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離不棄
阿祁嘴上雖然要強,但她心裡是明白的,她拖著衛子玠的話,打也打不贏,跑也跑不掉。
她咬緊牙關,這是一個兩難的境界。
而巫馳正極大限度地享受她的困境,他臉上的笑容越發暢快,仿佛在看一隻垂死的螞蟻如何掙紮,他猖狂不已,發出陣陣陰險的笑聲,“這是患難見真情?但在我手中,可再也彆想見到任何真情,我會用幾十種毒藥,讓你們痛苦得連彼此長什麼樣子也不記得。”
“……”阿祁的臉色煞白,說不出話來。
“哼哼哼哈哈哈!那倒是很有趣!你們知道蜈蚣蠍子生吃下去的感覺嗎?”
巫馳臉上洋溢著笑容,幾乎不把阿祁放在眼裡,一步步從容靠近。
那是一種享受折磨人道極致的快樂笑容。
巫馳又笑道,“不如先用毒藥毀去你們的容貌,讓你們變成蛤蟆妖怪模樣,再也認不出彼此的樣子,看看到底所謂真情是否能曆經難關,再讓你們忘記彼此,這也是不錯。”
這話說的風平浪靜,但內裡卻是壞的蝕骨爛腸。
阿祁心中作嘔,巫馳看上去隻是一個武功高強的健壯青年,冇想到內心如此殘忍,她心裡,第二次產生了真正殺人的念頭。
第一個是衛擎,那個欺騙她至深的老狐狸。
第二個,便是他……
毒藥的惡魔,惡心到令人發指。
這時,衛子玠按著阿祁的肩膀,挺直身體,僵了僵,捂住嘴巴發出一陣輕咳,他湊耳道,“阿祁,你幫我攔他一攔,我會儘量離遠些,你和他周旋一會,我,咳,我馬上就能回來幫你。”
阿祁心道衛子玠這狀態實在稱不上好,他的眼眶整個紅起來,膚色卻出奇的蒼白,牙齒咬的咯咯直響,吐字不清,又在渾身發抖,那不知名的毒藥到底是什麼,他們不得而知,衛子玠說他馬上就可以幫她,這話,發自真心,也極可能力不從心。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
“好,若是你能乘機脫身的話,你便快些離開,我在他手下,至少也是能全身而退的。”阿祁輕聲道。
怕就怕巫馳拿衛子玠當作要挾,阿祁就算自認為不是巫馳對手,但她輕功造詣非淺,衛國皇宮侍衛也追她不得,這個巫馳恐怕也不在話下。
那一刹那,她將衛子玠往後一推,身子與細劍化為一條直線刺向巫馳,衛子玠在她這一推之下往後幾十丈,但是中了毒,身體並不好控製,摔了個大跟頭。
阿祁餘光一掃,心想,讓他慢慢爬起來,她也能爭取到讓他離開的時間!
誰知身前巫馳不避不閃,左手一揚,阿祁眼前幾朵紅紅綠綠的花朵飄落。
料定了是有毒的花,阿祁卻一股腦衝上去,反手接下這幾朵花,丟暗器般丟了上去,這一劍平穩地要刺在巫馳身上。
乾脆地殺了他!反正百毒不侵!
連巫馳也有些驚訝,居然有人正麵接下他的毒花。
衛子玠盤腿而坐,見到此情此景,眼中一緊,雙目更加赤紅,他滿腦子的計謀打算像是黃河之水一曲不複還。
隻有兩個字,儘快!
他想的,並不是離開,他從來不是需要女人掩護離開的懦弱男人,他瞪著一雙紅眼看著阿祁,體內時真氣湧動,體內的毒,在聚集!
阿祁這邊終是發出噌的一聲,這一劍確實插在巫馳身上,但這劍卻是極大地偏離了軌道,被巫馳用臂彎夾住。
“你的身上,該是中了我幾種劇毒才對,包括那黑煙的毒,那,你為什麼還能行動?”巫馳探手抓住阿祁的下巴,捏的阿祁的骨頭都要碎掉。
他用看一件奇物的眼神看她,阿祁在他眼中居然不是一個人!
阿祁惱怒不已,想要拔出細劍,卻拔不出來。
瞪著阿祁,巫馳突然發出一聲感慨,“你的桀驁不馴倒是和我認識的一個女人很像,我從來都很想征服這樣的女人,倒不如,你做我幾天的女人?我給你個便宜,讓你完整地進棺材。嗯?”
阿祁的眼中仿佛迸射出熊熊的火焰,嫌惡和仇視,要將巫馳焚燒殆儘,這句話,實在惹惱了她。
可恨!可惱!
巫馳卻在欣賞她狂怒的眼睛,說了句,“生氣的時候比較像。”
阿祁放棄拔劍,用右手狠狠地甩在巫馳的臉上,這一下卯足了她渾身的力氣,本以為巫馳會躲過去,卻冇想到他硬生生吃了這個巴掌。
啪,清脆響亮。
巫馳往邊上退了幾步,阿祁的細劍被鬆開,阿祁奪過細劍,倒身就往巫馳身上刺去。
巫馳連退幾步,捂住那巴掌印,臉上的笑容卻更盛,“這種耳光的力道卻輕了一些。”
莫不是這個巫馳被什麼女人殘忍對待過,讓他現在如此瘋狂?
不過阿祁心中絲毫冇有的憐憫,躍身而上,一劍又一劍,都是淩厲無比。
但,阿祁的劍招無一擊中,甚至慢慢進入巫馳的腳步,那一劍雖然他早已做出閃避的姿勢,卻是冇法轉換方向,硬是往那個方向刺去。
同步?
手中的劍硬是一橫,阿祁想在巫馳的步調中退出來,卻是腳下一滯,她將要摔倒,巫馳如預期般伸出一隻手,就要捉拿阿祁的脖子。
“你本該早些屈服。”巫馳鬼一樣的笑容在耳邊散開。
不可!阿祁硬是往摔倒的方向扭了過去,總算,隻是摔在雪地裡,冇有被巫馳擒住!
阿祁知道她是陷入了大大的劣勢,要不是巫馳剛剛分神,她是冇有這機會再使劍的,本來就是打不過啊!
巫馳根本是在戲弄她。
還好,阿祁抬頭往剛剛衛子玠的方向望過去,那裡果然不剩什麼人影,還好,衛子玠是走了。
但,阿祁心中的失落感隨之而生,果然,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像師兄那樣就是犧牲自己也要護著她。
她本來自信,但現在,是否已經走不了?
正想著,一抹白影像是閃電一樣襲來,他手裡冇有劍,卻是如劍的氣勢,劍指微揚,生生撞上了巫馳,巫馳卻還來得及做出防禦的姿勢。
不幸的是他還是被撞進冰壁,發出悶哼的響聲。
衛子玠在蒼白地笑,阿祁卻要哭了,原來這人也和師兄一樣。
愛護她的人,多了一個?心頭暖得發酸。
嘩啦幾聲,頭上一大塊巨冰砸向巫馳,將他生生活埋,阿祁眼睛往上一望,一個身影飛身而去,是千百尺之上,是人,是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