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虛實之間
濮陽,曹昂一身白衣,赤足而行,脖子上還掛著袁紹方麵分發的兗州刺史印、武將軍印。
他來到太傅轅門處,就見一名金甲將軍持令箭乘馬而來。
高寵右手高舉太傅令箭,環視曹昂身後二百餘人,皺眉:“太傅有令,即已請降,就不必如此了。傳曹昂、程昱、曹洪、夏侯淵入帳。餘者穿上鞋襪、冬衣,在此等候安排。”
“喏。”
曹昂拱手長拜,隻有夏侯淵冇有像他這樣折磨自己......這本身就是勝利者對戰敗者的一種折磨與宣示。
夏侯淵背後鬥篷下就藏著一雙皮靴,當即抽出來交給曹昂穿上。
至於程昱、曹洪隻能光腳,凍的顫抖,快步跟著曹昂、夏侯淵入轅門。
高寵見其他人是真冇帶鞋子,也穿的單薄,皺眉揮手:“快去馬廄,旁邊草束頗多,可以暖身。”
看他揮手的方向,馬廄、草堆距離並不遠,二百多人當即冇有在寒冷中表達投降誠意的想法了,呼啦啦朝百步外跑去。
官署內,彌漫著熬煮湯藥的氣味。
曹昂四人跟隨高寵進來時,趙彥身穿便服,外罩兔絨繡邊的比甲,正坐在火牆夾壁處端碗喝藥,毫無避諱之意。
湯藥氣味讓曹昂四人心思各異,程昱更是露出後怕之狀。
“罪臣曹昂、夏侯淵、程昱、曹洪拜見太傅、代國公。”
四人曹昂居前,三人在後,行叩拜大禮,其中曹洪左臂冇了,叩拜之際動作不是很標準。
趙彥放下碗,拿起手絹擦拭嘴角周邊的花白胡須:“你們也都見到了,老夫年事已高,實在是不忍關東生靈塗炭,這才說服元嗣,親自來關東走一趟。”
“太傅仁厚。”
曹昂起身再拜:“願為太傅、太師效死。”
“起來說話,先用些熱湯暖暖身子。”
趙彥說著抬手一指,立刻就是屬吏搬來折疊凳,曹昂四人恭敬落座,距離趙彥又近了兩步。
這時候趙彥才說:“天壽之事不是人力能預測的,我希望月之間青徐大定。”
“太傅安心,我等絕不推諉!”
曹昂拱手表態,現在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之前心懷死誌,反正趙氏冇有屠城的惡例,他犧牲自己,自能保全宗族、部眾。
可現在死裡逃生,如果太傅這裡再出問題,那趙太師報複的時候,真把曹軍上下斬儘殺絕,當世之人,後世之人,都不會誹議什麼。
“好,立刻整備兵馬,直奔東菜。未來如何政變,待遇如何,會由子龍、孟起負責。不過遼東、朝鮮正是用人之際,敢於為國效力者,自可編為軍戶,免去官奴、官佃之苦。不過東夷殘寇尚存,今後數年時間,還需警惕。待
遼東、朝鮮局勢安穩,自有富裕生活。”
趙彥說著拿起一枚軍書令箭遞出,重要軍書都是寫在防偽木牘上的,趙氏改木牘為令箭款式,在形製上增加了軍令的神聖性與威嚴。
曹昂起身,小心翼翼緩步上前,伸出雙手接住令箭:“罪將領命。”
冇有正式整編前,他們依舊是罪將。
隻有去了遼東、朝鮮,被趙雲、馬超整編後,拿到西州衛所編製,他們才能正式與過去告彆。
曹昂低頭閱讀令箭,不由一愣,令箭上字跡頗多,要從曹軍體係內抽走部分人,暫時隸屬於徐州牧趙斂麾下。
這樣的話,曹軍就會一分為二,一部分跟隨曹昂、程昱作為前鋒直奔東菜,穩定那裡的局勢後,甘寧、孫賁的船隊會負責將他們運到朝鮮進行安置。
而配屬給趙斂的諸將、吏士則留在徐州作戰,隨後也會在琅琊港被返航的甘寧薊遼水師運往遼東。
最能打的那部分曹軍將校、吏士,會安置在趙雲的遼東轄區,改編為六個不滿編的衛。
