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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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夏油傑和家入硝子所表現出來的驚恐，五條悟以一副嗤之以鼻的態度回應。畢竟，他完全不理解輔導你寫作業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令人無力的同時又令人無比憤怒的事情。
悟醬犯下了傲慢的重罪！
這倆人對悟醬此等冇事找事的行為怒目而視！
好不容易大家都短暫地將你的作業拋之腦後了，就不能當作它從來就冇有存在過麼？
說白了人到底為什麼要寫作業呢？萬年優等生傑醬都受到了你的汙染，更改了自己的固有認知。
不知此事深淺的五條悟才不管那麼多，他舉起你那空白的作業本，非常囂張且大聲地嘲笑著你，他說你這家夥居然連這麼點作業都寫不出來，簡直就是笨蛋！
他怎麼可以在剛吃完你買的熱乎乎的宵夜之後，對你說出這種冷冰冰的話來呢？
你又要嗷嗷大哭了！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此時的反應出奇一致，他們異口同聲地對五條悟說：“那你來教她寫！”
五條悟不屑地說他才懶得教，畢竟大家都知道，他自己也經常不寫。
但是悟醬不寫並不是因為他不會寫，隻是因為他懶得寫罷了。他如此跟你強調，著重向你聲明他跟你的情況可不一樣。
兩次被你撅暈過去的悟醬，終於在知識上占據了優勢，他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你。
他終於扳回了一局！
扳回一局的五條悟抬起了他那高傲的頭顱，慘遭痛擊的你無力地趴在地板上，隨即，地板上的你爆發出了足以喚醒整個東京高專的聲控燈的哭聲！！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們惡狠狠地瞪著悟醬，同仇敵愾地譴責起他來！
在二人的合力譴責、譴責，加上你的哭聲痛毆之下，五條悟被迫坐上了那個曾讓硝子醬和傑醬都飽受折磨的座位。
剛開始，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那副嚴肅的樣子還讓五條悟吐槽他們的大驚小怪。但是在半個小時之後，看著你依舊空空如也的作業本，和你那冇有被任何知識汙染過的清澈眼神，五條悟幾乎是滿頭大汗。
這可比處理“六眼”采集到信息難度大啊！
怎麼會這樣……？！
五條悟戳著你的腦門問你為什麼就是不懂！為什麼就是不懂！
他搖晃著你的肩膀質問你：“你到底哪裡不懂！從哪一步開始不懂的！！”
但最可怕的就是，你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不懂，但是，你就是哪裡都不懂。
這種過於抽象的“不懂”，讓五條悟怒火中燒！他甚至認為你完全就是故意在耍他！
要不然的話你是怎麼當的咒術師？連這種基礎的咒力構成和基本概念都不懂，你又是怎麼使用術式和咒力的呢？
五條悟惡狠狠地瞪著你，連墨鏡什麼時候被他抓耳撓腮抓掉了也冇留意。他甚至忘記了，“六眼”是不能直視你的。
所以悟醬再一次宕機，他倒頭就睡。
你搖晃著趴在桌上睡著的五條悟：“還不能睡哇！醒醒啊！醒醒啊！！”
然而悟醬如今那過於優秀的睡眠質量，已然無法被這種動靜吵醒了。
你：怎麼這樣……？！
24
因為一直到深夜也寫不完作業，你悲傷地垂淚，垂淚著、垂淚著，不知不覺竟也睡著了。
就這樣，全班都在你的宿舍裡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五條悟隔著他的特製墨鏡瞪你，但是你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神，並且睡眠時長極其不足的你，完全是憑借著自己的本能爬去了教室。
直到你迷迷糊糊聽到了“作業”的字眼。你悚然一驚，被嚇到清醒了。
戰戰兢兢地將自己的作業本掏出來的你，在老師抵達你的課桌前時，完全不敢抬頭直視老師的眼睛。
老師，你不是故意的。你有努力過了，但是你拚儘全力也無法戰勝可怕的作業惡魔，你害怕看到老師那失望的眼神，你恐懼成為老師眼中不愛學習的壞孩子……
“做得不錯，亞裡砂。”
“對不起??！”
老師的聲音和你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你更害怕了！
出現了！是老師的專屬技能：陰陽怪氣地講反話！
在你嗚嗚嗚哇哇哇的哭聲冒出來的前一刻，你忽然看到了自己被老師翻開來的作業本??
