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談戀愛嗎？一小時倒欠三千萬那種
伊一坐在出租車上，越想越生氣。
但她暈車，隻在第四空間app上發了一條“晦氣”的狀態，就閉目養神了。
等回宿舍，看見好友發來的消息：
-怎麼了？誰惹了咱們家糖伊伊？今天不是和男朋友出去約會嘛，怎麼還晦氣呐。
-你四空間說說下麵，醋醋又回你呢，關心的不得了。我都不忍心告訴他你有對象了。
打開第四空間一看，下麵已經有了幾條評論。基本都在問：姐姐怎麼了。
隻有一個滿嘴騷話，就是好友口中的醋醋：
-甜甜老公！
-哪個敢惹欺負我老公，我去弄他們！
-老公不氣不氣，醋醋的菊給你摸 [翹屁嫩男.jpg]
再一刷新，第三條評論冇了。
頂上多出來一條通知：用戶“醋醋燒出十裡八街”的言論“菊給你摸”等詞彙，違反網站有關規定，經網友投訴後刪除。如需申訴，請為他點擊【申訴】按鈕。
投訴理由：xsr。
四愛空間有規定，評論區騷話可以說，但xsr不可以有。除非被評論的本人不認為這是騷擾，經被評論者本人一鍵申訴，可以解除刪除。
也正因為這樣，四空間裡會有一些人故意去舉報評論xsr，就想看看本人會不會一鍵申訴。
甚至還有人開小號自己投訴自己，試圖弄清楚對方的心意。
果然，醋醋被投訴下一秒，消息欄裡跳出個新鮮的小1。
【嗚哇哇哇，老公，人家的評論被人投訴了QAQ I NEED A、V】
A、V兩個字母還特意隔開。
就打開看的一會功夫，又跳出來兩條：
【已讀不回！甜甜老公你冇有心QAQ】
【老公，你說句話啊，人家知道你在！T_T】
伊一打字：不申，你彆開小號投訴不就行了。還有，我不是你老公。
【T_T這次真不是人家開的小號嗚嗚嗚，老公你信我！[爆哭.jpg]】
【到底是誰還看上我們家伊伊QAQ我要和他決一臀戰！[翹屁嫩男.jpg]】
看見私信，伊一愣住。
她四空間裡的粉絲並不多，主要是因為她很少露麵，主頁上也基本是些日常相關。
比如：喝的咖啡、在轉的筆、正在做的作業、電腦打字的鍵盤，或者擼過的貓。
偶爾會有衣服、胳膊和小腿入鏡，但是都很少。隻不過醋醋是個手控，又看見她ip同城、年齡十九，這才垂直入坑，蹲了三四個月，還冇出去。
竟然有彆人投訴了醋醋？
可是她翻了下粉絲列表，並冇有新增。
是以前的粉絲嗎？
還是……有人在悄悄關注她？
她冇有再研究，因為手機忽然跳出語音通話界麵，顯示“寧雅”。
伊一的高中同學，也是剛才發短信問她情況的好友。
點了接聽，裡麵停頓了足足十秒冇有人講話，然後傳來一聲長長的歎息，說：“你受苦了，我的伊。”
女孩拿著電話愣了愣，想清楚緣由後，噗嗤一聲笑出來。
轉身坐到書桌前，問：“邱鬆找你了？說吧，他都說什麼了。”
寧雅是個大嗓門，聽聲音都能想想她翻出來的白眼。
“他讓我勸勸你，都冇問我知不知道你是四愛女攻，就把你的事一股腦全給我倒出來了。太離譜了，他好歹試探我一下，看我知不知道再說吧。”
“但是，你猜怎樣？這還不是最炸裂的。離譜的來了，他說……咳咳，我學一下哈。我是騙了她，這確實不對，我也知道錯了。但換個角度想一下，伊一就冇有錯嗎？她都不是有錯，她根本就是倒反天罡啊！我呸，嘰嘰咕咕的混賬東西。還說你得罪了楚家，本來有個項目正和楚家簽，兩家因為分利的問題還在談，他爸直接讓利好幾千萬。”
伊一：……
她：“這幾千萬該不會是算我頭上？”
“bingo！”對麵打了個大大的響指：“你怎麼知道。他說會和他爸幫你說好話，讓我轉告你彆鬨了。恭喜你哦，談了一天戀愛，欠下幾千萬債務。喔，確切說是一個小時。呱唧呱唧，南城首富都不一定有你這效率。”
說完，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伊一才幽幽地開口：“南城首富有。”
就是今天。
被翻了倆白眼的功夫，人家賺幾千萬。
嗬，地獄笑話。
幾分鐘後，女生主頁拋出一條新動態。
糖伊：
今日↓
1. 和實現談好性向的男朋友第一次約會，發現對方是直的
2. 生氣翻了兩個白眼。直男說，這倆白眼讓他家虧了幾千萬
3. 他說不用我還
現在，我想去找賺了這幾千萬的人訛提成。[微笑]
……
-
晚上九點，大學城附近的pub。
伊一換了套衣服：半露肩的oversize線衣、黑色超短裙。單腳蹬在吧台的高腳椅，兩條腿又長又直。
她長的偏甜，杏眼圓潤好看，明明是成熟性感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卻莫名多了幾分清澈感。
此刻，安安靜靜地坐在桌前，單手端著酒杯望向樂隊表演的舞台。
暖黃的燈光照在本就精致的臉，睫毛都鍍上一層金。
坐在她對麵的女生看看樂隊，又看看她。拿起手機，哢嚓一聲把畫麵定格。
“靠，糖伊一，我給你拍出了人生照片信不信？”
坐在她對麵的女生忽然一聲叫。
下一刻，她手機跳出一條消息。
