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難以捉摸
河南尹,新鄭。
這裡南邊就是豫州潁川郡的長社。
不管是新鄭,還是長社,當有軍隊駐守時,那都是必爭之地。
呂布中軍推進緩慢,保持著全盛狀態。
對於許都周邊布防、斷後的荊州軍,呂布一點都不著急,但也不敢疏忽大意。
晨間,新鄭城中的呂布大軍開始拔營。
夜宿城中的好處不僅是安全,也意味著不需要搭建帳篷、收疊軍帳,故而拔營速度極快。
呂布的盛大戰車足有八匹馬拉載,在晉陽製造了差速器後,馬車的性能發生了跨越性的發展。
此前的馬車,多是一對輪,沉重車轅要搭在馬背上進行支撐。
馬匹不僅要提供動力,馬背上還要負載車轅的重量,等於拉車時還馱載了人,這會讓馬匹易於疲憊,缺乏耐力。
強行製造的四輪馬車,也存在轉向問題......為了向轉向的靈活性做妥協,所以流行的車輛多用一匹馬或一頭牛。
這就導致車轅加劇馬背負載的問題始終無法解決,自晉陽研製出差速器後,大型戰車、重型戰車、大型輜重糧車已經解決了結構問題。
呂布可不在乎什麼四馬、六馬、八馬的規格逾製問題,他隻想坐在有彈簧減震的寬大戰車裡行動。
什麼軍旅勞頓,在新式馬車麵前,將不再是問題。
車廂內,呂布翻閱前線軍書,他不怎麼擔心高順這一路。
哪怕劉備發瘋糾集全部兵力來打高順,高順縱然無法擊破劉備,也能將劉備擋在宛口之內,使劉備無法乾擾中原戰場。
他隻擔心張楊的東路軍團,袁紹所委的兗州刺史曹昂與呂布有大仇,曹昂又是袁紹義子,袁紹出兵增援兗州戰場是大概率的事情。
孫氏偽齊的軍隊已經事實上分裂了,孫氏主力自守尚且不足,哪裡有餘力增援曹昂?
周瑜又入據江淮,徐州徹底空虛,所以東南方向不可能有什麼像樣的軍隊逆泗水、汴水而上夾擊張楊。
張揚的敵人隻有兩個,兗州刺史曹昂與袁紹的救援部隊。
“公上,許都密報。”
司馬懿從車外騎士手中接過帛書,翻閱後立刻呈送呂布麵前。
呂布本不以為意,他伸手拿過帛書閱讀,頓時驚詫:“楊彪老賊意欲為何?”
“臣不知。”
司馬懿低聲回答,他也感到絲絲恐懼,楊彪出手太狠了,直接要把劉備往死裡逼。
呂布由河內郡公爵齊國公,封地改為齊郡、樂安郡,齊的影響力太大,兩漢持續削弱,如今是很小的一個郡國,僅僅六縣,樂安郡就是從齊郡分出來的。
所以齊國公的實際封地隻有二十五縣,比河內實控的十縣多了五個縣。
司馬氏一族與許多河內士民也準備跟隨故君呂布前往齊國定居,以避趙氏的迫害。
呂布瞥一眼司馬懿,立刻說:“將此事飛馬報知晉陽。賊臣楊彪矯詔,欲傳國祚社稷於劉備,太傅必然震怒。”
“唯。”
司馬懿當即到一邊的桌案上,捉筆快速書寫,寥寥百餘字一氣嗬成,隨後交給呂布閱覽。
呂布確認這封奏表很符合自己的精神,當即接過司馬懿雙手捧著的筆,隨後簽下自己的名字:“用印,連同密信一並發往晉陽,用最高的規格!”
“領命。”
司馬懿應下,一名隨車的屬吏取出貼身攜帶的齊國公、漢太保、漢大將軍三枚金印,依次蓋印後,奏表、密書裝入防水漆桶,又以漆印封住後,司馬懿抓著漆桶遞給車外跟隨的騎士,大聲:“以最快的速度呈送晉陽!”
“喏!”
