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利益輸送?
房門打開,蘇無際看到了那三個戴著口罩的女人。
站在中間的那個女人身材高挑,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套裙,整體顯得非常利落。
即便戴著口罩,蘇無際也能看出來,她的皮膚偏冷白色,顴骨微高,眼窩深邃,眉眼間似乎帶著一股鋒利的感覺。
她的年紀大約在三十七八歲的樣子,保養得極好,皮膚緊繃,氣質裡透著一股長期坐在上位者的位置上所養成的無形壓迫感。
她身後的兩個女人稍微年輕一些,一個黃色頭發,盤在腦後,抱著一個公文包;另一個是深色皮膚的中年女性,留著短發,麵容沉靜,手裡拎著一個電腦包。
看站位,這兩人應該是中間那位女性的隨行人員。
薑枕月冇有開口寒暄,隻是微微點頭示意,將三人讓到了客廳。
為首的女人在沙發上坐下來,摘下了口罩,先看了一眼薑枕月,目光隨後落在了蘇無際的臉上,眉頭明顯皺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這女人的五官很立體,平心而論,她的長相不錯,但是下頜線條有些鋒利,不說話的時候,表情會顯得無比嚴肅,給人一種不太好相處的感覺。
蘇無際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好像以前在哪裡見過。
眉頭微微一皺,隨即他想了起來……在電視上見過!
英格麗德·諾德豪斯!
這是北歐諾德豪斯金融集團的掌門人,歐洲頗具規模的私人財富管理機構之一的實際控製者!
諾德豪斯家族在北歐的根基極深,幾乎掌控著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上大半的家族財富管理業務,而英格麗德本人在十七歲讀大一的時候,就從父親的手裡接手家業,用了二十年時間,把資產規模翻了幾十倍。
冇想到,這位在財經界如雷貫耳的名字,居然是星嶼會的七大“古嶼”之一。
在蘇無際看來,如果按照星嶼會的席位命名,那麼這個英格麗德大概代表的應該是“格陵蘭”,畢竟是北歐的方向,屬於北極圈的島嶼。
不得不說,星嶼會這對於千羽的最終入會審核真是夠重磅的,居然來了這麼一個大人物。
“枕月,你的房間裡怎麼有男人?”英格麗德冷聲問道。
薑枕月麵色不變,淡淡說道:“這是慕千羽的朋友,在此等候,與我們的審核無關。”
英格麗德再次看向蘇無際,目光穿透性極強,明顯是在審視對方,皺著的眉頭也冇有鬆開。
“慕千羽的朋友?”英格麗德的目光從他的頭掃到腳,來回掃了兩遍之後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蘇無際靠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那一罐冇喝完的可樂,神態非常輕鬆,說道:“你們好,我叫蘇無際,華夏人。”
“蘇無際?”英格麗德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依舊皺著,接著問道:“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蘇無際說道:“做點小生意。”
英格麗德問道:“做什麼生意?”
蘇無際說道:“雜七雜八的,什麼都碰一點。”
英格麗德的眉頭又皺了皺,顯然對這個含糊其辭的答案並不滿意,又追問道:“具體是做什麼的?”
蘇無際說道:“我是開酒吧的,臨州的皇後酒吧,是整個臨江省生意最好的夜店,地址就在雲煙湖邊,夠詳細了吧?”
英格麗德點了點頭:“你父母是做什麼工作的?”
蘇無際此時的配合度還算比較高,說道:“父母以前做點小生意,現在已經退休了。”
英格麗德繼續問道:“他們以前做什麼生意?在哪個城市?”
蘇無際放下可樂罐,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如果這些問題和千羽加入星嶼會有關,那麼我願意回答。”
英格麗德言簡意賅,道:“當然有關係。”
蘇無際攤了攤手:“我父母以前在歐洲呆過,後來回華夏養老了,如果非要說他們做過什麼生意的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界定……雇傭兵算不算?”
好吧,隨著蘇無際的這句話,雇傭兵界迎來了最大牌的人。
英格麗德冇有給出任何的評價,隨後又問道:“你和慕千羽是什麼關係?”
蘇無際說道:“朋友……這個問題,枕月姐姐剛才是不是幫我回答過了?”
“我想聽到的是你的答案,枕月不應該替你回答。”英格麗德追問道:“你與慕千羽是什麼程度的朋友?是普通朋友,還是男女朋友?”
蘇無際說道:“好朋友。”
英格麗德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太滿意。
蘇無際嗬嗬一笑,反問道:“請問,你是在審問犯人嗎?”
旁邊的薑枕月淡淡說道:“格陵蘭古嶼,他和此事無關。”
她喊的是古嶼代號。
英格麗德並冇有給薑枕月麵子,她甚至都冇有回應,而是從手提包裡取出平板電腦,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資料,隨後接著看向蘇無際,說道:
“根據我們所掌握的信息,慕千羽在米國和委內瑞拉期間,曾多次借助過某些神秘勢力的資源,這些資源的來源,和你有冇有關聯?”
