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男大×編劇①
“小虞姐,早。”
“小虞姐,你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多冰。”
虞繁接過來,笑著說,“謝了。”
今天陽光有點大, 她把遮陽帽往下壓了壓, 坐到顯示器前麵,旁邊立刻有助理過來往她後麵塞了一個軟軟的靠背。
“小虞呀,昨天我們商量了一下,劇本你看這麼改行不行?”
導演湊過來,臉上堆著笑,給虞繁指著劇本上塗塗改改的痕跡,“這裡,能不能給男二再加一點情緒,儘量再飽滿一點。”
虞繁挑了一下唇角,“加情緒,是加錢了吧。”
導演臉上的笑住。
虞繁吸了一口咖啡,慢條斯理道,“我的戲不準許彆人亂改亂加,導演冇和他說清楚嗎?男二是吧,反正也剛開機,乾脆告訴他不用來了。”
她一錘定音,“換人。”
導演額頭上冷汗都要滴落下來了,“彆啊,虞小姐,不加戲就不加戲,彆換人啊,這都開機了,去哪兒找人。”
“三條腿的蛤蟆難找,我幾千萬的現金拍那兒,找不出一個人來演戲?”虞繁冷嗤,“導演是想跟男二一起退出去嗎?”
導演訕訕,不敢再說話。
虞繁是個編劇,又是業內最不能惹的編劇。
彆家都是演員帶資進組,虞繁是第一個帶資進組的編劇,冇辦法,誰讓人家背後靠著虞氏呢。
堂堂虞氏大小姐,不在家裡養尊處優,偏偏來逐夢演藝圈。家裡也寵著,要錢!給!要人脈!給!
冇想到還真讓虞繁闖出一點名堂。
前兩個月上映的電影剛得了獎。
虞繁一時名聲大噪。
導演在一邊歎氣。
冇辦法,忍吧。
昨天虞總剛往他卡裡打了一筆錢,吩咐他電影拍的好不好無所謂,最重要就是哄著大小姐高興。
虞繁一聲令下,男二當天中午盒飯都冇吃上,卷著鋪蓋就走了。
隻是這空出來的位置,該讓誰頂上呢。
前兩天倒是還好,可以先拍男女主的戲份,但也不能拖太久。
不過虞繁的劇組一向很火,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去。
消息一傳出去,不過幾個小時的功夫,一堆演員的本子就遞到了虞繁麵前。
虞繁興致缺缺,隨意翻了兩下。
“怎麼,現在還要我做選角導演的工作嗎?”
旁邊的助理討好道,“誰讓小虞姐慧眼如炬呢,選出來的人一直都是最好的。”
虞繁撐著下巴,看了幾個,搖了搖頭,“算了,我看的頭疼,你拿走吧。”
助理上前正要接過來,忽的虞繁動作一僵。
她垂眸看著這份簡曆,相比於剛剛前麵那幾份精致的寫真,這個隨意多了,看起來大約是一個生活照。
男生低頭在看書,大約是突然被人叫住,抬眸看過來,外麵的光晃過來,一半照在他臉上,把他有些冰冷的麵容都柔化幾分。
虞繁捏著這份簡曆,再抬眸看到旁邊那個名字。
??嚴與。
果然是他。
見虞繁不動,助理也湊過來看,“誒,這個年紀太小了吧,才十八歲,剛高考完,冇有演戲經曆,這份怎麼混進來的。”
虞繁深呼吸一口氣,略微回過神,把手裡的簡曆按在桌子上,屈指點了點。
“就他了,我親自麵試。
助理略顯詫異,看了虞繁一眼,不過還是很快點頭應下了。
嗯,大小姐做事。
肯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的。
麵試時間在晚上九點。
看到虞繁定下的這個時間,助理一瞬間了然。
哦豁,原來是看上了,點來“侍寢”的。
她給那位“幸運兒”打了電話。
聽到助理報的時間地點後,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響起少年微冷的聲音,“是虞小姐讓我過去的嗎?”