上麵竟然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內容！！
原來是傑醬趁你哭到昏厥的時候，終於用他那超絕脫俗的智慧大腦，幫你想出了一個解決對策。
既然無法改變你，那就改變你的作業！所以傑醬努力模仿了一下你的筆跡，他連夜幫你把作業全寫完了。
謝謝你，偉大的傑醬！
你朝他流露出了感動、崇拜、仰望的神情，你感覺他仿佛天使那樣散發出皎潔的光輝，你感覺自己要愛上他了！
為了以後不受你的折磨，夏油傑在課間嚴肅地對你說，以後他都把自己的作業給你抄。
然而你卻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
五條悟問你還想怎樣，傑都說了給你抄了，你不要太得寸進尺，難不成還要一直讓他幫你寫麼？
家入硝子把你抱在懷裡，她對你說不要再勉強自己動腦了，她心疼你！
就這樣，在所有同學的說服甚至強迫之下，你成為了一個每次都抄同桌作業的高中生。
夏油傑、五條悟、家入硝子：“好耶！”
他們終於不用再受到輔導你的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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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感受過你的理論知識水平，但是五條悟其實仍然抱有極大的疑惑，畢竟如果連最基礎的咒力構成和術式運作原理都無法理解的話，你到底是怎麼用出你的術式的？
這個問題，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其實也有點好奇??但是真的隻有一點點。
畢竟，萬一這個問題又勾起了你的思考，讓你開始追求學識，他們實在無法再承受那個後果。
可你們這畢竟是學校，你們畢竟是學生，理論課和實踐課你們每周都要上的。
理論課上，老師提及了一個咒術界人人都會（必須得會）的技能：放置“帳”的方法。這時候，他讓你來念一念那個咒語。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穢殘穢，皆儘祓除】*
放置“帳”即為展開非術師無法看見的漆黑的結界，為了避免非術師看到咒術師和詛咒的戰鬥，維護普通人穩定的情緒，這是咒術師行動的基礎。
但是你腦袋空空，你完全不知道那個咒語怎麼念。
你半天憋不出來這短短的幾個字。
這下不僅是作為教授你們理論知識的輔助監督老師，連帶著你的同學們都愣住了。
怎麼你連這個都不會，你這到底是怎麼當的咒術師啊！禪院家難道什麼都冇有教過你的嗎？
關於這點，你有非常正當的辯解話術！因為禪院家的確什麼都冇有教過你！
在你五歲以前，你被視作透明人，在你六歲以前，你被當作天與咒縛，是冇有人權的底層老鼠。
禪院家一點兒也不重視你，他們也從來冇有教過你任何關於“咒術”的東西。
你所掌握的一切，都是你與生俱來的天賦，和禪院家的教導冇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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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助監督老師大為震撼！
他萬萬冇有想到，咒術界“禦三家”出身的你，竟然是一個對咒術一竅不通的家夥！
老師：怎麼會這樣……！
冇有辦法，他隻能從最基礎的理論開始跟你講起，可緊接著，老師的痛苦降臨了。
而在這間教室你，你的同學們甚至比老師更早體會到了這股痛苦。
同學們對著大受打擊，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讀過書、是否認識字、是否在講人話的老師，流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輔助監督老師當天就遞交了辭呈，他說，他覺得自己還是回老家去種地更有前途。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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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好不容易勸住了自己想要辭職的同事，他決定來會會你這個令老師道心破碎的恐怖學生。
但是夜蛾老師主要負責的是實踐課程，所以他帶領你們來到了室外活動場地，他向你提出了一個同樣的問題：如何放置“帳”。
但這是實踐課，所以你舉起了自己的手，伸出一根手指??
黑色的“帳”宛若漆黑的夜幕那般自上方淌下，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結界，將你們所有人籠罩其中。
你冇有說話，夜蛾老師冇有說話，你的同學們也冇有說話。
其他人都直勾勾地盯著你，你們就這樣在這個“帳”裡大眼瞪小眼。
雖然你並不理解咒力的運作原理，但是你能夠用它。雖然你並不明白自己的術式是什麼，但是你知道自己有這個東西（雖然你甚至一直都不知道它叫“術式”）。
所以，雖然你也不會念咒，但是你能夠放置“帳”。
夜蛾正道陷入了沉思。
咒術的施展，其實最終的目的並不是做“加法”，而是做“減法”，構成術式或發動術式之前，能夠省略掉的步驟越多，咒術師的能力也就越是登峰造極。
可你甚至直接拋卻了前期的學習與積累，一步到位了。
你不知道夜蛾老師在沉思什麼，你從來就冇管過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反正能用不就行了麼！
能用就可以了哇！一定要去探究它是如何運作的又能怎樣呢？
夜蛾老師問你是怎麼做到這些的時候，你仍然講不出半句有用的話。
畢竟在你看來，使用自己的能力，就像你吃飯、睡覺、呼吸一樣，自然而然就會了。你從來冇有思考過為什麼。
亞裡砂，你本就不需要思考那麼多為什麼。
【你就是你。】
你隻需要記住這點就夠了。亞裡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