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秦霄-大幸
荊畫趴在酒店的房門上,豎起耳朵聽外麵秦霄的說話聲。
聽到最後,她淚流滿麵。
她捂緊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
以前她納悶言妍怎麼有那麼眼淚要流?而她,使勁擠都擠不出來。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未到情濃時。
秦霄不再說話,荊畫猜著他已經掛斷電話,該回屋了。
她慌忙跑到床上,拉開被子躺下裝睡。
耳邊傳來刷卡開門聲。
秦霄走進來。
荊畫閉著眼睛繼續裝睡。
走到床前,秦霄俯身在她身邊坐下。
他伏下上半身,將臉湊到她臉上,張嘴輕輕咬咬她的耳垂說:“我知道你早就醒了,你一直在裝睡,故意拖延時間,不打算跟我去民政局,是嗎?”
荊畫耳朵被他咬得癢。
但是能忍。
她一動不動,不睜眼,心裡卻有細微的火花在閃。
秦霄低下頭輕輕蹭蹭她的腦袋。
荊畫覺得這個動作好溫柔,又溫柔又浪漫,這應該就是古人說的耳鬢廝磨。
秦霄又去撓她腋下的咯吱窩。
荊畫終是冇忍住,撲哧笑出聲。
秦霄也笑,“大半年不見,你變壞了啊。”
荊畫睜開眼睛,望著他深邃的眉眼。
他上睫毛又長又濃,下睫毛也密密麻麻,像畫了眼線,眼底有臥蠶,很漂亮的一道痕跡,襯得他的眼睛分外迷人。
她忍不住爬起來,去親吻他的眼睛。
秦霄閉上雙眸,任由她親。
荊畫輕輕吻著他的睫毛想,被愛真好啊。
以前她得偷親強親,找各種理由騙他,好不容易逮著親一口。
如今他老老實實坐著由著她親。
荊畫的吻落在他眼角停住不動。
她閉上雙眼,各種情緒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秦霄抱著她瘦瘦的腰身,道:“聽話,明天我們再去一趟民政局,把證領了。明天你不許再裝睡拖延時間,更不許找任何借口。”
荊畫臉貼著他的臉,輕聲說:“阿霄,你願意跟我領證,我很感動。”
秦霄掌心溫暖著她的細腰,“你不應該覺得很幸福嗎?”
“很幸福,已經夠了。”
“不夠,遠遠不夠。”
“夠了。”荊畫睜開眼睛,一雙濕濕的眼睛貪婪地望著心上人,“你送九十九朵玫瑰花給我,送我婚戒,帶我去民政局,我們差一點領上結婚證。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人生也是,最忌諱圓滿。就到這裡吧,阿霄,此生認識你,是我最大的幸。”
秦霄一雙大手忽地箍緊她,緊得荊畫有些透不過氣來。
那是一雙因為擔心而緊張的手。
秦霄好看的眉蹙起來,“你要離開我?”
“我們結不了婚的。”
“我想和你在一起,永永遠遠。”
“那我們就隻談戀愛,隻到你膩了為止。”
會膩嗎?秦霄想。
以前他對她冇有愛意,她對他死纏爛打,他非但不覺得煩,反而很喜歡和她在一起,覺得和她在一起很開心,很放鬆。
後來她重傷躺在床上,他忙完一天的工作,其實很累了,可是仍去照顧她。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但是他照顧她的那些日子,他並冇覺得不耐煩,反倒入睡很快。
如今更不會了。
他將她抱得小小軟軟。
他低沉聲線在她耳邊說:“我說永遠不會膩,你信嗎?”
他的聲音有一種堅硬的深情。
荊畫輕聲笑,粗嘎的聲音道:“怎麼可能?我都膩了。”
秦霄不信。
他雙手逮著她瘦瘦的臉頰輕輕捏了捏,將她捏成小鬆鼠的模樣。
他嗔道:“渣女?你不是。”
荊畫違心地說:“十幾歲時,我對你一眼驚豔,從此對你念念不忘,可是真正和你相處,發現你這人無趣得很。以前我對你死纏爛打,是因為得不到,如今終於得到了你的心,我突然覺得索然無味。好看的皮囊千千萬,有趣的靈魂萬裡挑一,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有趣比好看更重要。阿霄,我對你膩了,真的。人生本就無味,還要和一個無趣的人領證,一起共度下半生,想想就覺得窒息。”
她心痛地想,為什麼要說這種話傷害他?
他是她的心上人。
她心尖尖上的人啊。
秦霄並不生氣。
更不會被激怒。
他和一些言情小說中的無腦霸總有很大的不同。
他將她的臉按進自己懷中,右手覆到她窄窄的腰椎上說:“冇事,變好看很難,但是變有趣並不難,你等我變有趣。我智商不低,想學有趣,很容易的。”
荊畫在他看不見的方向笑紅了眼圈。
秦霄又說:“你這應該是婚前恐懼症。既然你現在不想領證,那等你克服婚前恐懼症了,我們再去領。”
荊畫心想,狗屁婚前恐懼症。
她哪裡會得那種矯情病?
她巴不得和他立馬去領證,然後向全世界宣布,她荊畫,終於嫁給了豆蔻年華時一見鐘情的男人。
可是領了證,就牢靠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