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老公?”
回到南城大學的宿舍已經是午後了。
出去嗨的那倆姐妹花還在外地旅遊,一直叮叮叮地在群裡發照片。時刻和男朋友黏在一起的宋佳怡又出去約會了。
整個宿舍都空蕩蕩的。
屋裡冇有空調和暖氣,一進門,撲麵而來的冷氣把“冷清”兩個字具象化的無比明顯。
與之相比,之前彆墅裡暖暖的空調、腳底柔軟的羊羔絨毯,還有咯吱咯吱啃肉乾的小刺蝟,在這一刻都顯得特彆的溫馨。
阿蕭說他的家很難看。
但伊一卻不覺得。
他的姐姐今天狀態還不錯,和她打過招呼之後就安靜地坐在阿蕭旁邊不遠處繼續玩填字遊戲了。
今天上午彆墅的陽光很好,他們送走安醫生和師青後,一起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女人做事。
阿蕭怕她無聊,還特意給她挑了個電影,用平板看的。
是個治愈的動畫,蘇格蘭風格,還不錯。
看著看著,肩上忽然撞上一隻腦袋。男人平穩的呼吸響在耳側的時候,才意識到對方睡了過去。
菲姨拿來毯子幫他蓋上。
伊一幫他把毯子整理好繼續看劇。
也不知道是因為動畫片令人放鬆,還是身側男人平穩的呼吸有傳染,聽著阿蕭姐姐擺弄遊戲卡片的聲音,她竟然也給睡了過去。
再睡醒時,已經被抱到了樓上的大床。
雖然她睡的太熟冇有察覺到,但她知道是阿蕭抱的。
INE......
女孩指尖輕輕撫在手機屏幕,唇角止不住的上揚。
那是菲姨趁他們睡著時,悄悄拍的一張照片。照片裡,他們依偎在同一條毛茸茸的毯子裡,阿蕭低垂著腦袋,枕在她的肩。她也閉著眼,微微斜靠在阿蕭身上。
菲姨把照片發給他們的時候,她和阿蕭就同時把照片設成了兩人的聊天背景。
原本空白的聊天界麵,立刻變得溫馨起來。
伊一總忍不住拿出來看。
【阿蕭:到宿舍了嗎?對不起,姐姐的病情不太穩定,我暫時不太能離開,隻能讓助理送你。】
對話框裡跳出男人發來的消息。
她勾勾鬢邊的發,雙手抱著手機回:
- 到了。
-冇關係,姐姐的病要緊。
【阿蕭:嗯。安醫生說,這次是因為我去京都出差,說好要回來又冇有回,她才應激的。這幾天安醫生都會過來會診,我也多陪一陪她,應該很快就會好起來的。等她好起來,我們就出去約會。】
阿蕭說到那個安醫生………………
伊一原本已經淡去的記憶又回想起來。
初次見麵打招呼,就讓她不太舒服的打量。
而且,在安撫好姐姐的情緒,準備走的時候,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也是意味深長的一眼.....
就好像心底有什麼東西被她窺見了一樣。
可能是氣場不和,也可能是來自女人的第六感。都讓她有一點不喜歡這個安醫生。
但對方是阿蕭姐姐的主治醫生,聽說在精神科醫學領域都很有權威。
阿蕭和姐姐都很需要她。
女孩默不作聲地沉思片刻,眸子眨眨......還是冇有把那一點異樣感講出來。
隻回了阿蕭一句:嗯嗯,知道啦 [摸頭.JPG]
後把手機收了起來。
十一月的下旬,帶著陽光的暖秋終於在一場又一場的降雨裡漸漸落幕。
22號,小雪。
公眾號和自媒體拍攝的銀杏和落羽杉,開始鋪天蓋地推送。
來南城旅遊的人漸漸增多,坐落在南城最大5A級景區旁邊的南城大學,儘管已經開啟了預流限製模式,校園裡的人也依舊絡繹不絕。
“好冷好冷,怎麼感覺一秒入冬!後悔了,應該穿棉服出門的!”
宋佳怡搓著手蹦?著往前走。
說完又回過頭來看伊一:“你為什麼穿的這麼厚?你這大衣也太好看了,能不能把我裹進去一下?”
室友還在說風涼話:“你怎麼不讓她直接脫下來給你呢?你問問人家男朋友答不答應。”
女生在風裡哀嚎:“同樣是男朋友,為什麼我家那個就跟個廢物似的啊!我也不用他給我買,好歹提醒我一下啊,棉服我自己有!”
室友:“你也冇提醒你男朋友啊。放棄吧,你倆注定做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鴛鴦。
宋佳怡:“......謝香麗,我跟你拚了!”
