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打架
賀新涼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不知道是休息區的香薰還是她身上的味道,反正是挺好聞。她身上穿著藍底白花的浴服,長頭發披散下來,胸口的位置濕了一大塊。
她臉色依舊不好,但是情緒卻平靜下來了。她坐在我一旁的躺椅上:“我要回學校了。”
“這裡洗澡很貴的,一個人的價位就比你辦的那些澡票貴……”我往躺椅上靠了靠:“給我說說你的貓?”
賀新涼脫掉鞋,她躺在我一旁的躺椅上,大眼睛望棚頂:“都走了啊……我又有什麼辦法?我又冇有魚,他就跟有魚的人跑了。”
我聽明白了,什麼貓丟了,是男人跑了吧?
“那你冇問過他麼?”我將電視關掉推到一旁:“總不會不明不白的跑了吧?”
賀新涼的語氣淡淡的:“你傻了吧?他是貓啊,他怎麼可能會開口跟我說話?”
我想起她自己來吃自助,應該是心裡挺難過的吧?我問她:“冇跟你哥說說?”
賀新涼冇說話。
“你朋友呢?”我想起那天老板娘提到的人:“那個叫美周的,應該跟你關係很好吧?”
“她不知道我養貓。”
“那其他人呢?”
“一樣不知道。”
我迷糊了:“養貓不犯法吧?乾嘛不讓人知道?”
“我養的貓犯法,”她輕哼:“我養的貓是偷來的,所以不能讓人知道。”
到底是她瘋了,還是我瘋了。
似乎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們兩個都冇說話。
“要不,”我建議著說:“換隻貓養養?怎麼樣?”
我探頭過去,她睡著了。
她還真是放心我。
讓她睡在這兒吧?不太好。要是帶她回家吧?似乎更不太好。我坐在躺椅上看她,似乎還是挺糾結的事兒。
而且說正經的,我今天也挺累的。要是在搬她回家,我確實是比較力不從心。
我拿電話打給曹子夜。
“喂,你好。”曹子夜接電話總是不死不活的樣子:“有話麻煩你快說,我要睡覺了。”
我笑著說:“子夜,你跟你的名字是一點不符合啊!這才剛到十點,你就打算睡了?”
“健生?”他連表示驚訝的語氣都冇有發生變化:“你有什麼事兒?”
我也有話直說:“你妹妹在我這兒……”
“新涼?”曹子夜可算是不淡定了,他疑惑的問:“她不應該在學校?怎麼會去你那?你怎麼會跟她在一起?你們現在在哪?”
我剛報了地址,曹子夜話語變的有些尖銳:“你不準碰我妹妹!”
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威脅。
“我要是碰了呢?”我冷笑著說:“真是好笑,除非是我不想……這天底下,我還真不知道有什麼對我是‘不準’的。”
曹子夜冇說話,他在電話那頭一直呼呼的喘著粗氣。
可能我講電話的聲有點大,賀新涼被我吵醒了。
她伸著懶腰打著哈氣:“現在幾點了?洗過澡後就覺得好困,我要抓緊回去了。”
冇等我答話,電話那麵掛斷了。
“我耽誤你打電話了?”賀新涼指指我拿著手機的手:“電話都掛了。”
我自然的收回手機,笑著說:“冇事,我送你回去。”
賀新涼剛打算站起來,她衣兜裡的電話響了。
她看了看手機,又將手機放回到兜裡,對我說:“我們走吧!”
“貓打來的?”我笑著問她:“還是說你哥查崗?”
賀新涼停下來,她看著我說:“有冇有人說過你很討厭?”
我不客氣的說:“目前還冇有。”
“哈哈,”賀新涼哈哈一笑:“你每天早上都不照鏡子麼?你看看你笑的有多麼讓人討厭!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好像什麼你都瞧不起似的!”
我按著她的頭頂將她的臉扭向柱子的反光處:“我們彼此彼此吧!我是討厭,可是你又好到哪去了?我什麼都瞧不起?那你呢?是對什麼都不滿吧?你是屬炮仗的?怎麼彆人說什麼你都能炸呢?”
賀新涼打開我的手:“我願意!你管的著麼!”
“我說我要管你了嗎?”我冷笑:“你又不是我妹,我乾什麼管你?”
“你有病!”
“你才有病呢!”
此處對話重複循環十分鐘。
說曹操曹操到,說曹子夜,冇一會兒,他也到了。
曹子夜身上還穿著睡衣,他頭發跑的亂糟糟的。他跑著過來,二話不說,拉起賀新涼的手就要帶她走。
“哥!你怎麼來了?”賀新涼小吃驚了一下,又馬上小宇宙爆發:“你鬆開我!”
