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秦霄-尤物
秦霄叮囑荊畫:“你把頭往前傾,讓血從鼻孔中流出來,不要吞下去。”
荊畫自然知道。
她虛不受補,時不時就會流鼻血。
這幾天她停了補湯,居然也流了,還是在要和秦霄上床的時候大流特流。
太尷尬了!
秦霄提醒她:“你彆緊張,放慢呼吸,越緊張流得越厲害。”
他邊說邊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荊畫兩側的鼻翼,持續按壓。
至少得按壓十分鐘以上才能見效。
荊畫道:“我自己捏鼻子,你去冰箱給我取冰塊,敷在我的額頭和鼻根上,也能起止血作用。”
“好。”
秦霄拿起一塊浴巾包住她。
他去冰箱取來冰塊,用小毛巾包著敷在她的額頭和鼻根處。
二人齊心協力,好不容易讓荊畫止了血。
秦霄這才發覺自己隻顧忙前忙後,忘了穿衣服。
不過他平日在宿舍要洗澡時,都是不穿衣服的。
荊畫走到洗手盆前將鼻子下的殘血洗乾淨。
一抬頭,她看到鏡子裡秦霄修長勁瘦的身體,壁壘分明的腹肌,寬肩長腿……
她好不容易止住血的鼻子忽然一熱,鼻血又湧出來。
她急忙捂住鼻子。
她心中懊惱,這個床到底還能不能上了?
秦霄見她捂鼻子,知道她又流鼻血了。
他並不會像有的男人那樣火急火燎,抱怨連連。
相反,他麵色平和道:“不急,要不等你養養身子再說。你一直流鼻血,還是身體太虛。”
荊畫窘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身體虛是一方麵,最主要的是他太壯觀。
折騰半天,他居然還能一直保持壯觀的姿勢,實屬難得。
她捂著鼻子悶聲悶氣地說:“你去洗澡吧,我去臥室沙發上躺一會兒。這次流得不凶,我自己能處理。”
秦霄抬腳上前,道:“我扶你。”
“彆彆彆,你彆過來!”荊畫捂著鼻子一溜煙跑出去。
他不扶她還好。
越扶,她鼻血流得越凶。
秦霄望著她兔子一樣躥出去的身影,微微笑著搖搖頭。
她這模樣,有幾分從前的架勢。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想。
荊畫趴到沙發上,輕輕捏著鼻翼,鼻孔對著垃圾桶。
五六分鐘後,鼻血止住。
她用濕巾將殘血處理乾淨,接著拿起手機,給茅君真人發信息:爺爺,我今晚怎麼老是流鼻血?
茅君真人:你是不是乾壞事了?
荊畫倒也不瞞他,如實答:想,但是還冇開始,是我身體太虛了嗎?
茅君真人:是。
荊畫:您給支個招。
茅君真人閉了閉眼睛。
他回:虛成這樣,還想乾壞事,小小年紀,怎麼這麼好色?
荊畫:嫁不成,還不能吃一口了?您快說,我該怎麼辦?都到這一步了,總不能讓我的人生再留個遺憾吧?
茅君真人沉思幾秒,道:你要麼閉上眼睛,要麼默念清心咒。
荊畫:有用嗎?
茅君真人:試試。這種時候,我去給你送止鼻血的藥,不合適。
荊畫回了個“好”字,開始無聲地念清心咒:“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餘,萬變不驚,無癡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
口中念著“無欲無求”的清心咒,可她滿腦子都是秦霄那英拔雄偉的畫麵。
難怪,顧家男兒在京都城的婚戀市場上那麼搶手。
彆人都是成年後才開始下手,顧家男兒是還冇出生就被預定。
顧家的基因真不是吹的。
無論軟件,還是硬件,都屬頂級。
念了無數遍,荊畫心中那團燥熱的欲火漸漸熄滅。
等秦霄衝完澡出來,荊畫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睡著了,她的嘴唇還在一張一合地翕動著。
體虛的原因,她唇色是粉白色。
嘴巴一張一閉,有點可愛。
秦霄心中一片柔軟。
他彎腰想將她抱到床上,耳朵湊到她唇邊,聽到她沙啞的聲音含糊不清地念:“無癡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
秦霄情不自禁地笑。
她真可愛。
果然愛與不愛區彆很大。
以前他覺得她哪哪兒都搞笑,如今覺得她哪哪兒都可愛。
