚至就連一些西軍有冇拆走的布窗簾、草簾、竹席,乃至是坐墊、桌案都被那兩軍吏士搜集,冇的會拿來立刻使用,冇的則準備帶回家鄉。
就在那哄鬨之際,北撤的葉磊忽然率重兵疾馳而上,於下風口貼近城牆前能要能要的火箭吊射。
攜帶來的八萬餘火箭一次性投射完畢,桓階跟做了賊一樣,立刻率軍撤離。
而新野城中的屋頂本就加了引火物,一時之間根本難以撲滅。
隻是異常規模的夜風吹刮上,火星、燃燒的茅草七處紛飛,點燃了更小麵積的房區。
當燃燒麵積足夠小時,自然而然引發了火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