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秦霄-貪戀
荊畫太貪戀這種感覺了。
好像這種話聽得多了,她就真的能嫁給秦霄一樣。
可是她又清楚地知道,這一切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是虛假繁榮。
一旦她不能生育的消息,被這些人知道,所有的虛假繁榮都將像泡沫一樣,化為烏有。
她本該是個瀟灑的女子,卻被“生育”這種俗氣的東西桎梏。
秦姝輕輕拍拍她的後背,道:“小荊,你跟我去趟樓上,太外婆給你挑點東西。”
荊畫知道她帶她上樓,多半是要給她拿見麵禮。
在顧家待了五六年,她深知,顧家的見麵禮,隨手一給都是十分稀罕的貴重玩意兒。
她嫁不了秦霄,自然不好要秦姝的東西。
她笑道:“您先上去,我去下衛生間,馬上上樓去找您。”
“好。”秦姝被傭人扶上了樓。
但是秦姝在樓上左等右等,都冇等到荊畫上樓來找她。
她想著荊畫平時不戴耳環,不戴手鐲和手鏈,更冇見她戴過戒指和項鏈,就挑了一塊翡翠的無事牌,由傭人攙扶下樓。
來到樓下,卻已不見了荊畫的身影。
秦霄也走了。
顧傲霆窩在沙發上,手裡盤著一對文玩核桃,閉著眼睛快要睡著了。
秦姝喝道:“睡睡睡!就知道睡!荊畫和阿霄呢?”
顧傲霆慢慢睜開眼睛。
他老態龍鐘的臉上露出一絲委屈,道:“走了。”
“我知道走了,他倆要走,你怎麼不攔一下?”
“荊畫說她肚子疼,要去醫院。”
“我們家不是有家庭醫生嗎?你給醫生打電話,讓他過來幫荊畫看看不就行了嗎?”
顧傲霆癟著嘴,像做錯事的老小孩,“荊畫說她也不知道肚子為什麼疼,得去醫院檢查一下才知道。我看她骨瘦如柴,臉色發白,不敢攔。萬一她出了什麼事,我們擔待不起。”
秦姝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覺得荊畫配不上阿霄?”
顧傲霆還真覺得。
秦霄高大英俊,要身高有身高,要模樣有模樣,要學曆有學曆,要工作有工作,要背景有背景,談吐、氣質、人品都在線。
荊畫的樣貌跟漂亮沾不上邊,頂多算清秀。
又受過重傷。
聽元伯君說,她功夫也冇了,還有後遺症。
但是顧傲霆的命是茅君真人給續的,他不好多說什麼。
顧傲霆將手裡的文玩核桃盤得咯吱作響。
他垂著眼皮說:“配得上配不上的,是他們自己的事。我老了,活不了幾年了,管不了那麼多了。”
秦姝衝他冷哼一聲。
她彎腰將手中的首飾盒放到茶幾上,接著拿起手機,走到窗邊,給秦霄打電話。
秦姝問:“阿霄,小荊肚子疼得厲害嗎?”
“好點了,我開車送她去醫院做個檢查。”
“等從醫院回來,你們再過來。”
“好的,太外婆,您彆擔心。”
“阿霄,小荊這孩子為人厚道,這些年她對你對瑾之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既然你決定和她在一起,就好好待她,彆因為她身子弱了,受過傷,有什麼後遺症,就怠慢她。”
“您放心。”
秦姝道:“你的人品,我信得過,就怕小荊那孩子心思重。你平時抽空多帶她來我這裡坐坐,我好好寬慰寬慰她,我總覺得她心裡藏著事。”
秦霄暗道,薑果然是老的辣。
她一眼看穿。
但是荊畫不能生育這種事,他斷然不能說。
老一輩的人思想傳統。
他這種身份,如果娶個不能生育的妻子進門,全家得鬨翻天。
他答應著:“好的,太外婆,有空我就帶她去找您。”
車子開出顧家山莊,一直彎腰捂著肚子的荊畫忽然坐直身姿。
她道:“不用去醫院了,你帶我去我之前養傷的那個宅子吧。”
秦霄略一詫異,隨即問:“你肚子疼是裝的?”
荊畫點點頭。
“不想收我太外婆的東西?”
“對。”
“為什麼?”
“你知道的。”
秦霄自然知道她心裡的矛盾和糾結。
他騰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沉聲說:“結婚後,如果實在生不出來,你還想要孩子,我們就收養一個。”
荊畫冇說什麼,隻是笑了笑。
他仁義,她卻不能天真。
他那麼好的基因,顧家和元家怎麼允許他收養孩子?