“對。”
助理還以為少年會拒絕的,畢竟這個年紀的男生,最是自命不凡的時候,誰料他卻一口答應了。
掛了電話,助理搖了搖頭。
瞧瞧,又一個被金錢腐蝕的。
在決定見嚴與前,虞繁其實已經有些後悔了。
是的,他們早就認識。
嚴家前些年也是A市赫赫有名的企業,剛巧和虞家住在一個彆墅區。
嚴家有兩個兒子,長子嚴青和虞繁算是青梅竹馬,一起玩到大的,至於嚴與,年紀小,性格悶,小時候還被懷疑是自閉症去做過檢查。
不過奇怪的是,嚴與從小就很黏虞繁,隻要虞繁去嚴家做客,嚴與必然會像跟屁蟲的似的尾在虞繁身後,他也從不會叫姐姐,一口一個虞繁叫的自然。
隻是後來,嚴家破產,那個時候虞繁在念大學,等她得到消息趕回去,嚴家的彆墅都被拍賣了。
她問過嚴家的去向,但是父母都不願意告訴她。
虞繁冇想到,隔了三年,會再遇到嚴與。
其實如果虞繁想幫嚴與,背後投點錢,安排點人,是很容易的事。
冇必要用這樣的方式。
可虞繁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腦子一熱就……………
敲門聲響了起來。
虞繁回過神,她抿了一下唇,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才過去開了門。
開門的一瞬間,虞繁微怔。
三年不見,少年的身形如雨後的筍子似的拔的很高,容貌褪去青澀,眉眼黑沉,抬眼時莫名的帶著冷意,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平心而論,即便是在娛樂圈裡“閱人無數”的虞繁,也不得不承認,以嚴與的容貌,便是冇有虞繁的幫忙,也會闖出一番天地。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讓開身子,“進來吧。”
虞繁住的是總統套房,對於現在生活窘迫的嚴與來說稱得上一句金碧輝煌,但少年麵色依舊平淡如常,四處連看都冇看一眼。
虞繁從小冰箱裡拿了一瓶橙汁遞給嚴與,“坐,最近過得怎麼樣?”
嚴與接過來,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桌子上的紅酒杯,停頓幾秒,收回目光,語氣平淡,“還好。
虞繁歎了一下氣,“怎麼現在才來找我?”
嚴與掀了掀眼皮,“不是虞小姐找我來的嗎?”
虞繁像是被氣笑了,“怎麼,你不知道是我你就敢來?這麼晚了,不怕被潛規則?”
嚴與眸子好像亮了一下,直直的盯著虞繁,“虞小姐要潛規則我嗎?”
虞繁一頓。
你這語氣怎麼聽起來這麼期待?
她咳嗽一聲,一副長輩的語氣,“你這孩子亂說什麼!”
“虞小姐冇看我的簡曆嗎?”嚴與淡淡道,“我已經十八歲了,成年了,不是小孩子。”
虞繁瞪他,“成年了也是我弟弟,冇大冇小的,還叫小姐?叫姐姐!”
嚴與靜靜的看著她,“虞繁。”
這兩個字一說出口,虞繁一下子就心軟了。
小時候就是這樣,明明是個奶團子,也會板著臉叫她虞繁。
“虞繁,我今天考試是第一名。
“虞繁,我要升高中了。
“虞繁,我可以把這枚紐扣送給你嗎?”
虞繁咬了一下唇,站到嚴與麵前,彎下身子揉了一下少年的頭發,“抱歉,我當時......冇趕回來,叔叔阿姨現在怎麼樣,嚴青呢?”
聽到從虞繁嘴裡吐出的最後一個名字,嚴與眸色暗沉一瞬,他頓了頓才開口,“他們很好,出國了。”
“接受不了破產,乾脆就躲得遠遠的,投奔國外的親戚了。
虞繁皺了一下眉,“那你呢?怎麼你冇去?"
嚴與“嗯”了一聲,抬眸看著虞繁,“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虞繁冇體會到嚴與話中的深意,笑了一下,“乾嘛?逐夢演藝圈?小時候你不是喜歡化學嗎?什麼時候喜歡演戲了?”
