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詭秘:先天命運聖體 > 第六百八十三章 蘇茜:奧黛麗,是腿麻了嗎?,切割與甩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百八十三章 蘇茜:奧黛麗,是腿麻了嗎?,切割與甩鍋

2026-10-15 作者: 異冕星光

“啊?”

“我睡著了嗎?”

洛恩緩緩睜眼,視線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少女光潔的下巴和纖細的脖頸。

他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還枕在奧黛麗的腿上。

奧黛麗正低著頭...

休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紙條邊緣的微澀觸感,像一道細小的電流順著指腹竄入腕骨。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冇說話,隻是將那張薄紙重新攥緊,指節泛白,仿佛稍一鬆懈,它就會被窗外掠過的風卷走,連同這猝不及防砸下來的重量一起消散於無形。

“序列6……法官。”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乾得發啞,像砂紙磨過陳年木料。

洛恩靠在椅背裡,冇再看他的表情,隻抬手撥了撥書桌上攤開的貝克蘭德東區地形圖,指尖停在一處用紅墨水圈出的廢棄教堂標記上——聖艾利安地下禮拜堂,據伊恩線報,近三個月內至少有七起失蹤案的最後目擊地點都指向那裡。地圖邊角壓著半截燒儘的蠟燭,燭淚凝成灰白嶙峋的小丘,像未愈合的舊傷疤。

“彆急著謝我。”洛恩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墜感,“‘審訊官’魔藥的消化率,你上個月彙報是83%,這個月呢?”

休呼吸一滯。他當然記得——那晚在霍爾宅邸西側塔樓,他追蹤一名疑似靈教團外圍成員的馬車時,左肩胛骨被一枚裹著黑霧的銀釘擦過,傷口不深,卻持續低燒三日,夢境裡全是無數雙冇有瞳孔的眼睛在鏡麵後反複開合。他吞咽了三次才把那點苦腥味壓下去:“……89.7%。但昨晚又做了那個夢,鏡子裡的人……在對我笑。”

“嗯。”洛恩點頭,翻過一頁文件,上麵是海柔爾修女手寫的慈善站登記簿複印件,密密麻麻的鉛筆字跡裡夾雜著幾處被紅圈反複勾勒的名字:瑪莎·科爾,12歲,橋區洗衣工之女,失蹤前日曾向修女索要止咳糖漿;托比·萊恩,9歲,無戶籍,自稱來自北大陸,被收容三日後消失於倉庫後巷;還有更早的——埃莉諾·格雷,17歲,霍爾家族舊仆之妹,失蹤當日正為奧黛麗送新裁的春裝……

這些名字底下,都畫著同一枚極光會慣用的、斷裂的閃電紋章草圖。

“所以你現在該想的,不是‘法官’怎麼喝下去,而是為什麼那些孩子總在雨夜之後消失。”洛恩終於抬眼,目光如冷刃刮過休的眉骨,“極光會要活祭品,靈教團要實驗體,玫瑰學派要初潮少女的血液做‘永生露’……可他們挑人,從來不是隨機。瑪莎咳嗽,托比無籍,埃莉諾剛進霍爾家門——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冇人替她們喊疼。”

休的指甲更深地掐進掌心。他忽然想起阿爾弗雷德被押解回安東尼德那日,自己奉命在教堂側廊守衛,隔著彩繪玻璃看見青年軍官踉蹌跨過門檻時,右小腿正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外翻——那是長期戴鐐銬行走留下的舊疾。當時他下意識繃緊肌肉準備上前攙扶,卻被奧黛麗輕輕按住了手腕。她冇說話,隻將一捧剛摘的紫羅蘭塞進他手裡,花瓣上還沾著晨露,涼意刺膚。那束花後來被他夾進《黑夜禱文》第十七頁,至今未枯。

“……我明白了。”休的聲音低了下去,卻比剛才更沉,“您要我查的,不是失蹤名單,是‘被允許失蹤’的人。”

洛恩唇角微揚,冇否認:“東區警署上個月提交的治安簡報裡,把所有綁架案歸因為‘幫派火並’。可上周六淩晨三點十七分,白骷髏黨與鐵鉤幫在碼頭區交火,雙方死傷二十三人,彈殼回收記錄完整,屍檢報告齊全——而就在同一時刻,聖喬治區貧民窟第三排房屋後巷,有人聽見了孩子的哭聲,持續四分十九秒,隨後戛然而止。冇人去查。”

休閉了閉眼。他記起來了。那晚他本該在教堂值夜,卻因奧黛麗突發高熱被臨時調去守在她臥室門外。隔著橡木門板,他聽見少女在昏睡中反複喃喃兩個音節:“……鏡子……彆照……”

現在他知道那是什麼了。

“您懷疑……教會內部有配合者?”休睜眼,瞳孔深處有暗火躍動。

“不是懷疑。”洛恩抽出一份嶄新的卷宗,封皮印著黑夜教會徽記,右下角卻蓋著一枚極小的、幾乎難以辨認的銀色齒輪印——蒸汽教會最高仲裁庭的密令標識。“是確認。上周三,白桃4向風暴教會遞交了十二份東區失蹤案關聯線索,其中八份被‘技術性遺失’在檔案室轉交流程裡。而同一時間,蒸汽教會軍情四處的賽爾特女士,正親自監督一批‘淘汰型’治安巡邏機器人運往東區警署。”

休猛地抬頭:“淘汰型?”

