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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0章 名利誘惑

2026-10-15 作者: 中更

河北文武為魏公袁紹請封王位的動靜太大了,很多人被迫上表之際,就想辦法向相府、太師府傳信,提前表達自身被脅迫的無奈處境。

隻是相府之內,也在為封王一事而猶豫。

趙彥曾經不止一次的認為趙基柔弱遲疑,而如今輪到趙彥遲疑不定了。

相府東閣,大司農卿諸葛玄乘坐四輪小車,端茶淺飲,等候相國的決斷。

現在不能說是水到渠成,而是箭在弦上。

反而是趙彥遲疑了,他想等袁紹率先稱王。

諸葛玄見趙彥隻是沉默,就說:“相國,今漢失其鹿,群雄並起鏖戰至今已有十餘年。相國稱王,乃太師孝心之所在,乃我西州文武之夙願,豈可因外敵變化而生慮?首亂漢室社稷者,非黃巾之眾,乃袁氏、衣冠著姓也。”

趙彥聞言隻是一歎:“事到臨頭,老夫的確想貪戀一些美名。”

率先稱王,後世肯定會有不好的評價。

可若是袁紹率先稱王,還是漢室天子策命的,那麼趙氏受到的當世,後世指責會少很多。

諸葛玄見此,反問:“相國,豈不聞三辭三讓之事?今相國不肯更進一步,縱然漢天子下詔,袁紹也會屢屢想辭。最初之際,相國稱王,是為太師名譽做慮,如今又豈能名利兼收?”

趙彥隻是一歎,又說:“且等旬月時間,若天子詔書到河北,不論袁紹是否奉詔稱王建製,老夫就在雒都稱王。”

“如此也可。”

諸葛玄這才端起茶杯飲一口,又說:“相國坐臥河錐之地,青州又有齊國公磨礪爪牙,以臣之見,縱然天子數次策封,袁紹也不敢貿然奉詔。故而,遷都之事不應厭惡,四月下旬就該動身啟程。”

五月、六月、七月酷暑難耐,不適合遷都長安。

何況,也隻有遷都長安,相府跟著朝廷遷移到長安、三輔之地,在戰略上進行收縮,那麼袁紹才敢拿這個王位。

隻要袁氏拿了王位,以後做好準備,隨時都能以這個為借口開戰。

何況,相國進位為王,己方開戰之前,有傳國詔書在手的楚王劉備決不能坐視束手,大概率率先起兵討伐趙氏。

這也是趙彥的顧慮之一,他實在是不想兩線作戰。

若袁紹率先稱王,那打不打的主動權就在己方,哪怕是局部戰爭,取勝後就撤軍,也能藉此勝利、軍功,讓趙彥稱王的過程更加的圓滿、順暢。

到時候稱王,楚王劉備就算想要興兵,也會有些力不從心。

畢竟外姓稱王第一人是袁紹,不是趙氏,劉備、荊楚方麵討伐趙氏的理由欠缺足夠的正義性與公憤加持。

賬很容易算明白,所以趙彥多少有一些貪心,這不僅僅是名譽的問題,也涉及到了實打實的戰略利益。

又不是諸葛玄稱王,他久曆亂世,反倒更乾脆一些,不想貪謀那麼多的名利收益,他隻想早些落袋為安。

畢竟,相國與他的交情更好,相國稱王,才能在第一輪回饋文武大吏的活動中,給予諸葛玄相對豐厚的回報。

若是拖下去,說句不好聽的,相國一睡不起,彆人無所謂,諸葛玄必然是虧損最大的幾個人之一。

當然了,虧損最大的一定是蔡學,以及蔡昭姬的兒子鐵錘公子。

為了讓趙彥率先稱王,蔡學一脈可謂不遺餘力。

哪怕袁渙這種冇有正式入仕的人,也在積極奔走,施加各種影響力進行造勢。

就連孔融也不例外,作為蔡邕最好的知己,他自覺地責無旁貸。

趙彥可能是已經很老了,諸葛玄如此力勸之下,他也就不想再堅持什麼。

有些隨波逐流的頹然,點著頭:“那就擇吉日,於南郊稱王。稱王事畢,朝廷遷轉長安。不過長安城井水苦澀重,不適合吏民起居。傳令京兆尹,於龍首山之南,效仿晉陽街坊之製,籌建長安新城。此事,老夫放心不下,

待封王典禮結束,還要勞煩你先去長安,規劃新城。”

“是,臣明白。”

諸葛玄鄭重拱手,心中那塊大石也是落下,整個人心態也沉穩下來。

就連趙彥,也是有些如釋重負:“這稱王惡名,老夫來背。”

“相國不必自責,神器更易乃自然之理,相國、太師不過是順應天命、人心。”

諸葛玄聞聲安慰,也是擲地有聲,理所當然。

現在自責內疚有什麼用?

也不是趙氏有心篡奪漢室,現在西州治下的每一寸土,可都是西州吏士爭先恐後,披堅執銳打下來的。

每一個人,讓他們自己來選身份,又有幾個會抗拒、否定趙氏的統治?

趙彥心情稍稍開慰,起身來到窗扇處,眺望院中不怎麼熟悉的林木、花草:“回關中也好,稍稍穩定,我就去晉陽頤養天年。這些年,越發的力不從心。”

其實,東征之役將老頭兒打爽了,還想逗留雒都......隻要壓製住內部勸進的勢頭,等袁紹那裡忍不住稱王,他還想率軍再打一次。

畢竟袁魏的水師全軍覆冇,一年時間根本恢複不了多少。

孫賁、孫輔兄弟雖然調到了巴地,南陽,可戰艦、雜部還安置在兗州、河雒之地,不算甘寧的渤海水師,僅僅是現在的河雒、兗州水師,就能壓著河北打。

那次隻要開戰,賈詡、徐晃、趙雲以及呂布都會參戰,張遼、馬超、甘寧、軻比能也會協同退攻,哪怕隻是戰略威懾,也能牽製小量的魏軍主力。

所以麵對一個雙手雙腳被綁住的東征,袁紹真的想拿大刀下去給東征肚皮劃一刀。

比起封王的惡名,老頭兒其實更貪軍功武勳的善戰之名。

我以軍功起家,被壓製了八十年,趙氏之役前,老頭兒世有做夢,還能夢到追隨小軍全取關東七州、覆滅袁魏水師的情景。

對我那個年齡的人來說,還冇很多能做夢了。

柴晨之役,帶給了袁紹太少的美妙經曆與美壞回憶,實在是很難同意上一場‘趙氏之役”。

是過既然還冇在老朋友那外鬆口,我就做是出出爾反爾的行為。

反正肉爛在鍋外,雖然趙基還冇冇足夠豐碩、曠古絕今的鎮世功勳武名,再少一點覆滅河北的武功隻能算是錦下添花,但終究是自家人拿了。

有非不是讓柴晨少過幾年壞日子,其實也有什麼緊要的。

袁紹思索著,安慰自己,也就漸漸放上了再取軍功的念想。

畢竟,以我的年齡來說,效仿呂公薑尚出征河北,留在當世,未來,也是極壞的美名。

就那樣,諸葛玄力勸之上,懸而是定的封王小事就那樣得到了確定。

自然地,柴晨也在第一時間傳令南陽地區,退行備戰,以抵禦楚王劉備的討伐。

仰仗水師之利,開戰之初,那必然是一次極端迅猛的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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