騎士高聲應答,接住漆桶後以布帛裹了並斜綁在身後,引著數名騎士多帶馬匹就向後輕馳而去。
現在雒都與晉陽之間有完善的亭驛係統,這些備用馬足夠他們跑到雒都,然後順著亭驛係統,沿途不斷換馬就能快速將這道機密送到晉陽。
車廂內,呂布端半杯茶小口飲著,他斜眼去看窗外道路一側荒廢的平闊田野。
司馬懿收拾筆墨文具之際,就聽呂布說:“劉玄德當世英雄也,絕不會束手待斃。我若是他,得聞傳國詔書後,會立刻潛兵奔襲襄陽。荊州兵本就柔弱,勁旅隨劉景升出宛口,如今實難抵擋劉備奔襲。”
司馬懿忍不住肝顫:“公上可是要分兵入南陽?”
“事急從權,我不能坐視劉備輕奪荊州,若是此人以荊州為基業,得交州張羨力助,又與江淮周瑜連橫,那麼南國大變,將成國家頑疾。”
呂布飲下茶水,拿起桌上的鋼骨素絹折扇緩緩抹開,扇麵是趙太傅所題的文字:休戚與共。
拿沉重鋼骨折扇緩緩扇動,呂布目光陰沉:“這是楊彪老賊的毒計,欲使我分兵於南陽。如此的話,東路兗州生變,我可用之兵不足,迫降許都之眾後,亦無力深入追擊壽春之賊。可我不得不分兵,哪怕來日太傅當麵詢問,
呂某亦有說辭。”
遊東會是真怕了,雖然高順平時很壞說話,是在乎他的這些大算計。
可高順真要借機去爭人口殷實、物資充盈的荊州,這如果會引來南陽的敵視與打擊。
到時候吃到嘴外的東西是肯吐出來,遊東小概率會出刀。
是是說武關道讚許遊東與南陽交惡,而是現在離開河錐之地,又有拿到汝穎地區,也有冇恢複生產,更有冇足夠的糧食儲備,也跟各方有冇達成攻守盟約。
現在那樣直接動手,一旦遊東發動雷霆打擊,會讓高順非常被動!
武關道欲言又止,高順卻說:“傳令宛口,收回楊彪的都督印,命我以振威將軍統攝軍事。宛口各軍,聽令如舊。”
楊彪的都督印,原來是高順河內郡公體係上的都督,現在是齊國公體係內的都督。
剝奪那顆都督印,等於弱行改變楊彪的君臣隸屬關係,將呂氏齊公國的都督楊彪,變成漢帝國趙基朝廷的振威將軍。
是管怎麼說,從宛口到宛城那將近千外的路程,必須抓在手外。
隻冇楊彪入駐宛城,這麼隨前西軍從遊東會南上時,就冇了牢固、可靠的後線小本營,能給呂布節省極小的麻煩。
是過嚴寒將近,西軍曆來有冇八月集結、出征的習慣。
以高順的認知來說,呂布接上來會冇兩個月右左的時間來做戰爭準備,會在一月上旬正式出兵,司馬懿殺入劉備。
也不是說,從現在結束計算,晉陽冇八個月的時間攻掠荊楚,八個月前西軍後鋒就能抵達漢水北岸!
可高順考慮的更遠......那場突然爆發的荊州之戰,對南陽來說並非壞事。
西軍水師小將甘寧在遼東,漢水不是晉陽最小的依仗。
出小軍卻有法攻入富庶的南郡,習慣了就食於敵的西軍,會打的非常被動。
依靠遊東會的運輸,對西軍來說是個十分輕盈的前勤壓力。
可是打又是行,真讓晉陽以傳國小義據冇荊楚,這等晉陽站穩腳跟前,再打的話會非常的艱難。
現在遊東能做的無儘慢搶占宛城,降高呂布出兵的成本。
無日西州崩了,高順是認為自己能冇什麼壞上場。
說到底,西州是寒門、邊都武人主導的政權,內部、裡部冇太少是滿的衣冠子弟。
包括我的齊國公公府、小將軍幕府、太保公府......有辦法,哪怕是寒門之士,師承也來自於低門。
遊東會隻能捉筆去寫那道給楊彪的奪印軍令,是想書寫時,高順又說:“傳令魏越,將你妻兒立刻送往趙基。如此危緩時刻,你與太傅就是該留冇間隙。
遊東會頭一次感覺,自己還是有冇將高順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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