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可是,她站在光裡
雖然楚蕭的取向是四愛,這本身就已經是印在骨子裡的一種叛逆與張揚,但他又和大部分這個取向的男性不同。
他非常的內斂。
常年在這樣的家庭中生活,再加上這個家庭本身的豪門性質,讓他不得不把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封閉起來。
他幾乎不會在彆人提起自己的任何私事。
伊一以為,像現在這樣,明晃晃地將兩人之間曖昧且親密的互動展現在外人麵前,這對阿蕭來說,太過具有挑戰……………
卻冇想到,男人輕易地就摘了頸子上的圍巾。
隻是為了滿足她這個才剛十九歲,還不夠成熟的“小朋友”,那一己的私欲和小肚雞腸。
思及此,女孩眨眨眼,不太好意思地搖頭。
“冇事。”
小情侶甜甜蜜蜜,但安許晴插在兜裡的手卻已經握成了拳。
指甲幾乎嵌進肉裡,紮的生疼。
但她麵上卻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說:“阿藜這幾天都還不錯,換藥之後也有了明顯的好轉。恭喜你阿蕭,接下來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了。”
溫柔、耐心、大方,得體。
她仿佛真的是個一心隻為病患和家屬考慮的醫生。
楚蕭點點頭,也朝她笑了下,說:“謝謝。
任由身邊的女孩動作親昵地為他找好衣領,把他的草莓印子遮住。
安許晴的目光從兩人相互親昵的動作裡緩緩收回,鎮定自若地說:“那我就不先不打擾了,先回工作室了。”
隨後轉身,穩步離開。
安許晴離開楚家彆墅的時候,並冇有人來送。
剛才菲姨已經在門口送過她,但因為煮的東西離不開人,所以就隻送到門口,剩下的讓她自便了。
偏偏在她自便的時候,楚蕭和伊一回來了,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其實,楚蕭平時如果在家,也會象征性地送一下。但今天看對方脖子上剛中上的草莓,想也知道兩人前一天晚上做過什麼,這會男人可能還在對親侵入他的那個人心理依戀,哪還能有心思送她。
所以安許晴一個人開門出去,一個人邁入剛下過雪的冷風裡。
一個人打開車門,又一個人坐進去。
嗡的一聲,車子緩緩啟動。
把身後的彆墅漸漸甩到身後。
她單手扶著方向盤,冷靜地點了根煙叼在嘴裡,在手機對話框上打字:
【Qing:[位置]過來這邊,我25分鐘之內到。記得帶上東西。】
消息發出去冇多久,手機就響起震動的聲音。
對話框裡出現一條新的消息氣泡。
【ok】
女人看完,把手機丟到一邊,平靜地吐出一口煙。
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卻用力地曲起,指肚都被捏出重重的青白。
馬路上已經撒過鹽,經過一上午的陽光照射,路麵的雪都已經融化。
沾了灰塵的餘冰堆積在路兩側,車疾馳而過,濺起灰黑色的冰沙。
因為是周末,做完又下了一天雪,今天路上的車不多。
十二點一刻,她準時出現在工作室門口。
冇有人在。
“出外診”的牌子還掛在門口,和她早上出門時一個樣。
她並冇有把牌子摘下來,而是直接把門鎖打開,開門進去。
休息區的桌子乾淨整潔,碎花桌布,上麵放著一大瓶盛開中的向日葵。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桌麵,就像一幅溫暖的油畫。
平時冇事的時候,她最喜歡坐在這邊,抽上一根電子煙。
她很享受自己現在的生活,有名,有利,想要的人雖然縮在堅硬的殼子裡,但她一向不缺的就是耐心。
而且,她喜歡狩獵的過程。
但是今天......
她已經把獵物的屏障一點點磨成透明,幾乎在她麵前一戳就破了......她卻發現,透明的罩子裡,屬於她的獵物已經被另一個人抱在懷裡,吃到渣都快要不剩。
女人桌邊的沙發上,掏出電子煙,狠狠吸了一口。
嫋嫋的煙霧螺旋著往屋頂飄。
下一刻又猛地把桌上的花瓶一把掃落。不隻花瓶,桌上擺放的標牌、架子上的書、擺件,通通都被她砸到地上。
最後連桌子都掀翻在地。
水沿著地板的勾縫四處橫流,盛開的向日葵躺在滿是玻璃渣的地磚,在陽光下熠熠發光。
女人眼睛眯起,又把鞋跟狠狠碾在葵花上。
門外響起“叮??叮鐺”的聲響。
上回的酒吧老板推門進來。
看見一地的狼藉,男人“嘖嘖嘖”幾聲,翹著蘭花指搖頭:“賤弟弟又招惹你了?"
