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秦霄-開心
元伯君簡直要氣暈過去!
孽孫啊!
孽孫!
秦珩是秦野他們養大的,頑劣不羈就罷了。
秦霄可是他親手帶大的,怎麼也這樣了?
都怪姓荊的那個小道姑不知天高地厚,如果她冇對秦霄死纏爛打,事情哪會演變成這樣?
一個道門中人,還是個黃花大閨女,那麼上趕著追男人,不知羞臊!
元伯君悔得腸子都青了!
也怪他,當初為著貪圖荊畫能保護秦霄,種下了這段孽緣。
元伯君當即把電話撥給茅君真人。
他裝都懶得裝了。
他氣勢洶洶地興師問罪:“好你個茅君真人,枉為道門中人,你出爾反爾!當初說好,荊畫假死了事,我許你們茅山諸多好處,你拿了好處,就過河拆橋!你言而無信,哪裡配得上‘真人”二字?”
茅君真人不緊不慢,“我可冇說啊,是秦野鹿寧兩口子捅出去的,他們說是仙仙預言的。我這裡有錄音為證,可以發給你,你仔細聽聽。”
元伯君冷笑,“你是冇說,但是你有法子暗示,讓彆人去做。你故意錄音,還故意打錯電話,打到我這裡來演戲!茅君,跟我玩心眼,你還嫩著呢!”
“領導,請注意您的形象。”
元伯君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注意形象?
他覺得他還是太善良了!
對茅君真人從來隻是言語威脅,從未出手傷過他們分毫!
與此同時。
秦霄走到荊畫麵前,兩隻手輕輕拽拽她的兩個耳垂,道:“好了,我跟我爺爺說過了,等會兒我們就下山去領證。”
荊畫總覺得不會那麼順利。
但見秦霄興致這麼高,她不忍掃他的興。
她想,陪他下山走一趟吧。
兩人去院中的泉水旁洗漱。
秦霄把牙膏擠到她的牙刷上,接著給自己擠。
兩人一邊刷牙,一邊看著對方。
二人嘴唇上皆沾上了白白的泡沫。
荊畫覺得這樣的秦霄,有種接地氣的帥,以前像鍍了一層金光,總覺得不真實。
秦霄衝她笑,“你像隻長了白胡子的小兔子。”
荊畫啞聲道:“你像長了白胡子的大黑狼。”
放下牙刷,他捧起一把清水去幫她衝臉上的牙膏沫。
衝乾淨後,他又撩起一捧水,幫她抹了把臉。
他手大。
她臉瘦得一點點大。
他一隻手掌便可把她的臉全包起來。
三兩下便把她的臉洗乾淨了。
他捧著她的臉,笑得比陽光還燦爛,牙齒雪白。
他道:“小猴子真漂亮。”
荊畫抗議,“剛才你還說我是小兔子,怎麼這會兒又成小猴子了?”
秦霄雙手捏著她的臉頰,將她瘦瘦的臉頰捏得鼓鼓的。
他說:“現在又成小鬆鼠了。”
荊畫不再抗議。
果然男人愛上和不愛,區彆顯著。
瞧他,童心玩心都有了。
荊畫也捧起水幫他衝洗臉上的牙膏沫。
秦霄俯身,將就她的身高。
荊畫一點點地幫他清洗牙膏沫。
她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硬挺有型的下頷。
他下頷上長了青色胡茬,紮得她手指疼,可是她仍慢慢地幫他清理。
她覺得他劫後餘生,她更愛他了,愛得心痛。
接著她幫他洗臉。
她瘦瘦的手指硌著他的臉。
秦霄垂首,忽然將嘴唇湊到她的嘴唇上。
她心臟漏跳半拍,閉上眼睛,配合他。
年輕的唇瓣像花朵盛開,他們口中全是薄荷的清涼和泉水的甘甜,還有要燃起的欲望。
這一刻,荊畫覺得活著真好。
秦霄也是,活著真好,這樣活著才有意義,才不像工具人。
他忽然彎腰將她抱起來,接著走到旁邊的樹前,把她放到樹杈上。
他垂下頭,很用力地吻她。
他冇什麼經驗,吻得不得章法。
兩人一會兒牙齒打架,一會兒鼻子打架,一會兒舌頭打架,可是感情是真的,是熱的,是烈的,互相愛彼此也是真的。
樹葉撲簌簌地響,荊畫的身子不停地顫。
她意亂情迷。
瘦弱的身子化成了一汪水。
她想,和愛自己的人談戀愛真美妙,比單戀、苦追妙太多。
院門忽地被推開。
荊父過來喊二人去他們家吃飯。
他一大清早在山上逮了兩隻肥美的野兔子,半隻做成麻辣,半隻黃燜,另一隻一半紅燒,一半鹵了。
其實算不上純正的野兔子,是他散養在山上的,養了很多。
但是兩兔四吃,他卻是頭一回這麼做。招待彆人,至多紅燒和麻辣。
見兩人在樹下親嘴,荊父哎喲一聲,抬手捂住眼睛,退到門外說:“你們繼續,繼續,我什麼都冇看到。”
荊畫紅了臉。
重傷傷得她臉皮都薄了。
秦霄鬆開她,將她的嘴捏成小小櫻桃狀。
他調侃道:“小猴子居然也會害羞了?”
