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搞點小動作
馬尋算得上‘廣發英雄帖,自己的‘盟友”,或者是一些‘看客',都是需要去邀請一番,在大家的見證下好去做些事情。
在文華殿忙完,馬尋溜達著到了都察院,這也就是以前的禦史台。
詹徽有點慌,“學生見過恩師。
雖然詹徽是如今的都察院的最高長官都察禦史,雖然他是坐火箭一般的連升十階,不過在馬尋麵前還是十分的‘謙遜’。
以前是國子學的學生啊,哪怕現在是正二品的高官了,在馬尋麵前也得端正態度。就算心裡不太認可馬尋,也不能背上‘不尊師長’的惡名。
詹徽肯定對馬尋有意見啊,畢竟詹徽的父親是詹同。
馬尋被毆打尚書的流言困擾,而詹家也是一樣,因為傳聞中被打的尚書就有詹同,斯文掃地啊!
馬尋隨意的點了點頭,“誠意伯呢?'詹徽謹慎回答說道,“恩師,誠意伯如今不理都察院的事。
劉伯溫早些年確實是禦史大夫,可是現如今類似於“顧問”,和李善長一樣不是具體在某個衙門理事。
冇有中書省了,再加上皇帝有意的安排,李善長和劉伯溫看似什麼都能過問,可是手裡也冇有真正意義上的實權。
“去邀一下。”馬尋直接坐在正堂,“都察院有大事奏裁、小事立斷,得和詔獄多往來。
詹徽尷尬的無以複加,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樣回答。
都察院是三法司之一,是最高監察機關。可是三法司的人最看不慣的就是錦衣衛,因為錦衣衛有些職權和三法司衝突。
畢竟許多人也都清楚,錦衣衛辦案會偶爾直接越過三法司,這些人有著審案權、執法權。而錦衣衛的這些審案權等等,基本上就是被詔獄控製著。
馬尋隨口繼續問道,“如今都察院有多少國子學的弟子?”
詹徽立刻說道,“七品以上共計十七人,各道均有我國子學子弟。’十七人是在京城的都察院,而各道則是朱元璋此前定下‘十二道監察禦史’。
馬尋說道,“聽聞這些監察禦史隻是正九品?”
詹徽立刻回答,“確實如此,監察禦史負責糾劾百官、監督各道刑名事務、參與三法司會審,以及巡按地方。
這些監察禦史也是‘耳目’,不隻是負責察糾百官,也可以通過公開彈劾或密奏的方式直接向皇帝負責。
“官階有些低啊。”馬尋認真起來,“監察禦史位卑權重,在這事情上你得和諸位同僚好好商議,也該去陛下和殿下那邊奏報。
詹徽連忙認錯,“恩師思慮周全,弟子疏忽了。”
監察禦史的職權肯定是很重了,這算得上‘欽差大臣’了,隻是一個九品的官階實在太低。
這算得上明朝官職當中最低等的了,正九品、從九品,再往下就是不入流。這就是地方縣的主簿,隻要有官身就是從這起步了。
馬尋在和詹徽聊著政事,確實有不少值得可以探討的地方。
至於這是不是馬尋的職權範圍更不用擔心,他這些年就丟了個中書省平章政事的官職,這還是整個中書省被廢的原因,不是皇帝對他失去了信任。
劉伯溫來了,小老頭看起來有點疑惑。
馬尋則是連忙起身,“嶽父。”
劉伯溫也不廢話,“徐國公可是有事情要吩咐?
既然是在官衙,還是先將公事給處理好。
真要是有什麼私事,不管是在徐王府還是在誠意伯府,也都是可以說。
馬尋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學院那邊我看建的也差不多了,好歹也算是我一手打造的。多少有點顯擺炫耀的心思,所以想要邀請一些飽學之士過去。”
"1詹徽立刻點頭,顯然是非常認可馬尋的說法,這看起來也是正常的辦學路數。
其他的暫且不說,一些宿儒辦了書院也都是要請一些文人雅士等等過去。
一方麵是提升名氣,另一方麵則是擴大人脈,這都是常規的路數了。
而馬尋這人一直都有點古怪,早些年學院還是學校的時候,他基本上就不太允許一些文人墨客去學校。
現在他總算是開竅了,而且這一次看似規格挺高啊,請大儒以及一些高品級的官員過去。
劉伯溫懷疑的看了看馬尋,“老朽也要過去?”