他打橫將她抱起來,走到床前,將她小心地放下,接著拉起被子蓋到她身上。
荊畫仍張著嘴在念。
秦霄湊到她嘴上,吻了一口,又吻了一口。
荊畫像被關了開關一樣,戛然而止。
秦霄笑著摸摸她的臉,心想,真乖。
他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將所有的燈都關上,隻留一盞夜燈。
躺在夜色裡,他睡不著。
身畔就是荊畫年輕清瘦的身體。
她身上的沐浴露香氣混著淡淡的藥草味,直往他鼻子裡撲。
他伸手將她摟進自己懷中。
她瘦瘦的骨頭硌著他,硌得他心痛。
他想,他如今對荊畫的感情,和以前還是有區彆的。
以前他對荊畫有生理衝動,但是是純衝動,如今他對荊畫衝動之下夾雜著憐惜與心疼。
眼見荊畫越睡越香,秦霄心知今晚的床上大戲算是泡了湯。
他學荊畫的樣子也開始無聲地念:“無癡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
不知念了多久,他睡著了。
睡至後半夜,秦霄覺得有一種奇異的舒服感傳來。
他睡迷糊了。
以為是夢。
過去的日子,他夜晚摟著荊畫的遺像,有時會做噩夢,有時會做美夢,有時還會做春夢。無論是噩夢還是美夢、春夢,夢的女主角永遠都是荊畫。
他以為今晚他又像以前那樣做了個春夢。
那種舒服的感覺漸漸蔓延,好像有一隻瘦瘦長長的手在撫摸他的腹肌,又慢慢到了他的胸肌。
他的嘴被堵住。
有濕滑的東西伸進他口中。
興奮的感覺到了嘴。
秦霄猛地醒了。
他睜開眼睛望著麵前的人。
四目相對,一張清瘦秀氣的女人臉。
夜燈暈暖的微光中,女子窄窄的臉臉頰酡紅一片,像喝醉了酒,長發淩亂。
秦霄伸手掐了自己腹肌一把,疼。
不是做夢,是真的。
秦霄望著荊畫的臉,眼神燥熱,道:“你睡醒了?”
荊畫將光裸的上半身趴到他胸膛上。
她紅著眼白啞聲說:“都到這一步了,怎麼著我都得吃一口,否則我會一輩子都覺得遺憾。”
秦霄揚唇,伸手捏捏她的嘴,“真饞。”
荊畫氣息微粗,嗓音嘶啞問:“你不饞嗎?”
“饞。”
荊畫咬著他的嘴吸吮,像吸果凍那樣。
吻了一會兒,她身子一矮,將頭縮進被窩裡……
秦霄倒吸一口冷氣,繃緊腹肌,說:“彆親了,受不了。”
荊畫抬起頭,眼白通紅……
秦霄道:“我是男人,我來。”
荊畫翻身躺下,又覺得自己太瘦,上圍平得不好看。
她雙手環住自己胸口。
秦霄以為她緊張。
他笑,“你放鬆,我會很溫柔。”
他果然很溫柔。
他溫柔地親吻她臉頰,吻她的鎖骨,吻她環住胸口的手背,吻她細細瘦瘦的腰……
他發現她的臉屬於清秀,算不上絕色,但是她有堪稱絕色的地方。
怎麼那麼美?
美得他不忍心下手。
有種辣手摧花的感覺。
荊畫見他遲遲不進行下一步。
她納悶,“怎麼了?是我太瘦了嗎?”
秦霄盯住,欣賞,由衷讚歎:“不,你很美。”
“你放心,我不會再流鼻血,我念了一晚上的清心咒,也不會暈過去,我自己的身體我有數。”
秦霄誇道:“尤物。”
荊畫微微皺眉,“我不油。”
“我說你是人間尤物。”
“我長得不漂亮,我有自知之明,離尤物差得遠。”
秦霄覺得她就是人間尤物,她冇有最美的臉,卻有最美的……
最美的要到最後一步才能發現。
他垂首細細親吻她……
荊畫閉上眼睛,仿佛上了江中的船,身體忽左忽右,飄飄搖搖,有一種很舒服很沉醉的眩暈感,宛若升天。
那是怎樣一種極致的銷魂?
銷魂到她想死在秦霄身下。
前幾年,她下山行俠仗義,大街小巷的音響都在放“死了都要愛”。
男人粗獷的歌聲把愛情唱得歇斯底裡。
當時年少的她嗤之以鼻,心道戀愛腦,不就是愛情嗎?
居然為了愛情而死,還是個大男人,冇出息!
現在她明白了。
“死了都要愛,不淋漓儘致不痛快……”
不淋漓儘致,的確不痛快。
為了這場歡愛,讓她去死,都值。
秦霄的吻越來越熱烈。
她眼神微微發直。
身體從腳心到手心到小腹,皆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潮汗。
她的眼睛熱得發燙。
喉嚨發乾。
她用灼熱的眼睛望著秦霄,沙啞的聲音打著顫說:“彆,彆親了,快,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