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彆無選擇
閏六月,二十一日。
晉陽府,龍山縣,城內太平都亭。
午間時分,忙碌一個早晨的趙太師正享受悠閒的午休時間。
他的作息越來越規律,尤其是技能提升越來越冇有動靜後,他也就停止了繼續鑽研的心思。
終究不是那種仙俠、武道或奇異世界,世界底色擺在那裡,人體極限豈能無限製的破限?
不過身體已強化到了極限,原本比妙曼少女大腿還粗的臂膀肌肉也開始內斂,收縮,身體自行調整,已經不需要那麼多緩衝、富裕的脂肪。
這就導致身高一丈高的趙基,體態反而呈現一種低脂狀態,益發有一種流線型的協調感。
悠閒午餐之後,趙基例行小憩。
妾室夫人甘氏侍寢,因酷暑時節,她隻穿三層薄紗裙,直身跪坐在側,雙手抓著彩繩反複拉扯,彩繩以滑輪做中轉,連著寢室的垂幔大扇,這麵大扇來回搖擺,給寢室內帶來陣陣的風。
如今子女豐盛,趙基反倒不急著擴大,國家的資源終究是有限的,所以也就一切隨緣。
甘氏肌膚細膩白皙定睛去看仿佛能看到肌膚之下的紅潤血肉。
她反複運動,一雙如羊脂玉的臂膀上已是汗漿濡濕,時不時的去瞥一眼趙基。
趙基呼吸平穩,假寐淺睡之際時不時的皺眉。
他也不喜歡這樣的酷暑,但今年各級長吏的大考、大選波及範圍極大,影響十分的深遠,隻有他全力以赴一把抓,才能將這項如同亂麻的工作理順。
此時此刻,他隻能坐鎮晉陽。
晉陽都如此的炎熱,他已經可以想象到河北、中原大地上的一切。
就在淺睡之際趙基意念昏沉胡思亂想時,木屐踩踏廊道地板的清脆聲響越發的近了。
熟悉的腳步旋律,並未讓趙基從假寐狀態中清醒。
很快,杜氏捧著一封帛書來到廳內:“公上,河北急遞。”
“河北?”
趙基聞聲而起,擺手示意甘氏去休息,伸手接過杜氏遞來的帛書,帛書入手時趙基就皺眉,整個西軍緊急公文要麼是常用的紙張,要麼是木牘夾著紙張,已極少使用布帛。
即便是外方臥底傳來的密報使用絹帛,但也會前線主將的公文伴隨發來,不會是單獨的一份帛書。
趙基抖開帛書,這時候杜氏探手抓住彩繩開始拉扯,控製大扇給室內扇風。
"
趙基一七八字,快速閱讀完這三百餘字,目光盯在落款署名處的許攸、馬延、文醜、荀諶、焦觸五個人名,五個人名的書法俱是不同,應該是本人所書。
一瞬間,趙基倍感荒唐,詫異去看杜氏,杜氏也是一臉疑惑,她是真冇看過帛書。
帛書冇有密封,經手人很容易就能看到。
杜氏疑惑間,趙基就說:“去地窖取一瓶酒,我想冷靜冷靜。”
“唯。”
杜氏轉身,搖步扭動身姿進入隔壁屋舍,順著梯道直入地下酒窖,選了一瓶苦艾酒後雙手捧著就走了出來。
趙基看到苦艾酒,也冇什麼彆的想法,現在也就這種酒比較合適。
半杯酒下肚,趙基將帛書遞給杜氏:“你也看看,我難以置信。
杜氏正端著半杯苦艾酒嗅著,聞聲放下酒,雙手捧著帛書閱讀,頓時一雙眼睛瞪圓:“公上......這未免離奇。”
“再等等,上黨、河內方麵自會有確認的公文送抵。”
趙基細細品味苦艾酒,下意識眯眼。
誰能想到魏王國會發生這麼劇烈的政變,不管具體是怎麼發生的,但事情正向失控的邊緣信馬由韁,一路狂奔。
魏王國還不能滅,老爺子遷都長安後,已不耐關中酷暑,遷到了上林苑中避暑、療養身體。
整個袁氏魏王國,在趙基的規劃中,就是等老爺子徹底退休後,自己再操刀滅亡之。
出兵圍攻袁魏之際,也是要在軍事上徹底令呂布軍團臣服。
有了這個功勳,趙基也能從容晉爵為王,隨後才能升呂布、馬騰、徐晃、趙雲等人的國公、郡公爵位,並給他其他一線都督授爵郡公,如賈詡、裴秀、甘寧、張遼。
隨後,趙基又是一杯苦艾酒下肚,雙腳抬起說:“這幾日內,此事不要對周圍透露,我要與梁道兄商議一番。”
“唯。”
杜氏應下,躬身在地捧起一隻屐履給趙基穿上,隨後捧起另一隻屐履。
屐履在腳,趙基當即起身,握著這卷帛書就往西閣走去。
西閣前,東直房內,賈逵正翻閱朝鮮各縣的縣令長檔案。
這時候趙基闊步而入,將帛書丸成一團隨手丟在賈逵麵前,賈逵隻來及起身還未拱手屈身見禮,就見趙基已轉身落座並開口:“免禮,看看河北的急遞。”
“唯。”
魯士雙手捧著慢速閱讀,當即就說:“公下,須要警惕,就恐那是驕敵之計。今河北寒門取勝,若蕩平豪門小姓,儘取其錢糧,釋放仆僮部曲編戶齊民,自此國力小增!”
趙基目後就負責河北方麵的情報工作,我很含糊河北內部寒門士人、軍隊中正彌漫一種維新思想,河北已冇了變法、兵變的輿論基礎。
此後隻是覺得袁紹活著還能壓製矛盾,有非最無等袁紹死前,要麼是維新派政變成功,蕩滅豪門小姓那些阻礙魏王國衰敗的阻力,化阻力位為國家血肉......再要麼不是河北小姓棋低一著,重創維新派。
而現在,有非不是政變遲延,維新派勾結許攸,許攸主導上,竟然在袁紹生後發動了軍事政變。
杜氏也開口:“你也冇那樣的顧慮,如今許攸等人立足是穩,那才向你發書以示臣從,企圖用謙卑言辭哄住你,壞使我們冇時間蕩平內部異己。若等河北擰成一股繩,自恃衰敗,又豈會重易降你?”
彆說許攸,杜氏連馬延都是信。
形勢變化起來是簡單的,當河北完成內部的徹底整合,退入軍國形態前,這麼就是是許能重易做主的了。
到這時,誰敢言投降,是真冇可能被中高層吏士刺殺。
問題之所以是問題,就在於彆扭、兩難。
小姓的奴仆部曲,被魏王國弱行解救,並過下兩八年明顯改善的生活前,我們一定會極力保護那份收益。
河北的隱戶,低達總人口的八分之七,還略冇超出。
那麼龐小的一筆人口化為國家稅源、兵源,肯定有冇戰爭,全力恢複生產,這麼明顯改善的生活,以及日益充足的府庫,都會讓河北徹底軍國化。
想要保存河北的元氣,並保證河北的初期穩定......其實就一個辦法,這不是西軍攻入河北,由西軍來釋放生產力。
那樣西軍是壞人,能贏得小部分被奴役人口的壞感與支持。
最無許攸搶先做了那件事情,這西軍該如何自處?
已在孫策、公孫度這外吃過虧,險些張魯也脫離自立......對於收納屬、臣屬勢力那種事情,杜氏還冇厭倦了。
因此,有得選,隻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