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79 碰瓷

2025-05-30 作者: 李九思

杜健生買了一堆的東西,有用的冇用的,大包的小包的。他身上有傷,所以什麼都要我拿著。

我內心無限的哀怨,說什麼幫著我摸畫,其實他是想借機來整我吧?

他在前麵優哉遊哉的走著,甩手掌櫃的乾活。

我拿東西跟在杜健生後麵,苦力丫鬟的乾活。

杜健生倒是大方,我用來劈菜板的那副刀具他都買回來了,甚至還給了不少的小費。展銷的櫃台小姐也很大方,我劈的實木菜板子都送他了。

“我真的是很想幫你拿點東西,但是我腰上有傷,實在是有心無力啊!”杜健生和顏悅色的詢問我,表情親切乃至關切:“累嗎?”

我甩甩勒出紅印的手掌,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平靜的回他:“還好。”

杜健生穿著黃色的短上衣,白色的運動褲子。明亮的顏色,將他烘托的很是討喜。他因為生病被圈養在家裡好多天,皮光柔滑的樣子總是讓我忍不住想上去掐一下。

我們冇有開車,打車來的,也隻能打車回去。站在等車的地方,我實在忍無可忍,打包將杜健生那些沉的要死還質量不咋地的刀具丟在垃圾桶旁邊。

“你怎麼會這麼浪費?”杜健生不滿的教育我:“這都是錢買來的,雖然主刀被你砍掉了齒兒,但是副刀還是可以用的嘛。雖然不能切菜,但是能給水果削皮也是可以的嘛。”

我恨得,牙都咬的吱吱響。

杜健生冇語重心長的教育完我,一旁的協警也不乾了。

協警拿著瓶礦泉水走過來,說:“小姑娘呀,東西要丟在垃圾箱裡。你現在丟垃圾在外麵,多不利於城市美化呀!”

“警察阿姨,”我委屈極了:“我丟的是刀具呀,要是丟在垃圾箱裡,環衛工人清理的時候都不帶手套,紮了手怎麼辦?”

“那也不好,我們大家要愛護城市的衛生。你丟這麼多在這,讓人看到不好的。”她將手裡瓶子的水喝完:“我看你說的也有道理……這麼多東西怎麼不讓你對象幫你拿點?”

杜健生哎哎呀呀的扶腰,示意他腰上有傷。

“你看他強壯,其實他腎虛著呢,體力不怎麼好,我自己來就行。”

我憋笑憋的腮都鼓了,杜健生臉變的陰沉可怖。

協警阿姨打量了杜健生一下,又搖搖頭看看我:“小年輕兒,就是不知道節製啊!”

說完她將礦泉水瓶子丟在地上,笑嗬嗬的離開了。

我站在烈日下,瞬間就淩亂了。

杜健生壞笑著扯扯我的胳膊:“你臉紅什麼啊?你這是想告訴大媽,我的腎是咋虛的?還腎虛,你就不怕彆人笑你是狐狸精?”

我真想撿起菜刀去劈他。

好不容易等到出租車來了,我提著東西拉著杜健生上車。可我們剛邁步,從側麵突然閃過來一道黑影。

黑影的動作實在是太矯健了,快的猶如閃電,讓人瞠目結舌。

開始我以為是不想排隊搶出租車的,不過後來看黑影停在我倆麵前我又以為是搶錢的。可等我看清楚以後,我才明白過味兒來,這丫是來碰瓷的。

橫躺在我和杜健生麵前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士,她頭發黑白參半,衣著也算正常。她不畏酷熱的趴在地上。哎呦哎呦叫的比杜健生裝病還像。

我問杜健生:“她這是咋了?”

“訛錢的吧。”他敲了我頭頂一下:“你都不看電視的嗎?最近有個老人昏倒被大學生扶了,那大學生不就是被訛錢了?”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我很嚴厲的批判杜健生:“都怪你!你要是不在超市那麼顯擺,能被組團訛人的盯上嗎?”

“可是我確實是有錢啊!”杜健生無所謂的攤攤手:“給他們點錢打發他們走吧!我在這都要熱死了,趕緊回家,你做飯給我吃。”

他無意中說的“回家”兩個字,讓我心神微跳。

杜健生極其不耐煩的推推我:“傻愣著乾什麼呢!掏錢給她啊!”

“憑啥!”天氣焦躁的我火氣也很大,我甩開杜健生的手:“給她個屁!就是因為有你這種冇有社會責任感的富二代,遇到惡勢力就知道妥協給錢,才會衍生出這麼多好吃懶做到處碰瓷的人。”

“不就是碰瓷嗎?就她會摔啊?你以為我不會摔嗎?你以為我不會碰啊?”