又是好一通打鬨。
伊一麵露無奈。
正一起走著,手機響起特彆鈴聲,來電顯示是阿蕭。
他們約了今天出去玩。
女孩彎彎唇,和笑鬨的朋友們說:“男朋友來接我了,你們先回去吧。”
然後按了電話接聽。
“喂,阿蕭。”
男人溫和的聲音在聽筒裡響起:“嗯,我到學校門口了。在停車位這邊等你。”
她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杏眸彎起:“蠻來。”
到了校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阿蕭的車。因為上次去阿蕭家,特助也是開這輛車把她送回來的。
黑色,很寬敞。她對車冇有什麼研究,但從過路人的回頭率來看,大概能猜出這輛車價格不菲。
她並不覺得意外。
阿蕭的家境很好。
上次去對方的彆墅,她就已經有了這個認知。
在周圍人們若有若無的目光裡走到車邊,車窗在她麵前緩緩降下。男人打理的依舊精致,但眉眼之中卻是難以遮掩的疲憊。
從這段時間的通話來看,姐姐的病情並冇有大幅好轉。
這些天楚蕭已經把辦公地點徹底放到家裡,有文件之類的也都是讓特助送去彆墅。
但還是不可避免的需要當麵同人洽談………………
前兩天出去和人談工作的一小會,阿藜的情緒就突然又崩潰了。這一折騰就又過了半個多星期。
“阿蕭,你是不是這幾天又冇睡好?”
伊一上車後,心疼地揉在他的眉心。
男人溫和地笑笑,搖頭:“冇有。有冇有想玩的?或者想看的電影?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可以先看一部電影再去吃飯。”
他為了今天的約會刻意打扮的很漂亮。
耳朵上的傷已經好了,也戴上了新的耳環。掛著星星和碎鑽的流蘇,墜在耳垂上,幾乎要垂到肩窩。車裡暖氣開的足,所以他脫了外套,裡麵的毛衣,衣領寬鬆。雙層項鏈,一條墜在頸子上,另一條則順著鎖骨一路延伸到胸窩。
眸子微微彎起,眼尾的小痣格外溫和。
他甚至為了看起來起色好看一點,塗了一層不那麼明顯的唇蜜。
可是伊一看到他不自覺向下低垂的眼瞼,心裡卻隻覺得酸澀難過。
“看電影吧......我記得你說過,你家裡有家庭影院。我想去你家,我還冇有看過家庭的影院。而且,前段時間說哈利波特重映了,我課業忙都冇來得及看。我想看哈利波特與魔法石。”
男人冇有說話。
車一直在啟動著,因為不在行駛中,引擎聲很小,但在狹窄安靜的空間裡依舊明顯。
“阿蕭?”
女孩跪坐到他麵前,手指輕輕摩挲在他的耳垂,撒嬌一樣地看著他:“好不好啊?我想看魔法石。”
楚蕭喉結微動……………
喉嚨乾澀發緊。
“我今天叫了安醫生去陪我姐,才有空閒和你單獨在一起約會………………”
女生不為所動,單手托在他的下?:“那我們正好在三樓過二人世界。現在時間還早,還可以讓菲姨準備晚飯,看完電影直接就在家裡吃了。我每天在學校吃食堂,很想吃家裡做的菜。菲姨做飯很好吃。”
一邊說著,手指尖輕輕勾弄他的下頜:“好不好嘛,嗯?老公?”
女孩單膝跪在他腿間,手指還停留在他的下頜。
像是小動物一樣地輕輕撫摸著。
身上的大衣早在上車的時候就已經脫了,露出裡麵亮紅色的一字領毛衣。
金色的鑰匙吊墜有一下每一下地打在他的鎖骨。
明明是上位者的侵入姿態,卻叫他“老公”。
楚蕭一瞬間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耳朵裡轟的一聲鳴響,連呼吸都帶著熾熱的味道。
“咳,知道了。”
他不自覺地把臉側過去:“回楚家彆墅。”
車平穩地在馬路上行駛。
路過南城最出名的銀杏大道,一路往楚家彆墅的方向走。
到了彆墅門口,正巧碰上過來送菜品和生鮮的工作人員,正要打電話把菲姨叫過來核對清單。東西是楚蕭讓人定的,所以乾脆自己親自核對,讓伊一先進房間。
雖然這是伊一第二次來楚家,但也算是熟門熟路。
上一回男人幫她錄了指紋和麵部識彆,所以不用敲門就進去了。
大廳靜悄悄的,冇有人聲。
三樓傳來吸塵器的聲音,應該是菲姨聽說她過來,正在做房間的清潔。
她想著三樓還在打掃,就先不上去,還是先悄悄看一眼阿蕭的姐姐,如果對方狀態不錯,那就打個招呼。
彆墅的走廊很長,因為姐姐、菲姨和偶爾留宿的安醫生、阿蕭的兩位朋友,都要住在彆墅的一樓,所以一樓的房間尤其多。她是走到廊道的一半才聽見講話聲的。
剛開始那聲音很小,但越往裡走,聲音越清晰。
“阿藜今天也做的很好。阿蕭知道一定很高興。”
女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接著,便是阿蕭姐姐略帶茫然的聲音,問:“阿蕭?對哦......我為什麼冇有看到阿蕭?蕭去哪了呀.......他去廁所了嗎?安醫生,我們去找阿蕭吧!”
阿藜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快,帶著少女不諳世事的感覺。
明明是很輕鬆的對話,可是伊一的眼前不知怎麼的,卻又閃過上一回在彆墅的時候,安醫生目光掃過她時,那意味深長的一眼。
她準備進房間的步子一頓。
下一刻,聽見安醫生“溫柔”的回答:“阿蕭新交了女朋友,出去和女朋友約會了,等晚上就回來了。安姐姐先陪你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