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可以談戀愛
【對不起，我今早看了你的私信，但是冇有回。冇有不尊重你的意思，隻是還冇有想好……】
伊一拿著手機打字。
但又覺得有一點不妥，好像在給對方信號一樣。而且，還有一點高高在上。
刪刪寫寫，怎麼都不滿意。
想了很久，才發出十分官方的一句：阿蕭你好，私信我有收到，也看了你的主頁，隻是今天太忙還冇有來得及回，請你不要怪罪[合十.jpg]。
私信界麵上立刻跳出“已讀”兩個字。
女孩身體肉眼可見的緊了。
私信界麵顯示幾次正在輸入，之後跳出來一行新的粉泡泡：
【冇有關係。所以，是在考慮我對嗎……】
【抱歉，我可能問的有一些冒昧。】
一句話，道破了所有心裡在想的事。讓人窘迫的甚至有一點羞惱，可是他又立刻道歉。
伊一又翻回去看對方主頁那張唯一的照片。
但點進去的刹那，又更新了一張。
竟然是隻小刺蝟，戴著一頂針織的小帽子，被主人雙手捧著，每一根刺都順著垂落，對外露出乖軟的肚皮。
手指纖長好看，托著一隻胖滾滾的小家夥，依舊能看見泛著白皙的手指，最頂上的手指尖，暈著很淺的粉。
又是僅被關注人可見。
在伊一點完照片之後，下麵的瀏覽量顯示出一個清晰的小“1”。
她：……
好的，更說不清了。
私信就看了這麼一個，還兩次去逛人家主頁，照片剛發出來她就點開大圖來看。
【所以，是在考慮我嗎？】
這話回不回答都已經顯而易見，除非她是個單撩不娶的渣。
隻能回複：
【嗯。】
【刺蝟很可愛，是你養的嗎？】
對方立刻回複：
【對，在家裡。前幾天拍的。】
【照片】
【現在在上班，才開完會，還有很多文件要看。】
照片拍的是一扇落地窗。今天天氣好，外麵是藍天白雲，能看見玻璃上反射的辦公室裡的影：巨大的書桌，上麵擺著一個電腦，電腦前是成疊的文件。
男人坐在旋轉椅上，雙腿交疊著，手臂支在椅柄上，在玻璃窗上映出慵懶的輪廓。
正看著，照片忽然顯示撤回。
女生挑眉。
【阿蕭：抱歉，我好像入鏡了……】
【糖伊：冇關係。落地窗很好看。】
【照片】
【阿蕭：新的。】
這次的照片相對於剛剛那張，明顯是擺拍過的：比剛才坐的直了不少，手臂放在腿上，有些些的拘謹。雖然依然保持著雙腿交疊的姿勢，但整個人看著無害了許多。
伊一想到剛才男人慵懶倚在座椅前的模樣，忍不住笑。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才隻看了兩張照片，卻感覺這個人像是在自己麵前活了一樣。
身高腿長、精英階層，可以獨享一個有落地窗的大辦公室，慵懶時像一隻優雅高貴的大貓，卻又可以捧著軟乎乎的刺蝟，在她麵前小心翼翼地扮乖。
有一點可愛。
伊一在心裡想。
也確實是她喜歡的類型。
女孩對著照片沉思很久，終於下定決心。
深吸一口氣，認真地回複：
【阿蕭你好，我看了你的私信。我們讀同一所大學，目前在同一座城市。你長得很漂亮，身高、長相、氣質，都是我的取向 。你的小刺蝟很可愛，我很喜歡。接下來想同你確認幾個問題：首先，你確定自己是四愛對嗎？】
對方回的斬釘截鐵：【嗯，確認。】
【糖伊：雖然你說自己慢熱，我們要到那一步的話應該也還早，但還是想和你確認一下，是我在上、我入你，不接受也不會有互攻。】
【阿蕭：嗯，確認。】
【糖伊：我身高164，穿高跟鞋也勉強隻有170。和你差了23厘米。我19歲，你今年27歲，我比你小8歲，雖然我可以維持情緒穩定，在同齡人中也還算成熟，但這一點成熟在你看來，可能依舊有一點幼稚。】
【阿蕭：我確認。】
每一次的回答都是斬釘截鐵，冇有一秒的猶豫。
明明每一次的回答都簡潔非常，卻莫名讓人覺得他好像是在宣誓一樣。
少女拿著手機有一點不好意思。
發出最後一個問題：
【阿蕭，你是不是想要談戀愛？】
這一次，不同於剛才的回答速度，對麵停了好幾秒鐘，才終於打出一個“嗯”字。
這條消息發送過後，正在輸入的標識閃現好幾回，才又發出小心翼翼三個字：可以嗎？
少女眉眼彎起。
-可以。
-試試吧。
-
私信聊天結束，好像完成了一次契約簽署。
最後，伊一在寧直女氣音的尖叫聲裡和阿蕭互換了微信。
男人的朋友圈很乾淨，發朋友圈的頻率也很低。大約半年才一次，最長的時候一年一次。
2021年3月：
文案：第一年。
配圖就是那隻軟乎乎的小刺蝟。隻不過比阿蕭在四空間發的要小很多，大概是把刺蝟接進家裡的第一年。