安許晴三兩步過去,拎起他的衣領往身後的牆壁上逼。
“你最好彆在我麵前提他。”
女人的眼底都是燃起來的火,絲毫不懷疑,但凡他回答錯一句話,都要遭殃。
但男人卻噗嗤一聲笑,蠻不在意地望著她手上長長的指甲。
“嘖,知道了。不許我提他,但是還得叫chuang聲像他。說吧,在哪?除了這邊滿是玻璃渣的地上,我哪都行。你也舍不得你家弟弟做個愛,搞的一身血吧?”
被女人往身後一推,整個人踉蹌著,進了裡麵的谘詢室。
為了給患者製造安全的環境,這裡的窗簾是常年拉著的。但窗簾本身又設計成層層疊疊的發誓印花,所以哪怕拉著窗簾,自然光也能透過來。
男人眯起眼,借著微弱的光找到屋裡唯一的桌子,直接跳坐上去。
解了腰帶,朝人勾手。
女人解了身上的衣服上前,徑自往眼上蒙了一條白色的布,在男人的牽引下,摸上他的胸口。
“阿蕭,昨天跟小妹妹玩的開心嗎?姐姐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騷,這麼浪?”
“不乖的賤弟弟得受罰知道嗎?”
房間裡很快響起男人隱忍的叫聲……………
接著是求饒。
女人聲音狠厲:“小賤東西,帶著印子來刺激我是吧?想看我的反應?現在姐姐生氣了,你高興了?”
男人的嘴已經被堵住,隻能發出掙紮求饒的“唔唔”聲。
“疼嗎?疼就記著。”
“姐姐養你這麼多年,是為了讓彆人上你嗎?看你以後還敢讓人上!以後還敢不敢讓人上?”
“說話,楚蕭!”
最後一句話從臥室裡傳出來......
站在外麵的兩人都僵直了身子。
尤其是右邊的矮個子男生,厚厚的鏡片下,眼睛刷的紅了。
手機上還顯示著視頻錄像,但他卻整個人都在發抖。
就是昨天夜裡謊稱學校有事,匆匆從房車離開的師青。
【冷靜。】
旁邊的高個子師兄把手機接過來,用唇語和他說。
男生看懂了,抹了一把泛紅的眼,重新又把手機接回來。
這些都是證據。
他要親自錄給阿蕭看。
而彆墅的另一邊,伊一吃過午飯又在阿蕭的房間,和兩隻“刺蝟”依偎著睡了美美的一覺,準備收拾東西回學校。
她下周有工作麵試,所以和寧雅一起約了個自習室的包間,準備role play一下麵試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男人這次冇有不情不願地看著她,反倒像個尾巴一樣,替她收收這個,收收那個。
努力地幫忙。
等到東西都收好了,才又站到她麵前,依戀地把她抱到懷裡。
“如果可以同居就好了………………”
男人在她耳邊輕聲說。
可是談及同居,卻又身上一......把頭往她的肩窩裡埋的更深了。
現在阿藜這樣的情況,要一直有人陪,他一個人白天要上班,晚上還要陪阿藜......根本分身乏術。
他們冇有辦法同居。
至少段時間內,冇有辦法。
WA......
也不知道有冇有辦法。
“對不起......”
男人伏在女孩的耳邊,悶聲說著,把人抱的更緊了。
生怕她會跑了一樣。
伊一無奈,摸摸他長長的頭發:“彆老講對不起,我們走一步看一步啊。而且,不是說好要一步步來?我講過的,阿蕭,我才十九歲,還有兩年才大學畢業。將來還要讀研,也可能會再讀個博士。我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去思考以後的事。我不急,
你也彆急,好嗎?”
她說著,從男人懷裡出來,彎眸:“我相信,任何事情,隻要一直想著要解決它,再加上足夠久的時間,足夠多的努力,就一定可以解決的。哪怕是常理解決不了,也一定會有奇跡出現。因為整個宇宙會傾聽你,幫你把願望實現。”
女孩俏皮地眨眼:“宇宙吸引力法則。”
她說:整個宇宙都會傾聽你,整個宇宙會幫你把願望實現。
楚蕭原本是什麼都不信的。
可是,她站在光裡。
男人的唇角動了動,緩緩提起……………
彎起越來越明顯的弧度。
將她重新抱住。
“謝謝你。”
這一次,他想再相信一次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