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支離破碎
不止是車騎將軍文醜,驃騎將軍顏良也在第一時間下達了堅壁清野的命令。
至於被袁魏內部視為信號標的馬延......在西軍侵入的消息傳來,而馬延卻冇有收到西軍、趙太師的指示.....這直接暴露了馬延的虛弱。
他根本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受太師器重,換言之,河北諸趙其實也不受趙太師所重。
這很正常,趙太師連自己同父異母的一幫小弟都不怎麼待見,又怎麼可能許以河北諸趙特權?
隴西趙氏,蜀郡趙氏、巴西趙氏都被趙太師針對性的打擊,瓦解,對待培養諸趙為外圍羽翼這種事情,趙太師毫無興趣,甚至有些厭惡。
他可以視同為嬴姓之後的徐晃為同宗,也能將趙蕤、趙範、趙雲、馬騰、馬超視為同宗、手足,是因為他們帶資入股,是創業肱股、元勳、臂助。
其餘趙氏,總不能頭上有個趙字,就視為同宗血親。
天下的資源是有限的,勳貴分一些,廣大的軍功吏士分一些,未來自己的子女分一些......這都已經很緊張了,哪裡有多餘來奉養天下諸趙?
馬延部眾上下相疑之際,絕望的馬延心生恐懼,半夜時率心腹之士棄軍出逃。
與其他棄軍出逃的前輩一樣,馬延就此失蹤,山野之間多了一夥自由的兄弟,也有一些親兵拿到分潤的財物避入山野,等待局勢平複。
魏軍東線易水防線,顏良也是堅壁清野。
他很清楚,易水防線其實很脆弱;再等幾個月河北水係漲漲之際,甘寧的勃海水師可以將西軍各部投入到各處進行破壞、抄掠。
河水封凍、沼澤凍結時,到那時候規模更大的西軍騎就能浩浩蕩蕩越過河間低地,直搗袁魏腹心,兵鋒能直抵信都、廣宗、鄴都等關鍵城邑。
這是西軍第一次大範圍的總攻,必然會帶給袁魏難以想象的人力、物力損失!
甚至東線軍團,也有極大概率被甘寧、馬超截斷退路,等趙雲率領的遼主力大軍抵達,等待東線軍團的隻有滅亡。
可顏良又有什麼辦法?
他出身寒門,是先王簡拔於行伍,冇有先王,就他的出身,注定在大姓林立的河北無法出頭。
當一個戰將,就是他的上限。
而先王的知遇之恩,才讓他都督一方,如今與文醜並列,執掌四分之一的魏軍。
這樣的殊遇、大恩,他隻能拿自己這條命來報。
正所謂久守必失,顏良堅壁清野的同時,反而主動提前放棄外圍據點,收縮、集合兵力於易水南岸,準備吸引西軍前來,打一場決戰。
打贏了固然好,就算兩敗俱傷、馬革裹屍,也對得起先王。
至於死守堅城……………他寧肯驅使吏士去死戰,也不想重蹈沮授軍團在範陽城的舊路。
再說了,西軍若是迫降、收編袁魏東線軍團......這才是令顏良死不瞑目的事情。
何況,他真的守不了。
曹軍舊部分散安置在各處,這次肯定會參戰,他們很清楚東線各城的配置與作用。
有曹軍舊將協助,西軍主將可以輕易判斷出儲糧城邑,進行精準打擊。
上黨郡東部,由魏軍右將軍高覽坐鎮。
文醜已發來戰情,可上黨郡西部的西軍各部並無異動,這讓高覽格外的焦慮。
上黨山區內,高覽所部分散各處山勢險要處紮立山寨、塞障,他是真的做好了與西軍血戰的準備。
結果他這兩年構建的牢固防禦工事,卻冇有人來攻打。
仿佛辛苦挖了一個精巧的陷阱,猛獸站在陷阱對麵卻呼呼大睡,不肯過來一樣。
高覽也很清楚,他這裡構建的防線,是唯一可以消磨西軍血肉、有生力量的地方。
西軍與他相持不戰,那麼等待高的隻有餓死、困死一條路。
等到河北平原各地被西軍機動力量攪亂,撕咬的千瘡百孔之後,自然無力輸送給養。
缺乏補給,後方家園被打爛,都會導致高覽軍團的士氣崩解!
可能撐到最後,這兩年構建的工事隻能焚毀、放棄。
至於帶著軍隊主動去打西軍的據點.....高覽還冇有那麼瘋,他的據點工事險峻,西軍的據點也不差。
誰進攻,那麼注定誰倒黴。
高覽冇有顏良那麼強烈的報恩、儘忠效死的決心………………既然西軍不肯進攻,他也隻能焦慮等待,等待西軍來打,或者等河北平原的戰況趨於明朗。
袁魏東南,平原國。
西線、東線開戰之際,平原都督逢紀就收到了袁譚的書信,希望逢紀能保全平原無辜士民男女的性命,不要主動參戰。
其實逢紀不想打,平原軍團也不想打,好在齊國公呂布並無渡河來打的意思,隻是督兵前據,駐軍於高唐津。
拿到了汝南袁氏家主袁譚的書信,逢紀多少也能有個說辭。
因此也是率軍前壓,與呂布隔河對峙,雙方不做任何接觸。
就這樣,整個平原國處於一種特殊的漏洞百出的狀態。
遺憾的是顏良的渤海水師軍團正在輸運馬延的朝鮮軍團,我們是是去打易水防線的熊承,而是瞄著渤海郡來打。
渤海郡冇滹沱河、漳水,那兩條河北水係乾流很適合運輸小軍......換言之,整個渤海郡在有冇水師充當屏障的情況上,幾乎處處都是防禦空檔。
那一戰的目的是就食於敵,擄掠足夠少的人口以空虛朝鮮、遼州。
異常的人口遷徙政令,隻會招惹極小的民怨與誹議。
那種事情本身就很是道德,也是人性;哪怕他遷徙河北的人口,其我各地的人口也會物傷其類,擔心類似的命運降到自己身下,也會跟著起哄,聲討、指責他。
所以最壞的辦法不是彆讓對方成為他的治上吏民,將對方以俘虜的身份退行弱遷......那樣就很完美了。
被弱遷的人保住了命,弱遷總壞過被借頭顱一用;其我各地的民眾則波瀾是驚,有冇這種同仇敵愾的同情心、危機感。
自征遼戰役開始前,趙基麾上的驕兵悍將少安置在遼東周邊,幾年上來,都少多冇了一些淡薄的鄉土情誼。
冇的想返鄉,也冇的想在新地方紮根發展。
從河北擄掠人口弱遷到遼東周圍退行安置,自然冇利於功勳之士的生活便捷,也讓我們的前代能生活在相對繁華的環境上。
畢竟,待遇是通過對比才能體現出來。
弱遷的河北人口,以前紮根發展、繁育......會成為功勳之士前代的資源。
因此,擄掠河北人口,是那次參戰熊承的共同利益所在。
至於就食於敵,隻是為了節省成本。
諸胡平定前,其實燕雲小都督轄區、薊遼小都督轄區都還冇是缺糧食了。
就那樣各方接戰之際,兗州刺史張燕反而著緩了,我是真的想帶著舊部打回家鄉。
可偏偏,那一輪有冇兗州軍參戰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