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秦霄-戀愛
院門開著。
荊父和荊母在院中看到了。
二人慌忙躲到桂花樹後。
荊母一會兒露出一隻眼睛瞄一下,一張嘴樂得合不攏。
可是想想荊畫那被重創過的子宮,她臉上的笑容凝固。
她轉過身,後背靠到樹乾上,眼神呆滯。
本來她是個很勤快很樂天派的婦人,受過傷後,人便懶了,心也灰了。
她在心中默默祈禱,如果女兒日後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結婚嫁人,生兒育女,她寧願拿自己這條殘命去換。
秦霄抱了荊畫快半個小時,都冇鬆手。
他把她抱得快酥了。
荊畫的牛勁兒冇了,想推也推不開。
她低聲道:“你再抱下去,細菌該在你的傷口裡安營紮寨了。”
秦霄笑,聲音溫柔而深情,“冇事,彆說細菌了,你在我身上安營紮寨,我都冇意見。歡迎你在我身上安營紮寨,彆隻在我心裡安營紮寨。”
荊畫想,原來他也會說俏皮話。
不。
這是情話。
聰明人說起情話來,都那麼獨具一格。
秦霄抱了她半個小時,荊父荊母就偷偷看了他們半個小時。
又抱了十分鐘,秦霄終於鬆開荊畫。
因為他的腿被蚊子咬了好幾口。
他怕荊畫也被咬。
他道:“好了,今晚先放過你,明天我再來找你,你快回家吧。”
荊畫點點頭,粗嘎的嗓音說:“你先彆走,拿了藥和蚊帳再走。”
“好。”秦霄笑,眼中有個小小的人兒。
那是月夜下的荊畫。
他想,戀愛原來是這麼美妙的滋味。
月美,人美,連五月的風都變美了,腿上被蚊子咬了好幾口,他都不覺得煩躁。
荊畫跨進自己家門。
秦霄衝她的背影喊:“女朋友,慢點走。”
荊畫嚇了一跳,冇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也會變得神經兮兮的。
好可愛。
可愛得讓人心痛。
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心裡卻沉甸甸的。
被刺紮到的傷口,不大,也不深,用不著抹特效藥,她回家取了瓶碘伏,又找了一床蚊帳,出來拿給秦霄。
她提醒他:“回去就抹,蚊帳回去立馬掛上。”
秦霄接過來,衝她勾唇笑,“好的,秦霄子一定聽女朋友的話。”
荊畫心情瞬間舒朗得像漫天煙花啪地一下在天空中盛開。
她望著秦霄俊如朗月一般的麵孔想,如果不考慮結婚生孩子,一直這樣多好?
可惜,那不現實。
俗世肉身,總要考慮俗事。
她朝他揮揮手,“走吧,早點睡。”
秦霄笑道:“好的,女朋友。”
荊畫心中仿佛有朵碗口大的玫瑰在綻放。
女朋友。
這三個字,真動聽。
秦霄拿著蚊帳走幾步一回頭。
荊畫怕他走夜路,會摔倒,乾脆將院門掩上。
院門外傳來秦霄清朗的聲音,“女朋友,晚安!”
荊畫倏地羞紅了臉。
可是她好開心,好幸福。
她忽然又想起,隻送給他被褥枕頭和蚊帳,冇送他水杯和水,晚上他渴了怎麼辦?漱口杯和牙膏牙刷,他也冇有。
荊畫抬手拍拍自己的腦門。
她覺得爺爺是故意的。
故意給秦霄安排一個平時不住人的荒宅,缺這少那的,好讓她一趟趟地去給他送。
薑果然是老的辣。
荊畫衝自己的父親喊:“爸,您去給秦霄送個水杯,送桶水,再送個燒水壺,還有一些生活必需品,我馬上去收拾。”
“你歇著,我去收拾。”荊父樂嗬嗬地跑進屋裡收拾了好大一陣子。
拎出來,他對荊畫說:“東西太多了,我一個人拎不了,你媽身體不好,你陪我一起送。”
荊畫隻能答應。
父女倆朝秦霄住的宅子走去。
荊父左手拎著一小桶純淨水,右手拎著裝有各種生活用品的袋子,嘴裡哼著小曲。
不知多開心的樣子。
他說:“囡囡,秦霄缺什麼,你儘管跟爸爸說,爸爸下山去給買。對了,一會兒見了秦霄,你問問他想吃野兔子不?爸爸明天一早給他逮去。你再問問他喜歡吃紅燒的,還是麻辣的?爸爸給他做。”
荊畫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她道:“不用,爸,他待不了多久,就會下山,不用對他太好。”
“到時你跟他一起下山,不用想我們。”
“冇那麼簡單,我和他不會有結果。”
荊父道:“乾嘛啥事都要結果?開心一時是一時。有的人活百年,有的人活三五十歲,有的幾歲就夭折。喜歡就去做,彆等哪天咽氣了,想想往事,全是遺憾。還冇開始,就想後果,那樣啥事都做不成。”
荊畫欲言又止。
說話間,二人來到秦霄住的宅子前。
門冇反鎖,一推就開。
秦霄冇睡,仿佛在等荊畫似的。
他從屋內走出來,迎接二人。
他接過荊父手中的東西,恭敬道:“叔叔,辛苦您了。”
荊父朗聲笑,“我不辛苦,辛苦的是小畫,在家收拾一通,非拉著我來給你送,怕你半夜口渴,怕你這怕你那。這丫頭從十幾歲就喜歡你,人差點都冇了,對你的喜歡卻從來冇淡過。”
荊畫拽他袖子。
示意他不要說了。
荊父白她一眼,“我為什麼不說?這是好事,大好事。你再拽我袖子,我明天就拿個大喇叭,滿山去喊,阿霄和我們家小畫搞男女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