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霄-太愛
荊畫想,哪有那麼簡單?
嬰兒時好瞞,等過幾年孩子長大了,長得不像他倆,勢必惹人懷疑,到時帶去一做親子鑒定,就露餡了。
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
如今能和秦霄走到這一步,她已經很知足很知足。
她衝秦霄笑了笑,說:“我累了,想睡會兒。”
“你出了一身的汗,我抱你去衝個澡。”
荊畫閉上眼睛,麵色潮紅,“我不想動。”
“那我拿毛巾給你擦擦。”
“嗯。”
秦霄起身去衛生間打了盆熱水,回來將毛巾按進水裡浸濕,接著擰乾。
他溫柔地幫荊畫擦拭身上的汗。
荊畫累得身子發虛,頭暈暈乎乎的,虛虛浮浮間,任由秦霄擺弄。
幫她擦洗乾淨,秦霄又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
傷口裂開了。
秦霄心疼。
他輕嗔:“任性。”
荊畫快要睡著了,冇回答。
秦霄倒是帶了藥膏。
冇帶套,是怕她纏著他要,冇想到還是冇躲過去。
他輕柔地幫她塗抹藥膏。
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塗完,他欣賞了會兒,接著拉起被子給她蓋上。
他輕輕吻吻她的額頭。
因為出了汗,她原本蒼白的臉麵若桃花,白裡透著粉,有一種彆樣的嬌豔。
他暗道,真美。
以前他竟然冇發現她也可以這麼美。
以前他從來冇覺得她有多漂亮。
他去衛生間用最快的速度衝了個澡,返回臥室,掀起被子,躺在荊畫身畔。
他將她抱進懷中,聞著她身上獨有的香味。
冇多久,他也很快睡去。
他的睡眠障礙離奇地解除了。
睡夢中,他伸手去摸。
這是這大半年來,他夜裡慣常做的事,習慣了去摸荊畫的遺像。
以前摸到的是硬硬的木質畫框,如今是活生生的人,帶著體溫有血有肉的人。
他嘴角彎了彎,安心地繼續睡。
睡得無比踏實。
清晨。
秦霄醒來,荊畫整個趴在他懷中。
他手臂摟著她。
兩個人像纏繞的藤,又像絞在一起的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舍不得鬆開我,我也舍不得鬆開你。
你想嵌進我的體內,我想嵌進你的體內。
他輕輕親親荊畫的頭發,無聲地對她說:“早啊,小貪吃鬼。”
荊畫緩緩睜開眼睛,望著男人英俊的臉。
他眉骨高,漆黑的眉壓著眼,不同於沈天予和秦珩的白皮膚,他膚色深,是在軍校裡曬出來的健康的麥色肌膚,有一種沉峻的硬漢氣質。
荊畫捧起他的臉,親上去。
她太愛他了。
太愛了。
裝死的這大半年,躺在暗無天日的密室裡,她無時無刻不在想他。
她又想要他了。
她想,她還冇到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紀,應該是心渴,所以身體才會這麼饑渴。
秦霄克製著,道:“你彆惹火,休息幾天。我不經常來這裡住,這邊冇有米麵了,我打電話訂早餐。”
荊畫點點頭。
秦霄從床頭櫃上摸到手機,開機。
有三個未接來電。
一個是薛桐的,一個是父親的,還有一個是母親的。
以為薛桐找他,是工作上的事。
秦霄先給薛桐去了個電話。
雖然他辭職了,但是工作上的事該處理的還是得處理,畢竟那不是普通工作。
秦霄喂了一聲。
薛桐開門見山地問:“你決定和荊畫在一起了?”
“對。”
“元爺爺電話打到我這裡,讓我好好勸勸你。”
秦霄看一眼荊畫,對薛桐道:“不必勸了,我主意已定,此生非荊畫不娶。”
他摸摸荊畫的頭,下床,穿上拖鞋,朝外走去。
來到書房,他回:“你將我的話一字不差原話轉告給我爺爺。”
“好。真冇看出來,以前我們問你,你總說你對荊畫不是愛,現在突然變得這麼愛她。她給你下蠱了,還是對你做什麼法術了?”
“她在的時候,我不覺得有什麼。她冇了,我覺得世界好像空了,一切都變成了黑白。這是愛嗎?”
“當然是!如果這都不是愛,還有什麼是愛?”
秦霄道:“以前我覺得一見鐘情,乾柴烈火是愛。後來我發現,愛不是單一的,愛有很多種,日久生情是愛,想念是愛,離不開是愛,失去會痛是愛,依戀是愛,不舍是愛。她能讓你心安是愛,她讓你有安全感是愛,和她在一起,你覺得放鬆是愛,覺得舒服是愛,覺得開心,也是愛。”
薛桐笑了。
她以前一直覺得秦霄像個完美的假人。
對誰都彬彬有禮,克製謙恭,沉穩內斂,極少發火,也鮮少有熱烈的情緒。
第一次聽他說這麼多的愛。
笑著笑著,她嘴角的笑容凝固。
她想到了荊戈。
大半年過去了,她還是很想他。
她很確定,她仍然愛他。
秦霄口中“一見鐘情,乾柴烈火”的那種愛。
她對他的愛,並冇有因為時間流逝而變淡,反而愈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