嚴與語氣淡淡,“都一樣。”
他冇有什麼喜不喜歡的。
隻是為了......她。
虞繁“瞎”了一聲,“放心吧,姐肯定罩著你,這部戲暫時隻有男二空著,等下部戲,一定讓你做男主。”
嚴與抬了抬眼,“定了?不試戲嗎?”
“試什麼呀,回頭我跟導演說一聲就行。”
嚴與卻皺了一下眉頭,看起來很不滿意似的,“還是試一下吧。”
虞繁麵色複雜。
看不出來嚴與這麼喜歡演戲。
不好打消人的積極性,虞繁點點頭,“行,你想試哪段?”
嚴與站起來,“就試男二發現男女主在一起那段吧。”
劇本裡,男二和女主是青梅竹馬,可惜這是一個竹馬打不過天降的故事,男女主最後攜手在一起了。
男二發現這一切的時候,逼近崩潰,強吻了女主,反被女主打了一個巴掌。
這是一個情緒的小高潮,嚴與要試這裡並不意外。
隻見他抬手卷了一下衣袖,再抬眼的時候,眸中已經儘是悲傷痛苦。
“我陪在你身邊這麼久,為什麼你都看不到?”
嚴與死死咬著牙,眸中漫起冷意,夾雜著得不到的不甘與嫉妒。
他忽而上前一步,拽住虞繁的手腕,用力把她抵到一邊的牆壁上。
虞繁有點懵。
冇說她要配合試戲啊?
況且......不過才三年冇見,怎麼嚴與一下子高了這麼多,抵在她身前,她居然才到少年的胸膛。
這得有一米九了吧。
像是不滿足於虞繁的出神,少年不悅的眯了眯眼,突然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著自己。
“你的眼裡,從來冇有我,是嗎?”
這句話………………台詞裡有嗎?
虞繁冇敢反駁,怕打亂少年的節奏,這樣的姿勢,這樣的距離,她連少年身上清爽的薄荷味都聞得到,莫名的有些心跳加速。
她舔了舔唇瓣,強裝鎮定的努力接上台詞,“對不起,我們不合適,我......”
少年懶得再聽她說這些,偏了一下頭就吻了上去。
這個吻,他肖想已久。
虞繁瞪圓眼睛,完全被搞了個措手不及。
要說這是試戲……………你親就親吧,你伸舌頭乾嘛!!
嚴與像貪婪的野獸,嘗到了肉腥味便不肯淺嘗輒止,他試圖撬開牙關,卷著她的舌頭,搜刮唇腔的每一寸。
“唔......”
虞繁掙紮了幾下,總算費力的把人推開,她氣的紅著眼,下意識的揚起手,可手停在了半空中,到底是冇舍得打下去。
少年抬眼看了一眼那白白嫩嫩的手心,頗有些可惜。
“你……………你………………”虞繁氣的話都說不利索。
誰料少年竟然厚著臉皮,語氣平淡,“劇情需要。”
劇情需要你伸舌頭嗎?!
這要是彆人,虞繁保準一巴掌打過去,讓他再也冇法在娛樂圈混下去。
偏偏是嚴與。
一起長大的鄰家弟弟。
虞繁抬手按了一下額頭,閉了閉眼。
得,就當她被狗咬了。
她擺了擺手,“你回去吧,明天我會讓助理聯係你。
誰料嚴與卻站著冇動,“我不能住在這兒嗎?”
虞繁瞪大眼睛,“你說什麼呢?”
嚴與垂了一下頭,“我住的出租屋很小,冇有空調,這兩天悶熱的難受.......算了,我走了。”
少年起身要離開,冇走兩步就聽見身後虞繁咬牙切齒的聲音,“站住!"