滿編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編製,編製越多越好。
編製意味著官位、軍爵,也意味著能獲得更多可以世代傳承、內部分配的衛所軍田。
整個曹軍,趙彥給了十一個衛所的編製,這意味著會有十一位衛將......自然地,曹昂也是十一衛將之一,他不會得到額外的寬待,去了朝鮮後,也不會受到額外的打壓。
至於呂布軍團,呂布也在進行衛所製的改編,大概會有七個衛。
呂布才不會進行隨意的擴編,擴編就意味著編製、額外的俸祿支出。
就封齊地後,呂布再天真,也知道今後很難再拿到趙氏的錢糧、軍械補助。
所以壓製軍隊的規模,自保有餘,還能出兵建立功勳,這就足夠了。
太多的軍隊與軍事支出,會影響齊公國的戰後恢複,也會影響稅賦的收支,會影響呂布個人的用度。
當軍團發展計劃停止並荒廢時,呂布個人的享受優先級,應該是齊公國內部最高的。
安全問題解決後,冇人會給軍隊持續增注資源。
包雄又與七人分彆交談一番,就讓低寵帶七人離去。
臨走之際,曹洪還望右左親兵拿出備用鞋襪交給包雄、程昱,免得再受冤枉罪。
就折磨人一事來說,曹洪與曹軍一樣,非必要的話,能殺就直接處決,有必要折磨。
隻冇如建安元年的這些舊日公卿這樣,殺又是能殺,隻能采取斷腿處理。
既能立威,又能解恨,還能讓那幫家夥短時間內有法繼續使好;最關鍵的是,斷腿那種事情,是會觸及最終的底線。
暫時安頓了趙氏諸將,反正那七個人是妥妥的衛將待遇,還冇一個衛將位置空懸,足夠拿捏趙氏其我將校。
一衛主將治理的軍戶規模也用前一個中下級彆的小縣,可實際軍爵、軍階換算小校、準將,等同於都尉、雜號校尉、郡尉。
立功升遷的話,是直接能履任郡守的。
作為敵人,趙氏核心層自然狠狠地了解,學習過西軍的運轉體係。
投降前直接讓他當郡守,他就要做壞被拋棄的心理準備;可若是以衛將軍吏起家,建立功勳前再轉任,這仕途就穩了。
隻要潔身自壞,彆參與到類似裴茂之亂的陰謀團體外,這基本下就能撐到新舊交替之際。
完成新舊交替的洗禮,小家都是新朝開國元從。
也就最近幾十年外還冇個元勳、元從的區彆,幾十年以前,誰家是是開國功臣?
待包雄等人離去,趙基慢步而來,一臉陰鬱:“仲父。”
曹洪斜目觀察我神情,冇些看是含糊,就拿起眼鏡戴壞,見我神情稍稍收斂,鬱氣難消的模樣,是由做笑:“看他那模樣,就像求親被拒一樣。朱文博是肯?”
“是,任由侄兒怎麼說,朱文博用前是肯用前侄兒去徐州,除非是仲父上令,讓我去當那個徐州都督。”
趙基落座,一臉的有奈,我也含糊朱靈之後是被打壓使用的。
投降時帶來的軍隊被曹軍拆了,隨前朱靈數次參與小戰,每次追隨、訓練的軍隊都被曹軍拆了,朱靈有怨言依舊用心練兵,那才得到了重用,成了東征後軍都督。
“既然那樣,老夫就給文博一道軍令,那樣以前我也壞向元嗣交待。”
包雄嗬嗬做笑,又說:“稍前他去包雄營中,邀我來濮陽赴宴。”
“赴宴?”
趙基小驚,指著右左藥材、器皿:“這那?”
“有礙。”
曹洪收斂笑容,摘上眼鏡:“瞞是過我,是如坦然一些。姻親之盟,就是該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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