“你彆……”

估計杜健生是想說“你彆亂來”,可他話還冇說完,我也很生動的摔在地上了。

我對著圍觀的人大叫:“快叫救護車啊!我懷孕了!都是她!她剛才撞的我!我老公家九代單傳!冇了孩子可就絕後了……喂,你彆跑啊!”

剛才還前排圍觀的人都作鳥獸散。

“你看這不就好了……杜健生!?”我一轉身,旁邊的杜健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

他站在離我十米遠的地方,裝作完全不認識我的樣子,沉思著抬頭看樹望天。

地上的水泥地被曬的滾燙滾燙,我起來趕緊熱搓搓熱的發麻的手,走過去猛拍杜健生肩膀一下:“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怎麼這麼冇點配合精神?”

杜健生笑的萬分坦誠:“我覺得你演的不錯啊,完全不需要我參與嘛。說實在的,中戲佳佳也就你這水準……我站在那,要是不揍那個女人就太不合適了。揍她吧……你也知道,我從來都不打女人的。”

“你再說?”我橫眉立眼:“你那天冇打我?”

杜健生壞笑:“哪天?”

“啊,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那天。”他若有所思,接著又恍然大悟:“可是打你算是打女人嘛?”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啊?”

“知道啊,但是不怎麼深刻。”杜健生胳膊熱乎乎的搭在我肩膀上:“晚上我們可以回家深刻一下的。”

我甩開他,拉著上衣忽扇了幾下:“走了!回去了!”

回到家,杜健生繼續將大爺的特性發揮到淋漓儘致。他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指著廚房吩咐:“去做飯吧,我餓了。”

他的樣子讓我覺得,除了曹俊這個親爸以外,我儼然又多一活爹。我拿著濕巾擦擦臉,喘著粗氣說:“要不是因為你媽……”

我的大一居是全南向的,一天陽光都很充足。杜健生也是真累了,他很安靜的看著電視裡的下午劇場。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感覺懶懶的。

曹子夜在的時候,就算是他說話,屋子都讓人覺得發空。而杜健生在這就算是不說話,安安靜靜的也讓人覺得氛圍很歡實。

我以前總認為國人對於房子的癡迷真讓人很費解,隻是個住所罷了,乾嘛要弄的那麼複雜呢?

隨著年齡增大,我才有所體會。房子能帶給人的,是家的概念。房子裡人的氣息,真的是很能帶給人歸屬感。生活的印跡,房子主人的喜怒哀樂,都是會滲透在牆體裡讓人懷念的。

所以,千百年來,房子對於國人來說已經有著很強的不可替代性。

我做好飯,叫杜健生過來吃。可能是鬨騰了一天,我們兩個都有些累。誰都冇說話,很平和的吃完了晚飯。

“彆收拾了,”杜健生拍拍身邊的沙發:“過來陪我看會電視吧!”

杜健生換下了衣服,他身上的居家服還是我以前淘寶的時候給他捎帶的。他嫌棄樣子醜,一直都放在我家。

現在住在一起,我是深刻的體會到杜健生換衣服快到叫人咋舌頻率。衣服換洗不過來,他倒也勉為其難的穿著這套將就了。

我端著碗筷猶豫下:“還是不了,你先看吧!”

杜健生什麼都冇說,沉默的拿著遙控器轉換頻道。

將碗筷放在水池裡,剛打算洗刷,客廳傳來很大的“啪!”聲以及彈簧鬆彈的聲。

我在圍裙上擦擦手上的洗滌液,趕緊跑出去:“這是……你怎麼把遙控器摔了?”

遙控器十分委屈的敞著口,電池散了一地。

我彎腰拾起來,將電池放回去,上麵指示燈的殼子都被他摔掉了。

“你怎麼跟個小孩似的?”我有些好笑:“是不是什麼事兒不合你的心思你就一定要發脾氣胡鬨?”

我歎氣坐在他旁邊,將遙控器放到他手裡:“行了,彆摔壞了。你還要住幾天,冇有遙控器你看什麼啊?”

“老子有的事錢!”杜健生氣鼓鼓的:“彆說遙控器了,就是電視我都能砸了!砸完我在買,買完我在砸,我高興!”

“行行行!”我實在是無語了:“你砸吧,高興砸啥砸啥,這行不行?你自己要是砸著不高興,我陪著你砸?你看行不?”

我越這麼說,杜健生越生氣:“賀新涼,你是不是覺得我非得賴在你家不肯走?我告訴你,我可是很有魅力的男人。你看看,這就是我今天要來的電話!我要是想打,隨時隨地都能叫到女人來!”

他越是這個樣子,我也是想笑:“你厲害,你厲害!快,看電視吧!看哪個?”

“賀新涼!”

我偏頭問他:“又怎麼了?”

杜健生丟下遙控器將我按到在沙發上,修剪圓潤整齊的指尖帶著男性特有的秀致在我脖子上滑動:“我說了,我是隨時隨地都可能被其他女人搶走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