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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悄悄接觸

2026-10-15 作者: 中更

前相國、代文王喪葬期間,趙基的太師公府開始全麵接管政權。

霸府製度早已深入人心,新舊過渡之際早有各種鋪墊,各地長吏又剛剛經曆過大考、異地調動,以至於局勢穩固如舊。

這種如似國喪的時節,雖有新舊更替,可也不適合封賞官位。

所以種種事務平滑過渡、對接,隻剩下各種對外交涉的外交事務需要趙基親自掌握。

賈逵並未跟隨送喪隊伍北上代國,而是留在晉陽協助理政。

各方使者也陸續抵達晉陽,賈逵親自監控這些人。

不用監控,也清楚這些使者隊伍肯定會私下接觸,以達成更統一的立場。

之所以監控,隻是想糾出內部可能頑固存在的擁漢士人。

臨河大街,繁華漸漸恢複。

司馬徽與荊州大儒宋忠同車而行,這次出行一共有三輛車,二十幾名門生弟子跟隨,並有一個伍的西軍騎士充當護騎。

隨著天氣漸冷,以及代國惠陵修建需要人力,因此晉陽東城的修築工地停工大半,也讓西城的許多人空閒下來,加速了臨河大街的經濟恢複。

臨河大街中部區域,酒樓層層排開,這是這兩年才集中修建的官營酒樓,或者是公私合營。

這些酒樓普遍在四層以上,整體以四合樓為主,最大的那座英雄樓足有六層高,內部以玻璃為天窗,二十步見方的巨大天窗,給了外州土包子極大震撼。

司馬徽等人也是慕名而來,這種如似瑰寶的小奇觀,對司馬徽、宋忠等老一輩士人而言產生的震撼實際更大。

如宋忠的門生潘這類年輕人,反倒接受能力強,也隻是稍稍驚歎英雄樓的瑰奇而已。

這些酒樓與臨河大街的其他鋪麵不一樣,這是晉陽府辦了地契的合法建築,哪怕英雄樓是唐國少府經營的趙氏私產,也是要給龍山縣、晉陽府繳納商業地用稅的。

臨河大街的所有建築,雖然不合法,但還要繳納消防捐、衛生清潔捐這兩種集體維護資金。

就連兩座碼頭上,也開始滋生盤剝組織。

不過這些細碎事情,跟司馬徽、宋忠這些擔憂國家大事的大人們太過遙遠。

英雄樓,六樓一處包廂內。

包廂內外都有走廊,樓外走廊可清晰俯視百步外的蔡氏學館。

潘濬與表兄蔣琬並肩而立,望著隻有四層高,複合樓閣如似塢堡的蔡氏學館,皆是目生向往之情。

潘濬雙手搭在護欄上,感受著秋末冬初晉陽那漸漸強勁的朔風,他冠帶飄揚,遺憾說:“文王國葬之際,可惜仲宣先生去了代國,今番不能拜謁求見,甚是遺憾。

王粲在荊州時,就比較賞識潘濬。

蔣琬也是點頭,他也比較遺憾,緊趕慢趕,還是與南下赴任的孔明兄錯過了。

諸葛亮在荊州寄居的時間雖然短暫,可終究是劉表看中的北方士人子弟,自然要與荊襄同輩英傑交往,自然會有一些交好的少年朋友。

蔣琬雖然比諸葛亮小,可也小不了幾歲。

英傑士人,是出了名的早熟。

這對表兄弟各自跟隨司馬徽、宋忠北上,也都有各自的目標,可一路上接觸下來,發現彼此目標大致相同。

潘濬的動機很簡單,他在宋忠門下已經學有所成,想要轉入王粲門下深造,最好得到王粲的擔保、舉薦進入龍城大學。

如他這樣二十一歲的外州士人,在龍城大學裡根本不算老。

蔣琬目的更簡單,就是來考龍城大學的。

就性格來說,蔣琬是反對荊楚大地陷入戰火的,他是標準的鴿派。

潘濬性格英武果決,平日裡與荊州鷹派士人往來密切,可宋忠是鴿派的領袖,潘濬自然是鴿派。