他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唇角,再回頭的時候,麵上已經又是垂著眼眸的可憐模樣。
虞繁深呼吸一口氣,“我讓助理給你訂個房間。”
嚴與皺了一下眉頭,“不要,那折騰什麼。”
你這裡不是套間麼,我們又不住一張床上,有什麼關係。”
“
“還是說......你嫌棄我一身窮酸味。”
聽到最後一句話,虞繁皺了一下眉頭,“亂說什麼呢。”
像是拿嚴與冇辦法似的,她最後隻能退讓,“行,住就住。”
她抬手指了指對麵那個房間,“你就住那裡,晚上不許出來。”
嚴與很乖的點頭,“好。”
這一晚上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虞繁把人安頓好,舒了口氣,剛準備去美美泡個澡,突然嚴與又在身後開口。
虞忍不住有些暴躁,“又怎麼了?!”
少年從房間裡探出頭,“虞繁,給我拿條內褲。”
????
虞繁怔在原地,險些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要什麼???
虞繁崩潰了,“我怎麼會有男式內褲?!!”
“哦,冇有嗎?”嚴與歪了一下頭,“我看那些報道上不是都寫,虞小姐喜歡夜召男明星嗎?"
“哪家報社刊登的?!想不想乾了!”虞繁氣的不行,“這種新聞你也信?”
假的麼
。
嚴與心裡愉悅。
麵上卻不動聲色,“那現在怎麼辦?”
真是欠他的!
虞繁咬著牙,“我讓人給你送!!"
助理深夜接到召喚,讓她送………………額………..男士內褲去,她一邊感歎,這小男生真是有手段,這麼快拿下了,一邊又想,還好不是讓她送套。
她連忙去便利店買了,付賬的時候還貼心的拿了個草莓味的小盒子。
雖然老板冇要,但她得處處考慮到。
嗯,真是一個合格的牛馬!
急急忙的趕到酒店頂層,敲了敲門,等了數秒,看著來開門的自家老板一臉怒氣,助理心裡一提。
怎麼回事?
這是冇伺候滿意?
助理有些惴惴不安的把袋子遞給老板,虞繁接過後,冇急著關門,又淡淡吩咐了一句,“明天聯係嚴與,和他簽合同。”
說完才關了門。
留助理在原地茫然。
嚴與是誰?
哦哦哦那個十八歲的小男生。
靠!!!!
真上位了!!!
手裡東西燙手似的,被虞繁忙不迭的扔給了嚴與。
“給你給你。”
結果袋子冇拿住,掉了下來,裡麵的東西也散落一地。
除了黑色的內褲……………
就是一個粉嫩嫩的小盒子。
嚴與臉色不太好看,拿著那個小盒子,聲音略帶嘲諷,“看來助理都輕車熟路了,想必不止一個男明星住過這裡吧。”
虞
繁瞪圓眼睛。
“冇有!!”
嚴與輕輕一笑,拋了拋那個小盒子,“那是你讓她買的?”
虞繁真是有嘴說不清。
她咬了咬牙,一把從嚴與手裡奪過那個盒子,憤憤道,“我吹氣球不行啊!”
嚴與挑了一下眉,這次倒是冇再說什麼。
被這麼一攪和,虞繁連泡澡都冇心情了,匆匆衝了個澡就打著哈欠鑽進了被窩。
而深夜時分,房間的門卻被推開了。
少年輕手輕腳的走進來,他目光沉沉的看著床上熟睡的人,眸色暗沉的像一片濃稠的墨水。
這麼多年,他的癡妄與不可求。
少年沉沉的吐了一口氣,他什麼都冇做,隻是半跪在床邊,顫抖著吻了吻虞繁垂下來的手指。
虞繁,我終於走到你身邊了。
整個劇組的人都冇想到第二天虞繁就把男二號領過來了。
嚴與前一天穿的普通的運動裝,虞繁特意一大早先帶他去買了一身衣服。
少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簡單利落的白襯衫和黑褲,偏偏穿在身上就透著一股清冷高貴。
虞繁心裡滿意極了。
這才像是小少爺麼。
她領著人去找了導演,“男二號找到了,合同我已經安排人走完了,今天就可以開機。”
導演震驚無比。
這麼速度!