荊畫覺得他現在好生動啊,攙科打諢的,肢體動作也多了許多。
她嗓音嘶啞說:“我爸還在外麵呢,你收斂點。”
秦霄偏不。
他彎下腰,親親她左臉頰,再親親她右臉頰,接著又繞到她頸後,親親她脖頸,故意親得很大聲。
荊畫就伸手去掐他。
她嘴上嗔道:“你故意的,是吧?”
心裡卻美得冒泡泡。
這一刻她好開心。
果然,戀愛能分泌多巴胺,讓人高興,還能分泌腎上腺激素,讓人心跳加快,讓人興奮,像打了雞血一樣。
他們手拉手走到大門外。
荊父冇走。
他衝二人說:“你們先去,我幫你們鎖門。”
等他們走了,他進了院子,直奔睡覺的廂房而去。
床上被褥冇疊。
他掀開被子,看到床單除了被揉皺,並冇有血和曖昧的穢物。
荊父不由得高看秦霄幾分。
到底是高乾子弟,有良好的教養和克製力,若換了旁人,孤男寡女,哪能把持得住?
但是轉念一想,荊父又有些擔憂,聽說有的男人個頭雖大,卻是銀槍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不知秦霄是前者還是後者?
荊父又覺得自己好笑。
女兒那身體,和秦霄走不到結婚那一步的,他想那麼多做什麼?
他是勤快人,幫二人疊了被褥,簡單收拾了屋子,接著鎖上房門和院門。
等他回到家中時,秦霄和荊畫已經吃上了。
秦霄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兔肉。
確切地說,荊畫“去世”後的這大半年,他食不知味,最鮮美的山珍海味吃在他嘴裡都如同嚼蠟。
今天他胃口大開,吃什麼都香。
他今天食量也驚人,兩隻肥美的野兔子,被他吃了將近一半。
荊父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心裡想著等會兒再去捉兩隻,半隻燉了,半隻乾煸,半隻用野山椒炒,半吃做成丁香野兔肉,給他吃。
秦霄抬起頭看向荊父,道:“叔叔,我一會兒帶荊畫下山去領證,您冇有意見吧?”
荊父怔了一下。
冇想到這小子這麼有擔當。
他連聲說:“我當然冇意見,但這不是小事,你彆一時衝動,最好問問你爸媽。”
秦霄道:“我爸媽冇意見。”
“你爺爺呢?”
“我爺爺不會再有意見。”
荊父欲言又止。
他心裡直打鼓。
荊畫不能生育,這事告訴他,還是瞞著?
不告訴他吧,對他不公平。
告訴吧,萬一他放棄荊畫,荊畫又會回到從前渾渾噩噩的狀態。
荊父望著荊畫變得白裡透粉的小臉,心想,先瞞著吧,讓她開心一天是一天,頭疼的事以後再說。
菜飽飯足,荊畫取了身份證和秦霄一起下山。
荊畫要叫爺爺送他們下山,快,省體力。
秦霄道:“我背你下山,更有誠意。”
荊畫哪裡舍得讓他背?
但是秦霄已經在她麵前彎了腰,示意她上來。
荊畫趴到他背上。
秦霄手臂箍著她的腿,往上托了托。
他戲謔道:“豬八戒背媳婦嘍!”
荊畫瘦瘦的臉埋在他背上偷著樂。
他哪是豬八戒?
他分明是英俊的二郎神!
秦霄衝荊父和荊母說了聲“叔叔阿姨,我帶荊畫下山領證,在山下吃完飯再回來,可能會晚。你們放心,我不會把她拐走。”
荊父笑道:“你們年輕人儘管去玩,玩多久都冇問題,注意安全就好。”
荊母也笑笑地望著二人。
笑著笑著,她眼裡溢滿了淚。
等秦霄和荊畫走遠了,荊母對荊父說:“看他倆,多開心。”
荊父附和:“是啊,很開心。”
小半晌後,荊母又說:“小畫不能生的事,先瞞著吧。小畫的命,是從鬼門關搶來的,聽爸的意思,她傷了根基,即使救回來,也活不了太長時間,就讓她開心幾年吧。”
荊父臉一垮,苦淚縱橫。
秦霄背著荊畫爬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抵達山腳下。
累,但是這是他爬得最開心的一次山。
一想到馬上就能和背上的女人領證,和她結為夫妻,秦霄心花怒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