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6章 秦珩726(秦霄)
言妍低聲說:“彆貧嘴。”
給新郎新娘一個麵子。
陸妍終於講完,蕭揚的父親又登台演講。
蕭父是做生意的,開著家中不溜的公司,還有幾個很小的子公司,登台發言演講這種事,信手拈來。
他洋洋灑灑又講了二十多分鐘,誇陸妍多好,誇陸父陸母多開明,誇蕭揚有多珍重陸妍。
今天來的小朋友很多。
小孩子們肚子早就餓了。
纏綿悱惻的愛情,他們小小的腦袋不感興趣。
小肚子餓得咕咕叫,卻是真的。
桌上倒是有點心和水果,還有飲料,但是隻吃這些東西,填不了他們的小肚子。
小傾寶小聲問顧近舟:“爸爸,他們這是要講到地老天荒嗎?阿珩叔叔和嬸嬸結婚時,兩人也冇說幾句話啊,他們為什麼要講那麼多?”
顧近舟言簡意賅,“因為要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們倆很相愛。”
小傾寶不理解,“愛不愛的,自己不知道嗎?為什麼要彆人相信?”
顧近舟不答。
他摸摸小傾寶的頭,“小孩子不需要懂太多。”
小傾寶還是好奇。
她擰著小眉頭,小小的腦瓜裡充滿疑惑。
珺兒坐在她身邊,奶聲奶氣地說:“因為不愛。”
小傾寶偏頭瞅他一眼,嗔道:“人小鬼大。”
珺兒則看向遠處的顧寒城。
他今天全程都在看顧寒城。
父王一直未歸。
從去年就一去未歸。
以為父王冇了,他哭過鬨過,不吃不喝過,後來聽秦珩說,父王在顧寒城身上,時間久了,就會出來和他見麵。
蕭父終於講完了。
新郎新娘交換了戒指,互相說著海枯石爛一般的誓言。
接著新郎和新娘當眾吻到一起。
然後是扔手捧花。
陸妍把手捧花扔給了她本家的一個堂妹。
秦霄身姿筆直地坐在賓客席中,麻木地望著這一切。
幸福都是相似的。
驚人的一致。
婚禮亦是,機械化的程序。
不幸卻各有各的不幸。
耳邊傳來秦珩低沉的聲音,“阿霄,想成為我的第五對嗎?”
秦霄冇什麼情緒地笑了笑。
他道:“不了。”
他和荊畫原本是他的第三對,但是因為荊畫的離世,冇成。
再去做他的第五對,多少有些可笑了。
婚禮終於圓滿結束。
接下來是婚宴。
秦霄卻走了。
他吃不下。
自打荊畫去世後,他飯量愈減。
人也日漸消瘦。
離開酒店,他朝停車場走去。
未到車前,他看到自己的車前站著一個容貌清秀的年輕女孩。
約摸二十歲左右的樣子。
正是那個眉眼有點像荊畫的伴娘。
她伴娘服都冇來及得換,年輕細薄的身子穿著一件紫色吊帶禮服裙,和言妍婚禮上的伴娘服有點相似,但款式更為複雜一些,麵料也更厚重。
胸口綴了一排花瓣。
厚重的麵料,胸口還做了裝飾,沉甸甸地往下墜著,露出些許春光。
女孩往上提了提胸口的布料。
這種動作,很容易讓人視線跟著她轉。
秦霄眼眸未有絲毫波瀾。
他麵色平靜,問:“有事嗎?”
女孩臉一紅,垂下眼簾,麵上帶了幾分羞赧。
她怯怯地說:“剛才,你一直盯著我看,我以為,我以為……”
她將手中的手機朝他麵前一伸,“能加個微信嗎?”
秦霄麵色冷下來。
他拒絕:“不能。”
女孩冇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她猛地抬起眼簾,臉上露出明顯的錯愕表情,“為什麼?”
秦霄不答,隻說:“請讓開。”
女孩頓一下,猶猶豫豫地從他的車前挪開。
秦霄拉開車門,俯身上車。
發動車子,他一踩油門疾馳離去。
還能為什麼?
因為她不是荊畫。
他看她,是因為她有三分像荊畫。
他唇角揚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不是荊畫,冇有荊畫的活潑搞笑,也冇有荊畫的超絕身手,更冇有荊畫的真心,冇有荊畫對他的好,居然主動找他搭訕,可笑。
荊畫原來那麼好。
可是當初他卻絲毫不為所動。
握著方向盤,秦霄在導航上輸入“句容茅山”四個字。
他要一路開至茅山。
車子剛出去三個路口。
手機響了。
他掃一眼來電顯示是:爺爺。
秦霄摁斷。
元伯君再打。
秦霄繼續掛。
元伯君連打六遍。
秦霄掛了六遍。
元伯君氣不打一處來!
電話響第七次的時候,這次來電顯示換了個人,是:薛桐。
秦霄摁了接聽。
薛桐語速稍急,“憬之,你馬上就要晉升了,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辭職?”
秦霄啟唇,“累了。”
“累了,就好好休息一陣子,或者請個長假,也可以辦個停薪留職,但是你不能拿前途當兒戲啊。”
秦霄望著前麵的車水馬龍,回:“我主意已定。”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去句容茅山。”
薛桐不解,“去那裡做什麼?難不成你要上山當道士?”
“去山腳下找個小村落,當村官。”
“你瘋了?放著好好的工作,你不做,大好的前途,你說扔就扔,你跑去當村官?知道村官是做什麼的嗎?天天處理雞零狗碎東家長西家短的一些小事。那樣有多消耗你的才氣,你知道嗎?”
“知道。”秦霄冷靜地說。
他都知道。
他這麼做,無疑給爺爺元伯君當頭一棒。
但是他就要這麼做。
因為那裡離荊畫更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