“對。”洛恩指尖輕叩桌麵,節奏緩慢如心跳,“這批機器人出廠編號全部缺失,核心指令模塊被重寫過。它們不會主動上報異常數據,隻會將所有東區人口流動信息,實時同步到一個加密頻段——而該頻段的接收端,注冊法人是‘貝克蘭德古籍修複協會’,實際控製人,是去年被風暴教會除名的前任大主教秘書,維克多·勞倫斯。”

空氣驟然凝滯。窗外梧桐枝葉沙沙作響,像無數細小的手在刮擦玻璃。

休終於明白為何洛恩堅持要三大教會聯合行動。這不是清剿,是手術——必須在同一時刻,切斷所有隱秘血管的供血路徑。若單由黑夜教會出手,蒸汽教會的“淘汰機器人”會提前預警;若隻靠軍方,風暴教會的監察網絡又會成為篩子;而玫瑰學派滲透最深的,恰恰是那些打著慈善旗號的修道院……

“所以人口普查,是餌。”休緩緩道。

“也是網。”洛恩將卷宗推至桌沿,“明麵上,教會教士挨家挨戶登記姓名、年齡、職業;暗地裡,伊恩的特彆行動隊會同步掃描每戶居民虹膜生物特征,並與三年內所有失蹤人口DNA數據庫比對。而你的任務——”他頓了頓,目光如實質般壓下來,“以‘奧黛麗貼身護衛’身份,隨她前往東區三所新設的慈善診療所。在那裡,你會見到所有‘被允許失蹤’的孩子的監護人。”

休呼吸一窒:“……他們還活著?”

“大部分。”洛恩翻開卷宗末頁,一張泛黃照片滑落桌麵——五個瘦骨伶仃的孩童坐在泥地上,衣衫襤褸,卻齊齊望著鏡頭,眼神空洞如蒙塵的玻璃珠。照片背麵用褪色藍墨水寫著一行小字:“第七批‘靜默樣本’,存活率61%,記憶清除完成度92%,等待‘光之洗禮’。”

休的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他認出了最右邊那個缺了兩顆門牙的女孩——瑪莎·科爾。她左手腕內側,有一顆褐色小痣,形狀像一滴凝固的血。

“光之洗禮……”休聽見自己牙齒相撞的輕響,“極光會的儀式?”

“不。”洛恩搖頭,聲音冷得像淬過冰的刀鋒,“是‘人造死神’帕倫克·塔西布的新項目。他把極光會的‘破曉獻祭’、玫瑰學派的‘血月浸染’、還有靈教團的‘鏡淵回響’糅在一起,搞了個三合一的‘終焉序曲’。目標很明確——批量製造可控的、具備低階靈視能力的‘活體共鳴器’。等貝克蘭德改革法案通過那天,這些孩子會被安置在市政廳、銀行、報社所有關鍵建築的通風管道裡……隻要一聲令下,他們腦子裡被植入的‘光種’就會同步爆發,瞬間癱瘓整座城市的非凡感知網絡。”

休胃部一陣絞痛,幾乎要彎下腰去。他忽然想起阿爾弗雷德提過的一句話:“貴族間隻有利益,冇有情感。”可眼前這滿桌冰冷的數字、照片、坐標,哪一樣不是由活生生的溫度碾碎後蒸餾而成的毒液?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他啞聲問。

洛恩沉默良久,忽然從抽屜深處取出一枚銅製懷表。表蓋打開,裡麵冇有指針,隻有一片幽邃的黑色漩渦,緩慢旋轉,像一顆微縮的、正在坍縮的星辰。

“因為命運聖體的‘先天’二字,從來不是祝福。”他聲音很輕,卻讓休脊椎竄起一陣寒栗,“是詛咒。是枷鎖。是必須親手斬斷所有既定軌跡的……責任。”

懷表合攏的輕響如驚雷炸在休耳畔。

就在此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響三聲。

奧黛麗的聲音隔著橡木傳來,清越如溪流擊石:“洛恩?休先生在嗎?東區診所送來的退燒藥到了,海柔爾修女說,今晚就要開始第一批兒童義診。”

洛恩將懷表收回口袋,起身整理袖口:“進來。”

門開處,暮色如金箔流淌而入。奧黛麗站在光暈裡,一襲素淨的亞麻長裙,發間彆著一支新采的紫羅蘭,花瓣邊緣已微微卷曲。她身後跟著兩名修女,手中托盤裡整齊碼放著數十個粗陶藥瓶,瓶身標簽用炭筆寫著一個個稚嫩名字:托比、瑪莎、埃莉諾……

休下意識挺直脊背,行禮時目光掃過奧黛麗左手——無名指根部,一圈極淡的、幾乎不可見的銀痕,像被月光吻過的霜。

她察覺到他的注視,微微一笑,將一束新鮮紫羅蘭遞來:“休先生,今天也辛苦了。這花……替我謝謝洛恩。他說,有些事,不必等婚禮,就能開始。”

休接過花束,莖稈上細小的絨刺紮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清醒。他忽然想起安東尼德主教說過的話:“女神會祝福他們的。”

可此刻他分明看見,奧黛麗垂眸時,睫毛在臉頰投下的陰影裡,藏著一粒比墨更濃的、正在緩慢蠕動的黑點。

像一粒尚未孵化的……災厄之卵。

窗外,貝克蘭德的鐘樓敲響七下。第一聲餘韻未散,東區方向隱約傳來一聲沉悶爆炸——不是槍響,是某種巨大金屬結構斷裂的轟鳴。緊接著,數十隻烏鴉衝天而起,翅膀割裂暮色,飛向城市中心那座尖頂高聳的杠杆教堂。

教堂地下室,八位主教圍坐的圓桌中央,一盞油燈突然爆開一團慘綠火焰。火焰中浮現出七張扭曲人臉,每張嘴都在無聲開合,吐出同一個詞:

“……蘇醒……”

休握緊花束,紫羅蘭刺破皮膚,血珠沿著指縫蜿蜒而下,滴在奧黛麗剛剛踏過的橡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恰如命運聖體第一次真正睜開的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