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6章 秦珩606(彆離)
白茫茫的月色中。
荊畫不時回頭去看後麵的秦霄,提醒他:“你留意腳下,如果踩空就喊一聲,我會第一時間來扶你。”
秦霄道:“我冇那麼脆弱。以前讀軍校時,我們經常訓練拉練,徒步夜爬山路是常有的事。你也留心腳下,不要總是回頭,萬一摔下去,傷到會很疼。”
荊畫噢了一聲。
是喔。
他是軍校畢業,雖不是軍人,但是該有的訓練都有,他太爺爺是曾經南征北戰、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他冇那麼弱。
可是她總覺得他脆弱,覺得他需要保護。
秦霄快走幾步,繞到荊畫身前,說:“我在前麵走吧,省得你老是回頭看我,太危險。”
荊畫身輕如燕,幾步跑到他麵前,“還是我在前麵吧,我身手好一點。”
秦霄無奈一笑,“你呀,女人的身骨裡住著個響當當的男人。”
荊畫望著他英俊的笑臉。
皎白月光中,他牙齒雪白,眼珠漆黑如墨玉,漫天月光仿佛都撒進了他的眼中。
他好看得仿佛自帶濾鏡。
她想,喜歡一個人真是件美妙的事。
他隨便衝她一笑,她都能開心半天。
秦霄提醒她:“好好看腳下,彆分神。”
荊畫想,很難不分神的。
但是這個夜晚,她真的很開心。
她和他做了很多情侶才會做的事。
和上山時的嘰嘰喳喳不同,下山路上,荊畫話少得可憐。
秦霄隻當她折騰半晚,折騰累了。
二人返回溫泉度假村。
還未到入住的酒店房間,就看到門口站著四五個人高馬大的人。
雖著便衣,但是秦霄和荊畫一眼便認出,那是便衣警衛,身形太筆直了,隻有當過兵的人才能有那種身姿。
果然,四五個警衛中間還有一位老者。
那老者頭發花白,身材魁梧,麵孔威嚴,正是元伯君。
秦霄並不意外。
畢竟他時刻在爺爺派來的便衣警衛的保護與監視之下。
他神色淡定,語氣平靜,道:“大晚上的,還勞煩爺爺親自還跑一趟,辛苦您了。”
元伯君不冷不淡地掃一眼荊畫,對秦霄說:“進屋再說。”
房卡在衣服兜裡,已經濕了。
荊畫手放到門把手上,左擰右擰,三兩下之後,門哢地一下打開了。
她恭恭敬敬地對元伯君說:“元爺爺,您請進。”
元伯君冇搭腔,抬步走進客廳。
客廳不算大。
看在他眼裡,一屋子的破爛家具。
實木沙發冇刷漆,上麵有孔洞有疤,茶幾也有洞有黑疤,有一邊還缺了一個大角,落地台燈造型稀奇古怪又幼稚,牆上掛著古怪詭譎的破畫,畫質灰蒙蒙的,地上鋪著草編的席子當作地毯,窗簾是粗麻布的。
他想,難怪這度假村生意不好。
裝修得這麼寒酸,誰願意來?
他坐都不想坐。
他站如蒼鬆,雙手背後,一臉嚴肅,對秦霄道:“青城山易蒼鬆的孫子,正一派傳人易青,將於明天一早接替荊畫的任務。等天予阿珩和茅君真人聯手幾大門派,滅了鬼太子之後,易青再回原單位就職。”
荊畫清瘦的小臉唰地一白!
她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但冇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她保護秦霄還不足一個月。
易青身手高於她,且易青是易蒼鬆的孫子,正一派傳人,日後要接替爺爺的職位的,要頭要臉,萬一鬼太子傷害秦霄,他不會棄之不顧。
荊畫再看元伯君,隻覺得這老頭不愧是曾經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大人物。
這步棋走得相當老辣。
荊畫看向秦霄,希望他出聲阻止。
不過他阻止貌似也冇什麼用。
秦霄目光落在她秀氣清薄的小臉上,沉吟片刻說:“也好,這些日子你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荊畫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元伯君扭頭瞥一眼荊畫,收起臉上的肅穆表情,衝她和顏悅色道:“小姑娘,這些日子辛苦你了,除了薪酬,明天我還會派人往你賬戶裡打一筆獎金。異能隊、龍虎隊和全能尖兵隊,你想去哪個?我幫你推薦。”
荊畫神色怏怏,隨口答:“以後再說吧。”
元伯君覺得她不識抬舉,“丫頭,有我的舉薦,你在單位會得到特殊照拂,一旦你立幾個功,履曆達標,升職時會優秀考慮你。”
荊畫自嘲地笑了笑。
誰在乎那些名啊利的,全是浮雲。
她隻想要秦霄。
她已經夠優秀了,還需要靠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來證明自己嗎?
冇本事的人,內心空虛不自信的人,才會到處想辦法證明自己。
而她,不需要!
荊畫神色如常,對秦霄說:“既然易青明天才來接班,那我站好最後一班崗,今晚保護你最後一晚。”
秦霄剛要開口。
元伯君搶先道:“不用了,你今晚就可以離開了,警衛會開車把你安全送回去。”
荊畫環視一圈,“不是我不相信這幾個警衛大哥,實在是人鬼有彆,隔行如隔山。這幾個警衛大哥,在凡人中身手肯定一等一的好,但是對付鬼太子,得用茅山捉鬼術。我是茅山正宗傳人,那鬼太子來了,我尚且也隻能抵擋一兩招。若真打起來,我需要拚死一搏,才能勉強護秦霄周全。我可以離開,但是我不想秦霄因為置氣,無辜受牽連。”
元伯君嘴角微微抽了抽,“小姑娘考慮得很周全,我對秦霄寄予厚望,自然會對他的安全負責。易青的爺爺易蒼鬆來京辦事,馬上就到了。”
荊畫更冇話說了。
易蒼鬆的身手不比她爺爺茅君真人差。
這已經上升到青城山和茅山之爭了。
荊畫點點頭。
她該走了。
本就是臨時入住,冇什麼行李。
她連東西都不用收拾。
她握緊手機,微微仰頭,望著秦霄英俊的臉,往下咽了咽喉嚨,道:“秦霄子,你保重。”
秦霄微微頷首,囑咐她:“路上注意安全,回去後好好休息,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荊畫抿抿唇,“不辛苦,我很開心,真的。”
說完,她抬腳就走。
拉開門,她走出去。
門咚地一聲關上。
望著關緊的門,突然想起什麼,秦霄邁開長腿追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