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驗一驗枕月的傷!
“利益輸送?”
薑枕月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她那清澈見底的眸光驟然變冷,似乎對方的話已經觸及了自己的底線。
此刻,在蘇無際的眼中,這位姐姐站在窗邊,如雪的衣裙被午後的陽光照得刺眼,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氣息。
“星嶼會,真是有點意思。”蘇無際見此情景,搖頭笑了起來。
誰能想到,在千羽被審核入會的時候,自己還能有機會目睹這麼一場星嶼會高層之間的大戲?
“暗潮在監控我的私人賬戶?”薑枕月冷冷說著,每一個字都帶著清晰的鋒芒,“她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暗潮”獨立於星庭與五嶼之外的監察機構,直接對天嶼與潮星負責。
暗潮的職能大概是:審查內部隱患、追捕叛離者、維護星嶼會的紀律與規則等等。
“枕月,我需要強調的是……”英格麗德說道,“這並不是長期監控,而是對古嶼以下的高層進行無差彆的例行財務抽查,而我身邊的這兩位,就是暗潮成員。”
“英格麗德,星嶼會什麼時候開始對古嶼以下的高層進行無差彆財務審查了?我記得章程裡寫得很清楚,暗潮隻負責審查與任務相關的異常資金流向,私人賬戶從來都不在監控範圍內。”薑枕月的聲音如冰。
蘇無際能看出來,這位白衣姐姐是真的不悅了。
之前他覺得薑枕月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之感,此刻反而覺得對方更接地氣了。
英格麗德看著薑枕月,聲音依舊冷淡:“章程是章程,但這次涉及的是入會審核,任何與審核相關的利益輸送嫌疑,暗潮都有權介入。枕月,你是一嶼之首,應該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利益輸送?”薑枕月冷笑了一聲,這一下,仿佛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低了幾分,“你的意思是,我收了蘇無際的錢,幫慕千羽開後門?”
“我還冇有下結論。”英格麗德說道,“但事實是,你賬戶裡的的確確多了一億歐元,轉賬人正是慕千羽最親密的朋友,而你是慕千羽入會的第一審核人。在這個時間節點,這樣的金額,這樣的關係鏈,暗潮對此產生合理的懷疑,冇有任何問題。”
現在看來,這才是英格麗德親自來到南麗的最主要原因!
薑枕月對這個解釋並不滿意,眸光依然清冷:“所以呢?格陵蘭古嶼,我需要在你的審訊下自證清白?”
“我再強調一遍,這不是審訊,這隻是必要的程序。”英格麗德語氣不變,“如果你能解釋清楚這筆錢的來源和用途,暗潮自然會撤銷質疑,如果你拒絕解釋,那麼我隻能很抱歉的理解為……你確實在刻意隱瞞什麼。”
薑枕月沉默了幾秒,隨後淡淡說道:“我不解釋。”
我不解釋!
蘇無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才對味兒!
他站起身來,說道:“我可以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薑枕月卻打斷了蘇無際的話,淡淡說道:
“這筆錢的來源與星嶼會無關,與慕千羽的審核無關。格陵蘭古嶼,如果你覺得有問題,可以讓暗潮正式立案,我會在天嶼和潮星麵前提交說明。但在此之前,你,冇有資格在這裡質疑我。”
這話說得極為強硬,甚至帶著很明顯的針鋒相對!
說話間,薑枕月甚至走到了蘇無際和英格麗德之間,似乎是截斷了兩人的視線,以此來保護蘇無際。2
蘇無際在旁邊聽著,心中暗暗給薑枕月豎了個大拇指。
英格麗德的眉頭終於皺得更深了,她顯然冇料到薑枕月會這麼剛!
她身後的兩名暗潮成員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低聲在英格麗德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英格麗德搖了搖頭,隨後轉向了蘇無際,說道:“蘇先生,這筆錢,是你轉的,是麼?”
蘇無際說道:“既然你們知道是我,又何必多問?”
英格麗德說道:“蘇先生,我希望你能多說幾句,畢竟,星嶼會對高層的廉潔非常看重,如果此事解釋不清楚的話,不僅慕小姐加入星嶼會一事要暫緩,而薑枕月可能也會受到一些處罰。”
蘇無際看向了薑枕月,隨後又看向了英格麗德,說道:“我不是不可以回答,但是需要尊重枕月姐姐的意見,她是我的朋友,而你不是。”
英格麗德說道:“枕月的性格非常剛硬,如果不是這樣,她也不會成為鋒嶼之首。她對自己的賬戶被監控,感覺到很不舒服,我能夠理解,但此事含糊不得,如果不是所有高層皆是清正廉潔,星嶼會也不可能傳承那麼多年,這是我們的立根之基。”2
這句話雖然語氣冷淡,但說的倒是合情合理。
“那筆錢,確實是我轉的。”蘇無際說道,“但我的理由非常特殊。”
英格麗德的目光稍稍不那麼緊繃了:“理由是什麼?”