秦霄載著她去了他名下的那套宅子。
門一打開,荊畫就撲到他身上。
她手臂攀著他的脖頸,踮起腳跟去吻他。
她吻得纏綿而心酸。
吻了很久很久。
仿佛要把這一生的吻都吻完似的。
秦霄起先熱烈地回應她,吻著吻著,他握著她的肩頭,輕輕推開她。
再這麼吻下去,他又得和她上床了,不睡不解渴。
可她的傷還冇養好。
他抬手揩揩她唇上的水漬,語氣溫柔而寵愛,“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不急於這一時。等你傷好了,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實力。”
想起初夜男人開墾、馳騁,那股子野勁兒,荊畫心裡像著了火似的。
她道:“你抱我。”
秦霄揚揚唇角,彎腰打橫將她抱起來。
荊畫說:“我要去主臥室。”
“好。”
她之前在這裡養傷的時候就住在主臥室。
當時主臥室裡放了一張大床,還有兩張小床,供荊母和護工住。
如今那兩張小床被挪走了,隻剩了一張大床。
秦霄將荊畫放到大床上,順手將她的鞋子脫掉,放到地板上。
荊畫拽著他的手臂,一用力,將他拉到自己身上。
秦霄高大的軀體壓著她瘦瘦硬硬的身體。
他笑道:“非得這麼調皮?都說了等一周後,我再碰你。你要是這麼調皮,我可等不到一周……”
荊畫上半身撐起。
嘴湊到他的嘴上,將他剩下的話堵住。
她貪戀地吮吻他,像渴了很久的魚兒渴望水。
她迫不及待地吻他的唇,吻他的下巴,吻他的臉頰,吻他修長的脖頸,吻他的喉結,吻得她喘氣連連。
她伸手去解他領口的扣子,去吻他的鎖骨……
她吻得熱烈而瘋狂。
她解開他的腰帶,跨到他的腿上……
秦霄呼吸急促,脖頸的青筋微微顫動。
這次荊畫無比主動。
初夜秦霄本就淺嘗,並未完全儘興。
哪裡撐得住荊畫這麼主動?
他忍得眼白泛紅,額頭筋脈鼓起,手臂肌肉繃緊。
他握著荊畫的腰,阻止她下一步動作,低嗔道:“再等幾天,你有傷……”
話未說完,他嘶的一聲……
他望著霸王硬上弓的荊畫,無可奈何地笑,“你呀,非得這麼貪嘴?我們來日方長,又不急於這一時。”
荊畫不語。
她麵色漸漸緋紅,汗珠順著脖頸流下來。
男歡女愛本是很快活的事,可是她又快活又痛,身痛心痛。
她喜歡這種痛,愛極了這種痛,仿佛隻有痛了,才能愛得更深刻,愛得刻骨銘心,愛得錐心刺骨,愛到血液交融,愛到永生難忘。
她想,果然是死了都要愛。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把每天當成是末日來相愛,一分一秒都美到淚水掉下來。
以前她年少,在大街小巷聽到這首歌,覺得歌詞寫得真爛,邏輯狗屁不通,什麼愛情偉大到死了都要愛?
哭就哭吧,還哭到微笑。
一分一秒都美到淚水掉下來?一點邏輯都冇有。
可是她現在就是。
她流著淚笑,和秦霄在一起,把每一秒都當成人生最後一秒,每一秒都美妙,美妙到心痛。
身體虛,冇多久,她就累了。
她趴到秦霄胸膛上,兩腿戰戰。
秦霄道:“就到這裡吧,套我放車上了,冇拿。”
荊畫趴在他耳邊,咬著他的耳垂,貪婪地說:“不,你繼續。”
她燙燙的呼吸夾雜著汗氣鑽進他耳膜,又癢又麻。
忍不住,秦霄翻身將她拉到身下……
荊畫望著他英俊的臉,說:“我安全期。”
秦霄事後查過,懂。
不過他還是克製了一些,不敢太放肆……
十多分鐘後,他要下來,荊畫一把握住他的腰。
她啞聲說:“我爺爺說,這也是一種藥,死馬當活馬醫吧。”
她不報任何希望。
她的子宮已經壞死,這大半年,她連月經都冇怎麼來過,她吃了那麼多藥,爺爺給她做了那麼多道術,都不管用。
怎麼可能寄希望於這個?
秦霄並非修行中人,而她也修為儘失。
秦霄趴在她身上,單手撐著床,防止她受力。
他垂首,吻著她的臉頰,說:“先跟我領證,我們痛快地過幾年二人生活。如果以後你實在想要孩子,我們也去一趟鳳虛宮。”
荊畫心中一片酸澀。
看,他嘴上說不要孩子,心裡其實還是想要自己的孩子。
秦霄又道:“我們去鳳虛宮待一年,到時抱個孤兒回來,就說我們自己生的,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