2022年4月：
文案：第二年。冇有危險的時候，果然，刺是軟的。
配圖是刺蝟在窩裡吃核桃。小家夥看起來長大不少，男人的手指輕輕摸在它的刺。
2023年6月：
文案：第三年。生日快樂。它的肚子有點軟
配圖是被捧在手心的刺蝟，男人另一隻手輕輕摸在小刺蝟的肚皮。
最後定格在2024年的10月。
文案：第四年。你好。
這次的配圖和四空間主頁發那張一模一樣。
伊一在最新的那條朋友圈點了讚，想了想，說：我也是六月的生日。
男人回複評論：嗯。巨蟹座。
噗嗤。
給刺蝟過生日也就算了，竟然還記得它的星座。
伊一在加上阿蕭微信的第三天再刷這條評論，依舊忍俊不禁。
回看這三天的聊天記錄，他們互發的消息並不多，但也保持著一定的頻率。早安和晚安是每天必發，剩下的就是互發的一些生活小碎片：秘書今天磨的咖啡、伊一在寫的作業、從落地窗裡望見的繁華夜景、晚上九點過後，學校外麵冒著煙火的夜市攤子。
-今天出差，去京都開會。
-京都冷，記得穿羽絨服。
-讓秘書準備了。南城今天下雨，應該會降溫，你多穿點。
-嗯[可愛.emoji]
這是他們今天最後的聊天。
正是晚上十點，圖書館的自習室閉館，伊一收起手機，抱著書跟著人群往外走。
如阿蕭所說，外麵在下雨。剛出圖書館的大門就感覺到一陣陣的冷風，直往衣領裡灌。
昨天還茂盛的梧桐葉子，一夜之間鋪了滿地。
好像快進十一月了。
而且南城大學緊鄰南城最大的風景區，最大的5A景區湖也在這邊，旁邊就是國家森林公園。山上的風伴著湖裡的水汽吹來，才進十一月就已經有了刺骨的感覺。
伊一掏出手機，準備拍照發給阿蕭看看。忽然接到一通電話。
是高中的同學，嚴霍。
頓時，有一瞬的遲疑。
嚴霍是他們高中的班長，成績很好，學習也很踏實，但高考發揮不太好，隻上了個普通一本。也在南城。
讓伊一遲疑的原因是，嚴霍也是個二代，和邱鬆關係還不錯。嚴家的產業主要在京都，所以在南城還比較低調，但家境特彆好。當然，這些也都是邱鬆之前告訴她的。
電話響了幾聲無人接聽，就自動掛了。
屏幕跳出幾條微信：
-伊一下周六有冇有空？我明年一月就得出國去了，趁還在國內，和你們幾個玩的好的朋友聚一下，以後再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正好我下周六生日，長輩給我辦生日宴，就想一塊邀請你們下。
-聽說你跟邱鬆鬨彆扭了？我不請他，你和小雅放心過來，不用怕尷尬。
-看見了記得回班長個消息。
竟然是生日宴。
同時邀請了她和寧雅。
伊一看著微信上的消息，拒絕的話有一點說不出口。因為寧雅有個誰都不知道的秘密，她喜歡嚴霍。
喜歡了很多年，至今都冇敢表白。
但伊一不知道的是，同樣的時間，在南城的另一處燒鳥店……
一群人推門進來。
其中一個穿著長款風衣，千鳥格。坐下後，朝旁邊悶悶不樂的男生努嘴：“放心吧，我發微信了。我跟她說馬上就要出國了，後麵可能很多年見不著。而且過生日，我說不會邀請你。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她應該不會不給我這個麵子。而且，就算是為了寧雅，她肯定也來。”
說完，對麵幾個男生互相看看，發出曖昧的笑。
其中一個推在邱鬆的肩：“班長可真是為了你連美男計都使上了，還不趕緊敬班長一杯。你說咱們這麼一群鐵漢，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戀愛腦。這要是換成我談戀愛得罪了楚蕭，我爸能把我給活剝了！”
說到楚蕭，幾個人又開始議論起來：“說起來，班長家是不是跟楚家關係還不錯？班長，你生日宴楚家的人會來嗎？”
被cue到的男生，發消息的手一頓。
淡淡瞥對方一眼，說：“以前楚老爺子在的時候關係還可以，後來蕭哥管公司，跟他老子又鬨成那樣，連帶我們家也疏遠不少。我過生日也不是什麼重要場合，估計禮物會到，不會親自過來。”
說完，手機亮給一條消息。
男生唇角揚起，拿給旁邊的邱鬆看。
屏幕上，是寧雅的頭像：
【好的好的班長，下周六是吧，我和伊一過去蹭蛋糕！】
看完這一條消息，又慢條斯理地點開另一個對話框。
【伊一：好的班長，我和小雅過去。】
“搞定了。”
男生輕蔑地說。
神色居高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