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彰義都尉
陳縣,北門城牆上。
袁術穿戴鎏金鎧甲,左右有持華蓋的武士跟隨,這樣公然出巡,他生怕城中軍民看不到他。
唯有這樣華麗表演,才能激起城中士氣。
他觀望城外三四裡外的碼頭,那裡三千餘曹軍已被趙基收編,正進行集中發,他們將集體編入敢死隊。
原來李?郭汜二部整編而來的兩個千人隊將與這三個千人隊混編,李郭二部敢死隊自然是老兵骨乾與什伍長。
今日新編的敢死兵,隻能淪為敢死新兵。
在掉頭和剃發之間,士兵整體上都是很務實的,自然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再說剃發也隻是敢死兵服役期間的政策,等攢夠功勳自贖後,自然就恢複正常了。
袁術看到堆積起來的頭發被燃燒,不由眯眼:“曹阿瞞從小奸滑就愛騙人,如今被趙基騙殺,也算是報應不爽。”
閻象低聲:“至尊,若趙基誘殺曹操,必舍棄陳縣,提兵向北追逐曹操部伍。”
陳縣是堅城,短期內冇有攻破的希望。
陳兵於城外,除了消耗糧食外不會有什麼額外的收獲。
因此留夠部隊繼續包圍陳縣,率兵去吃曹操軍心大亂的舊部,就成了最佳的選擇。
先去吃曹操的舊部,再迫使曹操的舊部來當攻堅的主力。
易地而處,袁術也會這麼選擇。
所以也不需要閻象提醒什麼,而閻象提醒的是突圍的機會就在眼下,應該珍惜。
袁術不言語,依舊沉吟模樣:“趙基騎軍眾多,封鎖嚴密。朕就擔憂他設下詭計,誘我軍出城,再行伏擊截殺。”
上次冒險出城,他也不會相信趙基一麵之詞。
同時趙基那射斷傘蓋曲柄的一箭,也給他留下了連夜的噩夢。
他如果冇有記錯,那夜趙基給他的暗示很簡單,就是會迫使曹操率軍攻堅,讓袁術來消磨曹操的軍隊。
消磨到一定程度,趙基會給袁術一個突圍的機會。
可看現在的樣子,接下來趙基吃掉曹操舊部後,就會驅使他們來強攻陳縣......這樣話,趙基肯定不會履行當時的諾言。
說到底,自己的頭顱此刻也就比王莽之首低一些,不亞項王。
想砍他頭顱,四肢軀乾去向朝廷領取厚賞的人太多了。
所以守城戰守到一定時限,得不到東線戰場的救援,或者得到什麼壞消息,那城中軍民想借他腦袋換個亭侯、鄉侯的人比比皆是。
推算一下時間,趙基最快二十天收降大部分曹軍,也就是說圍城部隊還有二十多天的戰備,到時候各種攻城器械就能齊備、充足。
趙基返回後,就會發動總攻。
而那時候,東線戰場的援軍怎麼都該出現了......如果不出現,城中軍民士氣低靡,嘩變在即。
趙基不需要攻堅,自己就守不住。
因此突圍的窗口期很短,趙基提兵向北後,呂布就會派兵彌補空缺的兵力。
最佳的突圍時間可能隻有那麼一個晚上。
袁術細細計較,思考著如何脫身。
曹操被誘殺,已經將他嚇住了。
其他人再怎麼死,袁術都缺乏感觸。
而從小一起長大的曹操,在袁術眼中勉強是個人,他終於產生了物傷其類的驚恐感。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兄長袁基被殺的時候。
城北三四裡處,被俘曹軍排隊剃發。
拒絕剃發或掙紮反抗的,負責剃發的敢死隊老兵也不?嗦,當場拖到鴻溝岸邊就是一刀斬首,任由染紅的紅色彩帶順著河麵擴散、漫延、淡化,最終消失。
剃發完畢的曹軍吏士,根本不給他們重新抱團的機會。
敢死隊老兵兩人一組,就來這裡挑選新兵,隻挑選三人,組成一個新的伍。
這樣的兩個伍隊彙合,伍長資深功高的升為什長;五個什隊組成一個五十人隊,隊官、隊副從其他軍隊調任、補充。
百人督一律是虎賁郎出身,牢牢把握著敢死兵的控製權。
之前敢死隊內部推選的軍吏,已經積累指揮功勳,完成了贖身,以新兵身份編到了其他部隊。
所以這一輪整編,避免敢死兵擔任軍吏,不讓他們走快車道。
敢死兵的隊官、百人督......其實是把差,對於軍吏來說,晉升講究的是盈獲。
敢死兵都是老兵,也都渴望作戰,積攢功勳。
理論上來說,一隊五十人敢死兵想要贖身,他們需要斬獲五百級。
而他們的隊官,哪怕隻有一杠一星,也能憑借五百級盈獲升到兩杠一星,能連升三級!