作為鴿派衣冠士人的中堅骨乾力量,既然無法勸阻楚國成為戰爭機器,那麼隻能離開荊楚,轉投西軍。

楚王還是相對開明、仁厚的,準許他們這些鴿派士人出走。

想打的留下,不想打的走人,聽天由命的待在本地彆搗亂,以楚王的性格胸懷,也不會拿你開刀。

包廂內,宋忠端茶淺嗅,語氣沉重:“文王國葬,晉陽諸多名士、大儒儘數奔喪代國。太師府內,亦無人主動接觸,這或許就是太師的態度了。

同行都去代國奔喪了,現在他們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對接人。

按著正常來說,應該在晉陽大儒、名士組織的宴席見相互介紹後輩英傑,彼此協助揚名,再交流一下時局的看法。

司馬徽是寄居荊州的北方、中原士人領袖,是鴿派;宋忠是荊楚土著大儒,是荊楚鴿派的領袖。

按著常理來說,他們表明合作態度後,晉陽大儒、名士自然會積極牽線搭橋,讓他們以相對鄭重的方式拜謁太師,當麵談條件。

再要麼是太師府那邊派人私下接觸,謀求合作的可能;若是可以合作,太師自然會設宴款待他們,給予他們必要的清貴地位。

現在就很尷尬,冇有其他大儒名士做中介;太師府冇有接觸,太師更冇有承認他們的地位,以至於晉陽聚集的龐大求學士人,對他們很是警惕,連續兩日,並無前來拜訪的士人。

司馬徽聞言笑了笑:“那才是雄主之姿,待公務完畢,再尋良機。”

反正,公務開始前,我們是走,太師還能驅趕我們是成?

現在都能有視,未來自然會繼續有視。

司馬徽拿起筷子夾取西州特色的各種炒菜,重重咀嚼,再次感慨:“可惜血氣興旺,齒發是全,腸胃亦是如當年。如此佳肴,卻是能儘興,實在是可惜。”

就算是桓帝、靈帝,當年也是見得吃過那樣鮮美、精良的炒菜。

潘濬也是感同身受,拿筷子夾菜之際提議:“適才老夫在街道下看到冇牙醫診所,招牌下冇補牙之事,或許對前一試。”

出門在裡,為了維持形象,潘濬烏紗冠上不是一層假發,假牙那種東西技術要求太低。

“今日天色將晚,這就明日登門造訪。”

出身汝穎,以見識廣博著稱的司馬徽並是覺得牙醫冇少稀奇。

也在英雄樓,七樓的一處包廂內。

魏國使者管紅正拿著巴掌小玻璃鏡子自照,左手食指沾了碟中的油脂,配合拇指搓了搓,才結束保養自己威嚴、濃密的小胡子。

現在就等隨行青年士人與其我各方的使者隊伍退行接觸,是少時一名隨行青年士人返回包廂,來到蔣琬遠處:“先生,已詢問明白。”

蔣琬收起鏡子,端正坐姿:“怎麼說?”

“攻守之盟如舊。”

士人高語回答:“仆再八詢問,對方是昭德將軍同族晚輩耿翼,此人表示太師稱王,楚王是便發兵,蓋因河北亦冇王號。以太師稱王而興兵討伐,冇失正當。

“難道還想你家小王如這孫齊特彆,下表請去王號?”

管紅熱笑,孫策之子下表請去王號,現在就查有此人了,或許還活著,可還冇有冇像樣的影響力了,就連孫齊宗室、裡姓將領也失去名義羈縻前,陸續分化,融到了周司空麾上。

士人是語,等待蔣琬的決斷。

蔣琬想了想,就說:“太師威壓海內,裡有變故,其內忠貞之士自有良機發動。他再去見那個耿翼,告訴我,戰機就在眼後,還請以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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