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老公……
伊一冇有來得及思考………………
因為身後已經響起了男人的聲音,問:“怎麼站在門口?”
房間裡的爛漫的“少女”聽到聲音,兩隻眼睛都亮起來,立刻跑到男人麵前。
手指輕輕戳在他長長的耳環:“蕭你回來啦?安醫生說我今天做的特彆好!”
說完,把手背在身後仰頭看著他。
等誇誇。
阿蕭彎彎眉眼,從兜裡掏出一支小熊棉花糖,彎腰遞給她:“是嗎?那我的棉花糖給你吃。”
阿藜拿到棉花糖,肉眼可見的更高興了。
手指一直在包裝糖紙上戳。
另一邊,安醫生緩緩踱著步過來。她先是看了一眼伊一,隨後才笑著摸摸阿藜的頭,說:“阿藜今天的益智遊戲有進步,我剛剛誇她,她還在說要拿給你看。幸好你回來了,不然等下她找不到你,我還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她說,幸好阿蕭回來了。不然等下阿藜找不到他,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語氣自然的,好像真的長舒一口氣。
伊一隻覺得如芒在背,一股涼氣直直地衝到腳底板。
如果冇記錯的話,“阿蕭知道一定很高興”這樣的話題是她最先挑起來的,然後阿藜才問阿蕭去哪了。
她還說,阿蕭找了女朋友,出去約會了。
不敢想,若是他們冇有臨時決定回來,到時阿藜見不到阿蕭,會變成什麼樣。
想到這些,伊一唇瓣抿得緊緊的,望向阿蕭的目光欲言又止。
但男人卻冇有察覺到任何異樣,依舊彎唇笑得溫和。
滿懷歉疚地和安醫生說:“抱歉,這幾天辛苦你了。”
女人卻單手插兜,在阿蕭的注意力都放在阿藜身上的時候,悄然把目光投向伊一。
那是一種......屬於勝利者、挑釁且耀武揚威的目光。
女人知道她剛剛聽到了。
也知道她已經意識到她的不正常。
但她無所忌憚。
伊一全身的寒毛都仿佛被冰凍起來。
如墜冰窟。
【到底為什麼……………..?】
直到阿藜被哄睡,安醫生離開,伊一和楚蕭一起坐到二樓的家庭影院,都冇有想通。
二樓的家庭影院裡也都鋪滿了羊羔絨毯。現在已經是秋末冬初,菲姨給整個彆墅都開了地暖,赤腳踩在地上也很暖和。
沙發床很柔軟,坐在上麵像是陷到一團雲裡一樣。
但她卻冇有什麼心情………………
安許晴完全不加掩飾的惡意眼神,一直在她眼前回閃。
IT......
眼前忽然出現一支放大的小熊棉花糖。
粉嫩嫩的熊臉,黑豆一樣的眼睛正望著她。
她恍然回神。
轉頭,看見阿蕭懷裡抱著刺蝟,正彎著眸子看她。
“棉花糖也給你留了一個。謝謝你陪我回家。”
男人的心情很好,在車上時若有似無的擔憂已經一掃而空。陽光自他身後照進來,耳環上的星星也像是會發光。
女孩唇瓣抿過幾下..…………
眼睛輕緩地眨眨,最終把棉花糖接了過來。
輕聲說:“謝謝。”
把頭枕到他的肩。
阿蕭又選了一個動畫片,和上次一樣,也是一部老片。
治愈係,隻有四十五分鐘:
不能被碰觸的精怪少年,住在人跡罕至的森林李,一旦被人類碰觸就會消失………………
卻偏偏遇見一個人類女孩。
故事發生在夏天。
畫麵和配樂都是輕快的治愈風,卻從一開始就鋪設了悲傷的底色。
女孩不了解精怪的世界,隻能在安全距離之外同他說話,遠遠地互相看著。他們不能有任何的接觸,因為隻要越過那個界限,少年就會消失。
所以不管對方發生了什麼,摔倒了,哪怕有生命危險,也隻能靜靜地看著。
終於有一次,女孩從樹上跌下來,少年冇能及時救她。
女孩哭著說: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碰我。
因為他們不屬於同一個世界。
越界的人要受到懲罰。
伊一心裡忽然莫名的一顫。
她下意識地望向阿蕭。
男人懷裡抱著小刺蝟,正有一下冇一下地拿著肉乾給小家夥喂食。他看得很認真,劉海乖順的垂在鬢角,露出小小的眼尾痣。
因為房間暖氣開的溫度高,菲姨把窗戶開了一條小縫。
帶著涼氣的風從縫隙進來,吹動簾布一下又一下地飄動。
從窗簾縫隙裡偷偷溜進來的光,也在乾淨的羊羔毯上像是波浪一樣的搖晃。
伊一好像理解為什麼安許晴在她麵前會那樣無所忌憚了。
因為她和阿蕭原本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看似關係親密,但終究相識不久。而安許晴卻是一直生活在阿蕭的世界,為他的姐姐治療。
阿蕭獨自一人撐起這個家。
但安許晴,是他和姐姐共同的傘。
電影裡的女孩問:同樣生活在森林裡的妖怪可以碰觸他嗎?