“枕月姐姐,她救了我的命。”蘇無際說道:“並且在救我的過程中還受了傷。”
薑枕月:“……”
她顯然不太想讓蘇無際提起自己受傷一事。
英格麗德等了幾秒,發現蘇無際冇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眉頭又皺了起來:“就這個原因?”
“就這個。”蘇無際的語氣裡透著理所當然,“我給她轉了一億歐元,是因為我覺得我的命起碼值這個價。怎麼,星嶼會還有規定,救命之恩不能用錢表達感謝?”
英格麗德顯然冇料到是這個答案,她沉默了幾秒鐘,隨後說道:“蘇先生,我理解你的出發點。但這筆錢的數額和時機,都與慕千羽的入會審核高度重合。按照星嶼會的標準,暗潮有理由懷疑這是一筆變相的‘讚助費’。”
“讚助費?”蘇無際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的意思是,我花一億歐元賄賂薑枕月,好讓千羽通過審核?”
“我目前還冇有下這個結論。”英格麗德說道。
“但你話裡話外不就是這個意思嗎?”蘇無際又喝了一口可樂,隨後將罐子放在桌上,目光直視著英格麗德,“英格麗德女士,那我問你,你覺得星嶼會的入會資格,值多少錢?”
“這不是錢的問題,”英格麗德的表情冷了些許:“星嶼會的成員身份,是金錢無法衡量的。”
“那就對了。”蘇無際說道,“既然不是錢的問題,那你為什麼盯著一億歐元不放?如果這錢真的是用來買通薑枕月的,我為什麼不直接轉給千羽?為什麼不讓千羽拿著這筆錢來交讚助費?”
英格麗德說道:“因為這樣太明顯了。”
“明顯?”蘇無際笑出了聲,“你也知道太明顯了?那你覺得我轉給薑枕月就不明顯嗎?如果我真的要賄賂,我為什麼不用匿名賬戶?為什麼不用加密貨幣?為什麼要用我自己的名字轉賬?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英格麗德沉默了。
蘇無際繼續說道:“你說這是‘合理的懷疑’,但我看到的隻是一個預設了答案的審查。你從一開始就覺得千羽是靠關係上位的,所以你看什麼都是證據。”
“我冇有。”英格麗德說道。
“你就是這樣的,彆特麼的狡辯了。”蘇無際接著說道:“我轉錢給薑枕月,是賄賂,千羽和我是好朋友,是她靠關係。那如果我今天不來呢?如果我和千羽一點關係都冇有呢?你是不是就該說她背後肯定還有其他的男人了?”
英格麗德的麵色變得很難看:“蘇先生,請你不要汙蔑我……”
“我還冇說完,你先閉嘴。”蘇無際打斷她,“我早就認出來你了,你是諾德豪斯集團的董事長,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金融圈裡最忌諱的就是有罪推定,你手底下的審計人員在每次查賬的時候,是先預設有人做假賬再去翻賬本的嗎?如果你這麼乾,你的金融公司早關門了。”
英格麗德的臉色更加陰沉,她盯著蘇無際,目光裡的鋒利更明顯了幾分。
“蘇先生,你在偷換概念。”她說道,“暗潮的職責是保護星嶼會的利益,不是針對某個人。薑枕月是你的救命恩人,這一點我可以理解。但問題在於,你轉賬的時間節點恰好在她審核慕千羽的過程中。這個重合,本身就是一種需要解釋的異常,我隻是例行詢問。”
“好,你要解釋是吧?”蘇無際站起來,開始脫去外套,隨後脫掉身上的衣服。
“蘇先生,你這是要乾什麼?”英格麗德想要製止。
而薑枕月也是眸光微凝。
然而,蘇無際的動作卻並冇有停下,當著四個女人的麵,他脫的隻剩個短褲了。
然而,下一秒,薑枕月的眸光便顯得有些微微錯愕,隨後便有些難得的忍俊不禁……因為,蘇無際的鳥籠子,居然是個卡通版的!3
不過,在蘇無際的身上,除了短褲之外,還有一些還未消退的紅腫與青紫淤痕,以及一些非常明顯的擦傷與皮開肉綻的痕跡!
這都是馬納斯留下的!
“我本來不想脫衣服的。”蘇無際說道,“枕月姐姐救我的那天晚上,我被秩序神殿的副殿主馬納斯打得差點死在漢江裡。而她跳進江裡,把我撈上來,還被我誤傷了好幾處。”
那布滿了身體的傷處,顯然不是作假!
看著這些傷痕,看著蘇無際那堅定對抗的表情,薑枕月微微有些恍惚。
不知道為什麼,她莫名想起了這個青年噴在自己胸口的鮮血,想起了那晚照在漢江水麵的月光。2
然而,接下來,蘇無際又說了一句:“枕月姐姐,你也讓這位古嶼大人看看你身上的傷。”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