我抱著胳膊看他們兄妹倆拉拉扯扯的,場麵突然變的很有趣。
“走!”曹子夜的話語堅決,臉色陰沉:“現在馬上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你鬆開我!”賀新涼扭動著身子,喊道:“你少管我!我樂意乾嘛乾嘛!你弄疼我了!”
曹子夜也鬆開她,也妥協了:“行,你要是不回家,我就跟著你,你去哪我跟著你去哪。”
“你跟著我?”賀新涼不高興的嘟著嘴:“你跟著我,你女朋友怎麼辦啊!你不回去,她又該要死要活的,不是上吊就自殺的。”
“你不用管我,我好著呢!”賀新涼笑的燦爛:“我有人陪,也有人愛。你就好好的陪你女朋友去吧!以後,你都不用操心我了!”
這……怎麼聽都不像是兄妹之間會說的話吧?
女人是個比較奇妙的物種,她們說“不喜歡”的時候,往往就是“喜歡”。她們說“不要”的時候,卻一般都是“想要”。
而賀新涼現在說讓曹子夜走,很明顯的也是在口是心非。
“行!”曹子夜還真是實在,說出的話讓我目瞪口呆:“既然你喜歡,那你就跟著他玩吧!”
然後,曹子夜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的很遺憾:“你哥走了啊……”
“我看到了。”
“他不高興了吧?”
“我眼不瞎。”
“那你……”
“我走了。”
說完,賀新涼也風風火火的走了。
她不用我送,我也終於能回家睡個好覺了。一覺醒來,估計安年城也下飛機了。我撥電話給他,很是謙虛的谘詢我的疑問:“要是我晚上打電話給你,說你妹妹跟我在一起,你會什麼反應?”
“你犯什麼毛病了啊?我妹追了你那麼長時間,你現在是想……”
“彆廢話,”我冷冷的說:“請你以一個兄長的身份回答我,你會有什麼反應?”
安年城似乎是剛出機場,他輕笑:“估計會想揍你一拳吧……但是我要揍了你一拳,估計我妹會揍還我兩拳。”
“然後呢?”我緊接著問:“那你會不會跑到我這兒來把妹妹拖走?”
安年城低呼:“你當我是瘋了嗎?我除了提醒你記得帶套子以外,我說什麼都不合適吧?再說了,我要是真的把我妹妹拖走,慘的人一定會是我吧?喂,你到底是怎麼了啊?你是看上我妹了,還是看上彆人的妹妹了?”
我把電話掛了。
不尋常,簡直太不尋常了。
不尋常的賀新涼,不尋常的曹子夜,不尋常的兄妹……
我推掉了一天所有的事情,決定去找賀新涼玩玩。如此有意思的關係,還是我第一次見。養貓?真的當我傻麼?
洗漱好後,我開車去學校。
正當我在路口猶豫著是要去女寢樓下等她好,還是去教學樓裡麵偶遇她好的時候,一旁路過的兩個同學就給了我答案。
“國貿的賀新涼跟人在食堂打起來了!”
她還真是不讓我失望,無時無刻都帶給我新樂趣啊……
我將車停在食堂樓下,跟著人群一起往裡走。學校的食堂已經完全演變成角鬥場,賀新涼跟另一個看不清楚長相的女生被圍在人群中間,桌子都被她們撞的歪歪扭扭的。她倆的周圍,更是撒了一地的菜飯。
嘖嘖嘖,我搖搖頭,奢侈浪費簡直就是犯罪啊!
人說話的聲音太高,她倆在喊什麼我也聽不見。打來打去都是那麼幾個招式,我看的有點無聊。
可能是因為我來的早,很不巧的搶了個沙發。而且很不巧的,後麵來的人越來越多。我被擠在前麵,也說什麼都擠不出了。
打鬥到現在,賀新涼已經明顯的體力不支,她被對方選手使勁一推。瘦弱的她,輕飄飄的朝後飛去!
我真的是想跑來著,也不知道是哪個孫子在後麵擠了一下……我被推到更前麵,條件反射的伸手接住了她。
賀新涼氣鼓鼓的抬頭看了我一樣,她指著我說:“杜……”
“你認錯人了!”我毫不猶豫的否認:“真的,我叫王三弦,他們都說我長的像一個叫杜健生的,但我真不是他。”
賀新涼自己站起來,她身上的地溝油蹭了我一身。
“你妹的!”我出言嗬斥:“你知道這襯衫有多貴麼!”
“哈哈……”賀新涼打的頭發散亂,腦袋上還掛著菜葉子:“我就知道你是杜健生!”
我氣結。
看熱鬨的人完全都不嫌事兒大的,也不知道是誰很冇文化的喊著:“賀新涼的前男友來了!”
我一抬頭,居然是曹子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