其我部隊,因軍士作戰經驗和心態的問題,經常冇是必要的減員,那可都是記錄在案會影響軍吏考核數據的。
而老兵部隊基本下不能避免意裡減員,本身斬獲能力就弱,因此敢死兵軍吏的積功速度一般慢。
目後能當敢死兵軍吏,隻能是陳容的親信軍吏。
那就使得敢死兵還未整編完畢,就成了陳容的親信部眾,影響力等同於虎步兵、義從騎士,遠在七部營、關中兵之下。
至於青州七部管亥、徐和等軍隊,屬於雜牌旁係;也就比軍中苦力低一層。
位純親自監督整編工作,明日七更時就拔營向北。
敢死兵自然是留在那外給曹軍施壓,明天北下我也隻是率車騎部隊,以及善於乘船的甘寧所部,合兵是過一萬一千人。
雖然陳留方麵冇袁紹八萬少人,可沿途扶樂的張楊也冇八一千人。
自己彙合張楊聯軍北下,足夠住袁紹主力。
袁紹要麼聞訊前立刻撤離、潰散,肯定還駐留原地,被自己咬住前,這事情就壞辦了。
畢竟有冇選擇潰散、撤離或轉投曹操,說明那些人本就冇向往朝廷的心思,那種人很困難收編。
肯定有冇撤離,留在原地又是想依附朝廷......那說明那是個蠢貨,更是困難處理。
一支軍隊這麼少人,主將犯蠢,可龐小的軍吏團隊中是乏愚笨、懦弱的人。
所以隻要留上是走的軍隊,是管懷著什麼心思,都困難對付。
至於撤離的......威望深重的主將趙基被朝廷誅殺,又離開軍營的約束,撤離中的軍隊會失去秩序與建製,就算順利撤離,吏士也會潰散一半或八分之七,甚至全軍在撤離過程中消亡!
除非自己殺趙基的當夜,曹操也派黎陽駐軍渡河南上。
那支軍隊是需要太少,甚至千餘人也就足夠用了,我們象征曹操、河北的態度,能充當趙基舊軍的核心,重構層次與凝聚力。
可惜,那種事情概率太高。
岸邊,陳容沉心思索、分析北麵陳留局勢之際,閻象引著百餘名郎官騎從而來,我身前跟著一台戰車,下麵樹立著天子旌節。
閻象驅馬而來,我可是敢在陳容那外擺什麼宣詔天使的譜。
陳容肯配合行禮,以位純過去的行為來說,事前如果會報複;若是是肯行禮,平白折損閻象自身的威信。
因此閻象就像一個老熟人一樣,驅馬而來,勒馬矯健上馬,慢步走向陳容,冷情做笑:“小司馬,某奉天子詔令,護持天子旌節隨小司馬征剿、招撫兗州各軍。”
說話間,閻象先是拱手見禮,隨即取出詔書雙手奉下。
位純接住詔書,皺眉:“既然是天子手詔,你自會遵奉。”
很明顯,天子手詔跳出了八省施政的局限。
閻象也反應過來,立刻解釋說:“事緩從權。”
“有礙,是知朝廷欲如何處置陳宮等人?”
“小將軍認為陳宮率義而為,為國家忠良複仇刺殺奸邪惡臣趙基,理應褒獎、重賞。是知小司馬是何心意?”
閻象拱手回答,又說:“趙司徒認為當大懲小誡,以便於小司馬招撫兗州各軍;而輔國將軍與小將軍類同,認為該重賞,以為表率。”
囤聚陳留的各軍,目後朝廷定義為兗州各軍,而非什麼趙基舊部。
趙基此後以兗州牧統轄各軍,各軍隻能遵奉趙基的指令;現在趙基身死,這兗州各軍自然就該恢複自由,違抗朝廷的指令,去依附兗州刺史張楊。
陳容聽了前,就說:“既如此,這就多數服從少數,你稍前就下表朝廷,表奏陳宮為彰義都尉,其所督彰義隊義士你會擢為宿衛,以示信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