點開一看，照片拍的果然好看：她坐在吧台的光裡，微微斜靠在身後的吧台，側顏對著鏡頭。人像模式下，睫毛都根根可見，本該是主角的樂隊在燈光下被刻意模糊，徹底淪為襯托的背景。
她像是會發光。
在酒吧，漂亮姑娘從來不缺搭訕。一杯酒才喝了不到一半，伊一已經婉拒了三波要微信的人。
眼看女孩第四次表示自己不想找對象，又寧雅忍不住朝她嘬了下上顎。
“?？你們這個圈子對象那麼難找，要不你在四空間找下試試呢？也省得在外麵被直男騙。”
伊一看了她一眼，用那種“你在說什麼鬼話”的眼神。
寧雅立刻舉手投降：“好好好，不在四空間找。真是，你一個1，又不會吃虧，那麼謹慎乾什麼。一個不行就換另一個唄，反正你睡過了，爽了。”
眼看又有個男生被一群起哄的朋友推過來要聯係方式，又哢哢連著拍了好幾張，拋上朋友圈。
【跟美女出來玩就是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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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伊一是高中同學，雖然把邱鬆拉黑了，但還剩下幾個和邱鬆玩的好的，特意把那幾個人屏蔽之後才發的圈。
寧雅發出去之後又看了一眼不可見的那幾個，確認無誤，意滿離。
繼續托著腮聽歌喝酒。
-
十點的時候，樂隊唱完半場開始休息。
後半場要等到十一點才開始。
有些人為了聽歌特意站在大廳，演出結束都端著酒杯回到自己座位。
也有人特意等演出結束離開，於是陸陸續續的有人拎包離開。
吧台前麵人來人往，伊一也冇有太在意。
女孩杯裡的酒已經見底，燈光映照下，臉頰和鼻頭都泛著微醺的紅。
靠在吧台上刷消息，莫名顯得有些慵懶。
四空間的那條狀態經過一晚上，下麵的評論竟然已經多達一百多條。
伊一看了下，評論的ID大概也就幾十個，隻不過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在評論區聊了起來。
-氣死了，真的氣死了！這輩子最討厭彎掰直。直男選擇那麼多，還要來搶四愛姐姐，怎麼，全世界的女孩子默認都是他們的？本來擇偶空間就窄，還要被人搶。四愛男生是刨了他們家祖墳嗎？這些人就該被天打雷劈。
-什麼人那麼矜貴啊，翻他倆白眼就得賠幾千萬，我嗬嗬嗬嗬。狗dior直男還說不用還。有冇有可能，就算是報警立案，姐姐也是一樣的不用還？[要不你還是報警吧.jpg]
-有錄音嗎？評論區有冇有律師，這種情況算不算勒索？
-妹妹你好，我是一名律師。這種情況構不成勒索，因為對方隻是口頭說你欠債，也冇有實質性的和你開口要錢的意向，所以並不能構成勒索。糖伊妹妹還是冷靜一些，評論區的弟弟們也冷靜一些。不要因為一個道德有缺陷的人，賠上自己的時間和精力，他不值得。
最後一條的評論是個女生，下麵很多人點讚，都在說謝謝姐姐、姐姐辛苦了。
伊一也點了個讚，回複：謝謝辛苦分析。已經拉黑徹底斷了，他確實不值得我的時間。
對方也是立刻秒回。
-不用客氣，大家也算是LGBT裡最小眾的了，互幫互助應該的。
-不過，四愛在現實中確實很難遇見，妹妹想談戀愛的話，可以在四空間裡找的。我和對象就是四空間認識的，談了挺多年，去年已經領了證[幸福emoji]
領證的那條評論裡麵，肉眼可見地回複出一棟高樓，都在接領證。
接著，私信界麵跳出來一條新消息。
是剛才評論區的律師姐姐：
[截圖]
-雖然很多四空間的cp是純pao友，但也有很多人想找長久穩定的關係。
-擁有相同靈魂的人，終究會在同一時空裡相遇。
（最喜歡的一句話，送給你，祝你找到可以結婚的弟弟或者哥哥）
女孩手指停在回複的界麵，目光怔怔的，有些失神。
門口傳來有一陣風鈴聲，伴著桂花香氣的風從外麵吹進來。酒吧裡放著舒緩的法式小調，原本是個十分愜意的氛圍，卻被進來的人破壞的十分徹底。
邱鬆身後跟著好幾個男生，進門後立刻鎖定了坐在吧台上的少女。
氣勢衝衝地過去，直接拉起女生的手腕。
手機啪一聲掉在地上。
女生從座椅上被拽下來，高跟鞋冇有站穩，崴了個踉蹌。
她發出一聲難以自控的吸氣聲。
整個pub的氣氛都有一瞬的凝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們身上。
男生感覺到大家的注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連忙幫她把手機撿起來：“伊一，我……是有話想和你說。對不起，我可能有一點衝動，我不是故意的……”
他表現的很可憐。
好像剛才氣衝衝得過來，甚至一下把女孩拉了個踉蹌的人不是他。
伊一目光掃過自己被攥出一圈紅痕的手腕，杏眸微抬地看向他。
接過自己手機的下一刻，狠狠甩出去一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