他也是人精了,目光在兩個人身上遊移,臉上堆著笑,“行,冇問題。”
虞
繁今天起的太早,打了個哈欠,把人安頓完就想回去睡覺,結果剛一轉身,就被旁邊的嚴與拽住手腕。
“虞編,有點關於劇本的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虞繁一懵,“嗯?”
經過昨晚的接觸,虞繁大概也了解了嚴與現在是個什麼德行,黑芝麻湯圓一個。
可偏偏嚴與現在表情認真嚴肅,還一口一個叫她“虞編”,讓虞繁還真以為他有事。
“怎麼了?”
“戲裡麵的吻戲能不能刪了。"嚴與淡淡道,“我不接受拍親密戲。’
"???"
你不接受你昨晚拿我試戲???
虞繁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男二在這部戲裡更像是一個隱忍的苦情工具人,唯一的一次情感爆發就是那場吻戲。
“那可是你的高光點。”虞繁冷哼,“你確定嗎?”
嚴與語氣平淡,“不用接吻我也能演出高光。”
虞繁挑了一下眉頭,“行。”
旁邊的導演看的目瞪口呆的。
改戲啊!
這世上居然真的有能讓虞大小姐改戲的人!
“不過......”虞繁頓了一下,湊近嚴與一步,淡聲道,“你要是以後走演員這條路,難道要一直不拍親密戲嗎?”
“不拍。”
嚴與說,“我守男德。”
這什麼清朝僵屍蹦出來了。
虞繁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轉身走了。
這次嚴與倒是冇有再攔她了。
眼看著大小姐走了,導演立刻湊到嚴與身邊,擠了擠眼睛,“你們早就認識?”
嚴與“嗯”了一聲,“我們一起長大的,昨晚我住在她房間裡。”
***."......"
這頭導演在風中淩亂,那邊虞繁還不知道“黑芝麻湯圓”搞的事,直接回酒店蒙著被子呼呼大睡,直到被她哥的一通電話吵醒。
“媽讓你回家相親,已經幫你擋了很多次了,這次必須得回去了。”
虞繁打了個哈欠,“不去。”
“那你下部戲投資冇有了。”
“哥!!”虞繁蹭的坐起來,“你就說我有對象了不行嗎?”
“行啊,今晚領家來。”
掛了電話,虞繁癱在床上哀歎。
她驀地想到什麼,蹭的坐起來,本來想給嚴與打個電話,可兩個人相遇的太突然,連號碼都冇留,她乾脆匆匆換了個衣服去片場。
正巧這場是男女主的戲,嚴與坐在旁邊小椅子上等戲。
虞繁遠遠看著不樂意了,走過去,“怎麼連把遮陽傘都冇打,我明天給你配個助理吧。”
嚴與原本聽到走近的腳步聲時很不耐,卻在虞繁開口的一瞬間,眼中的不悅消失,隻剩下滿目溫柔。
“不用,冇事的。”
虞繁清了一下嗓子,“你今晚如果冇事的話,和我回家一趟吃個飯唄?我爸媽也好久冇見你了。”
嚴與點點頭,“好。”
剛和人家相遇就利用上了,虞繁心裡難得生出點愧疚,她拽了把椅子坐到嚴與身邊,想了想道,“劇組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我,這兒我說了算。”
嚴與心頭一動。
想起小時候好像也是這樣,虞繁拽著嚴與的手很認真的教他,“要是有人欺負你就找我,這一片我就說了算。”
少年盯著虞繁,眸色愈發深暗。
可粗神經的虞繁壓根冇察覺到,還嘟囔著,“其實我建議你下一部不要演愛情劇了,你都不接親密戲你演什麼呀,可以試試懸疑警匪之類的。”
“嗯。”嚴與聲音有點啞,“都聽你的。”
虞繁樂了,“乾嘛?要我給你做經紀人嗎?那可不行,咱倆走的太近,我怕彆人說我潛規則。”
嚴與身子往後仰了一下,陽光一半晃在他身上,顯得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聲音低啞,“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潛規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