“嶽父是浙東四先生之一,素來有文名。 馬尋厚著臉皮說道,“您倘若過去,自然是最好不過了。再者太子殿下也要過去,我這不是指望著您過去幫我坐鎮麼。
聽到馬尋這麼說,詹徽自然兩眼放光,他非常想要過去。
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裡連升十級,詹徽確實算得上朱元璋跟前的大紅人了,甚至可以說炙手可熱,他倘若再去接手六部之中的任何一衙門都不會讓人意外。
但是在皇帝跟前紅是一回事,在太子跟前露臉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詹徽還年輕,自然會有一些期待,太子的地位穩固、和皇帝冇有衝突,所以詹徽想要親近太子自然就不算兩頭下注了。
劉伯溫雖然不知道馬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還是點頭,“既然如此,老朽叨擾了。”
先不說太子要過去,單純就是以馬尋徐國公的身份,劉伯溫也隻能過去,因為這看起來就是一場不折不扣的涉及政事的場合了。
馬尋喜笑顏開的說道,“這就好,宋師等人不在,我如今也隻能仰仗嶽父。’劉伯溫欲言又止,早些年他算得上浙東文官推出來的話事人。
原因也非常簡單,其他人的官職冇他高,也隻有他有爵位。
確實冇辦法做到完全和淮西的那批人對等,也隻能是他劉伯溫出麵撐場子,最起碼在官麵上的爵位、品級等等,他能有‘一戰之力’隻是很多人也知道,自從有了馬尋這個女婿之後,劉伯溫就慢慢的被浙東人疏遠,他的一些做法也算得上‘自絕於浙東’。
質。”
女婿太坑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馬尋繼續一臉真誠,“聽聞方孝孺才學不俗,又是宋師高足,有一代大儒的潛劉伯溫腮幫子疼、肝疼,渾身都有點不自在了,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真的想要好好的問問馬尋到底是在盤算著什麼。
方孝孺的才學等等毋庸置疑,雖然年紀輕輕的,不過確實有了一代文宗的潛質。
繼承宋濂的衣缽不成問題,甚至可以說是讀書人當中的佼佼者、扛鼎人物。
這還是浙東人呢,是很多人眼裡的希望之星,以後說不定你能幫著浙東人扳回頹勢。
了。
但是現在再仔細想想,這事情可能有點懸了。
馬尋打算大開方便之門,和一些學者、宿儒探討學問。
這個消息算得上不脛而走,尤其是聽聞太子要出席,這更讓一些人激動且期待太子出麵,這就是展示才學的機會啊!
離開都察院後,劉伯溫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你又打算做些什麼?"“無非就是想要清淨點做學問。”馬尋攙扶著劉伯溫,說出自己的想法,“好些人要麼說我離經叛道,要麼是惦記著學院那邊的好處。
劉伯溫也隻能歎氣,有些事情說起來真是十分的諷刺。
學院那邊在教授哪些學問,實際上很多人都心裡有數,這也是一些傳統儒家學子看不上的,覺得那些知識隻是小道,不是治天下的學問。
可是另一方麵呢,他們也知道學院出來的不少學子頗受重視、能辦實事,自然也就惦記著去分一些好處,想要將學院當做仕途的捷徑。
看不上學院那邊的學問,但是想要從學院那邊分到功勞,有些人看似就是這麼精分。
馬尋繼續吐槽說道,“我也懶得多和他們掰扯,我可以仗著身份,可以仗著陛下和太子的信任早早的將一些隱患給壓製住。”
劉伯溫自然心裡有數了,馬尋這也算是看到了不好的苗頭,直接選擇以強硬的手段給壓住。
以後會不會死灰複燃不知道,但是眼前以雷霆手段打擊一次,短時間內有些人可能就不敢再有多餘的心思了。
畢竟現在如果放任不管,那麼會讓悄悄做些小動作的人膽子大起來,接下來就會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劉伯溫似乎有點步履蹣跚,“你看不上方孝孺?‘"馬尋納悶了,“嶽父何出此言啊?外頭不少人都說我頗為賞識他,這人孝順、有才學,頗有我當年的風采。”
這有點自吹自擂的嫌疑,不過方孝孺身上也確實有點馬尋的樣子。
“他有點迂腐不知變通,你看不慣這樣的人。”劉伯溫就說道,“讓他回去做學問,彆趕儘殺絕。
"馬尋不是樂了,而是惱了,“嶽父,我可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再說了,我和他無仇無怨的,為何要下狠手?”
聽聽馬尋的話就知道他不是省油的燈。
冇有仇怨自然可以網開一麵,如果有了恩怨那就會毫不猶豫的下狠手。
這一點劉伯溫信,因為馬尋這些年也都是如此做事,逮著機會就不留餘地。
隻是再仔細一琢磨,馬尋明顯是不否認想要將方孝孺給趕走的心思,這個浙東的‘後起之秀’算是徹底斷絕了仕途。
馬尋的一些分量,劉伯溫比其他人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