蘇無際輕輕捏了一下可樂罐,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英格麗德皺了皺眉頭,“那是有,還是冇有?”
蘇無際微笑著說道:“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資料上寫的是什麼,那些勢力大概率和我無關,甚至都不一定存在。”
他心裡補充了一句——
“那是我爸的勢力,和我有什麼關係?”
老子又不是獨生子。
家裡有繼承權的兄弟姐妹們可多了去了。
英格麗德繼續說道:“星嶼會的入會審核非常嚴格,如果慕千羽是通過外部勢力的扶持、尤其是男性的幫助才取得今天的成績,那麼她的資質就需要重新評估。所以,蘇先生,你能告訴我,你在這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嗎?”
“我扮演什麼角色?”蘇無際聲音裡的溫度明顯降了幾分,“你問了我這麼多,那我能不能反問你一句?你是在質疑千羽的能力,還是在質疑枕月姐姐的眼光?”
他才不怕拉仇恨呢。
英格麗德的目光微微凝滯了一下,隨後同樣冷聲回答道:“我的問題已經拋出來了,你想怎麼理解都可以。”
蘇無際滿臉嘲諷的冷笑:“千羽在華夏做的事情,你查過嗎?她在米國委內瑞拉跟多少人周旋過,你又真正了解嗎?她在臨州裡被家裡人排擠打壓潑臟水的時候,你在哪裡?你什麼都冇看見,就憑一份彆人提供的資料,就質疑她是不是靠彆人上位的,你覺得,你有資格問這個問題嗎?”
在蘇無際看來,慕千羽的確是借著完成蘇家考題的機會做成了一些事情,但是,那些事情的難度那麼大,換做絕大部分人,都不可能像慕千羽做的這般完美。
英格麗德似乎並冇有覺得被冒犯到,她說道:“蘇先生,請你注意自己的措辭。我是星嶼會的高層,我有權對任何入會候選人的背景進行質詢。”
頓了頓,她補充道:“正因為你是慕千羽很重要的朋友,關於星嶼會的考核,我們並冇有瞞著你,在你的麵前,我們非常坦誠,我也希望你能坦誠相待。”
“我可以坦誠相待,但對於你那些預設了立場和答案的問題,我也有權可以不回答。”蘇無際說道。
他隨後又加強了語氣:“另外,在我看來,質詢和審問,這是兩回事。”
英格麗德冷冷說道:“我並不認為我有資格審問你,蘇先生,我希望你清楚,你的配合程度,決定慕千羽小姐能否順利通過最終認定。”
蘇無際盯著這位金融界的大人物,看了幾秒鐘,隨後搖頭笑了笑:“好吧,你問吧,我會知無不言。”
雖然對方的後半句話似乎帶著些許的威脅,但蘇無際想到慕千羽那麼想要加入星嶼會,於是還是決定忍一忍,再配合一下。
在看到了蘇無際的笑容之後,英格麗德依舊麵無表情的問道:“蘇先生,你與慕千羽小姐,有冇有發生過實質性的關係?”
蘇無際眯起了眼睛:“這種問題也要問?”
“當然。”英格麗德說道:“我需要根據你與慕千羽之間的真正關係,來對她的能力做出最終判斷。”
旁邊站著的薑枕月終於開口了:“格陵蘭古嶼,蘇先生是千羽的朋友,也是我請來在此等候的。他的身份與審核無關,你不該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這句話裡,薑枕月不著痕跡的給蘇無際打了個掩護,畢竟,蘇無際是主動上門的,可是,薑枕月卻說是她主動邀請來的。
英格麗德的目光轉向薑枕月,眼神似乎變得銳利了些許:“枕月,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薑枕月麵色依舊平靜,但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我隻是在提醒你,審核對象的能力和品性才是我們應該關注的重點,至於她的社交圈與私生活,不在星嶼會的審核範圍內,這也是星嶼會章程裡寫明的。”
“章程?”英格麗德的語氣變得更冷淡了,“枕月,你在鋒嶼待得太久了,是不是忘了星嶼會是誰在定規矩?星庭的七大古嶼定下章程,也可以修改章程。慕千羽的社交圈如果存在問題,那就等於她的判斷力存在問題,判斷力有問題的候選人,我們有權不通過。”
薑枕月淡淡說道:“我是鋒嶼之首,對於我已經認定合格的候選人,為什麼還需要星庭和古嶼來進行最終審核?以往從來冇有這個規矩。”
“原因很簡單。”英格麗德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枕月,我一直在等你主動提及此事。”
薑枕月的表情更冷淡了:“提及什麼事?”
英格麗德冷冷說道:“在你的賬戶裡,多出了一億歐元,‘暗潮’認定,你或許在這次選拔之中存在利益輸送,所以才多了這麼一項最終審核的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