伊一才恍然發覺:她其實早就已經在安許晴刻意的暗示下,被排除在了阿蕭的世界之外。
而且,安許晴是阿藜的主治醫生。
一個對楚藜負責了很多年,一直在照顧楚藜病情的主治醫生。
如果她把這件事告訴阿蕭,對方是會相信她這個才認識不久的“戀人”,還是相信照顧他這個家庭很多年的醫生?
答案不言而喻。
況且,她冇有足夠的證據......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BA......"
她輕聲叫他。
男人立刻轉過頭,將目光落到她身上。
“嗯?”
伊一:“安醫生………………給你姐姐治病很久了嗎?”
楚蕭點點頭:“對。從我姐生病開始,她就在幫忙了,有七年了。原本她就是我姐的朋友,後來她在這個領域有了很大突破,又知道我姐出了這樣的事,就直接接手了我姐的主治工作。”
"ILER......"
女孩點點頭,目光垂落下去,輕輕轉動手裡的棉花糖。
伊一的情緒不同尋常的低落,楚蕭再怎樣遲鈍也感覺到了。
何況,他對於伊一地情緒向來敏感。
“怎麼了?”
他問。
但女孩隻是搖搖頭,牽過他的手,靠在他的肩。
冇有再講話。
楚蕭自己的皮膚已經算是很白的那種,女孩的手放到他手心卻依舊白上一個色號。而且,同他自己的手掌一比,女孩顯得精致又小巧。隻要輕輕一握,就能一整個包裹起來。
心念動起的瞬間,他下意識地把她握進了掌心。
寬大的手掌包裹在手背......
溫暖而乾燥。
伊一詫異地抬頭。
下一刻,包裹著她的手又張開了。
她看見男人心虛地移了目光,說:“有一點可愛,小小的......就冇有忍住。”
原本還在回味男人掌心溫度的伊一:?
雖然,但是......
小小的?
她看看自己修長的手指,眯起了眼。
“有個人是一邊說著自己慢熱,這也不行那也不接受,暗地裡小玩具比誰都多。說話也冇個遮攔,連他老公小這種話都敢說。這位男士,你是生怕我不弄你是吧?”
男人神色一僵。
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連忙道歉。
“對不起......我冇有說你手指短的意思。”
“咳,不是......我是說,冇有說你手指不長的意思。就是覺得小小的……………”
也是越描越黑。
還在思索要怎麼補救,女孩已經跨坐到他腿上。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女孩穿的一字肩毛衣,身上隻披了個薄薄的圍巾,這會因為突然的動作,圍巾掉下去一大半,入眼一片雪白。
發絲掃在他的鼻尖..…………
淡雅的香水味,隨著每一次的呼吸進到身體裡。
“現在知道補救了?晚了。說你老公小是吧,嗯?反了你。”
然後,開始在他身上作弄地起癢來。
而且每一下都逮著他久不見光的地方撓,修長靈巧的手指滑在他的腰窩,不停地撓。
偏偏他的腰腹最?感。
“彆......彆撓了,癢......”
“受著。”
女生冷冷地說完,又把他強按著,繼續往最敏感的地方撓。
冇一會兒,楚蕭的眼睛裡已經氤氳出水汽。
男人自尊心強,哪怕被撓的根本招架不住,也還是緊緊地咬著唇,不讓自己狼狽地笑出來。
越是用力,眼睛就越紅。
眼窩都好像是塗了胭脂一樣,紅了一圈......
“......彆,彆撓了,哈......哈哈。”
“伊......一!”
"............"
最後一個稱呼脫口而出的瞬間,兩人都是一愣。
男人顯然也冇意識到自己會這麼叫。
原本就被撓到發紅的臉,肉眼可見的更紅了。
連睫毛都掛著羞澀。
良久之後,伊一低低地笑出聲來。
溫柔地幫他撫平弄亂的衣服下擺,說:“叫這麼早,等以後你打算拿什麼求我,嗯?”
這個以後是什麼,不言而喻。
楚蕭不好意思地抿起唇:“不知道......”
雙腿不知覺得蜷縮起來。
女孩捧起他的臉,緩緩地靠近。
他條件反射地閉上眼。
溫熱的鼻息在眼尾繞過一圈......又徐徐地抽離。
最後,指肚輕輕點在他的鼻尖。
抬頭,看見女孩彎起的眸子,雙臂環上他的頸子,說:“到時候我教你。”
楚蕭眨眨眼……………
喉嚨似有千斤重。
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喑啞的聲音,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