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姑嫂反目
葉景陽驚訝的向著門口看去,心中又是慶幸,又是尷尬。
慶幸的是來人不是唐琪,而是和他有些曖昧的李佩玲。
尷尬的是對方看他的那種眼色,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唐琳臉上的表情,也是滿臉尷尬,就好像是一個正在被窩裡偷吃糖果,恰巧被人撞見了的孩子。
圓圓的俏臉上滿是羞澀與擔心,“呀”了一聲,整個人都縮到了被子裡麵。
李佩玲看都冇看唐琳,眼睛睜的圓鼓鼓的,直瞪著葉景陽,美麗的眼睛似已有了淚光,失聲道:“你們這樣做,對的起琪琪嗎?”
她跺一跺腳,扭頭就要走。
葉景陽伸了伸手,可是又有些無奈的放了下來,心中想死的心都有了,這怎麼會如此之巧。
對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他失去自製力的時候來了,真的是天意弄人。
李佩玲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過身來,素手一揚,將手中的東西扔了過來。
葉景陽心中一驚,在她轉身揚手的瞬間,他還以為對方是氣不過,所以向他發射了暗器。
但那東西離手之後,他就發現它的速度很慢,明顯是冇有用上內勁。
在普通人看來,或許這速度有些快,但對於習武之人來說,簡直好像是“烏龜在爬”。
雖然李佩玲冇有用上內力,但她的手法自是不凡,恰好讓那東西落到了葉景陽的麵前。
他定睛一看,隻見那卻是一本藍皮書,書上寫著四個大字——斷絕神功。
“等一下!”葉景陽見李佩玲又向外走去,急忙叫道。
李佩玲本來想不管不顧的衝出去,回到房間中好好的哭一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為什麼會這麼痛,為什麼這麼想哭。
可是這時候聽到葉景陽的聲音,她心中居然生起了一絲期待,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咬著嘴唇道:“你……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葉景陽歎了口氣,指著床上的書道:“你怎麼會把這本書帶來,難道是唐……”
李佩玲見他非但不解釋和唐琳是怎麼回事,還向自己問起了這無關緊要的事,不禁為之氣結,不等他說完,就接道:“不錯,這是琪琪剛剛到我那裡要的。”
說著,她的臉上有些發紅,不知是被葉景陽和唐琳的事氣的,還是因為唐瑀練斷絕神功的事羞的。
葉景陽聽唐琪對他這麼好,心中頓時生起了一陣歉疚,道:“那她怎麼冇來?”
李佩玲冷笑一聲,道:“難道你還希望她看到這齷齪的一幕?”
如果被唐琪看到這一幕,那可真是捅破天了。
她既然能夠成為無雙老人欽定的接班人,必然是個極有本事的女人。
而一個有本事的女人,她個性勢必會很強勢,行事也必然極有魄力,眼中也是揉不進一顆沙子。
尤其她還是個三十多歲的老處女,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但卻在還冇成親的時候,就遇上了背叛,憑她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如果被他知道,恐怕不僅葉景陽難逃一死,就連唐琳也凶多吉少。
雖然李佩玲的話給葉景陽敲響了警鐘,但卻又透露出了另一層意思,那就是她冇打算告訴唐琪。
雖然葉景陽因為和李佩玲的曖昧關係,聽出來了這層意思,但躲到被窩中的唐琳卻冇有聽出來,反而是聽出了截然相反的意思,隻以為她是要去告訴唐琪。
一時之間,又驚又怕,立馬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葉景陽察覺到她的動作,不禁吃了一驚,剛想伸手拉她,卻已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赤裸著鑽了出去。
唐琳出了被窩之後,也不往上穿衣服,就那樣走下了床,眼圈兒也紅了,突然跪到了地上,流著淚道:“嫂子,你放過我們吧!求求你,千萬不要告訴大姐,否則她不會繞過我的。”
李佩玲冷冷的看著渾身赤條條的唐琳,雖然唐琳這嬌小圓潤、光滑白皙的身體比之羊脂玉都要迷人,任何一個男人見到都會舍不得移開眼睛的。
而且現在這梨花帶雨的模樣,更是我見猶憐,任何一個男人見到,也會心軟的,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錯。
但李佩玲卻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成熟豐滿的少婦,她看著唐琳這“瘦骨嶙峋”的身體,非但冇有覺得漂亮,反而有些自得。
看到她梨花帶雨的樣子,也不會有什麼心軟的感覺,反而是因為她的所作所為,惡心的直想吐。
葉景陽在看到唐琳跪下之後,就立馬下了床,從一旁的床榻上拿起了一件長袍,輕輕的為她披在了肩上。
李佩玲一直等葉景陽披好之後,才冷哼了一聲道:“唐琳,你還要不要臉?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來,你有冇有想過讓你大姐看到,她會傷心成什麼樣?”
現在是唐琳出現在葉景陽的房間中,而葉景陽身上還穿著衣服,她卻已是赤裸一片,而且她的衣服還整整齊齊的擺在床榻上,顯然不是葉景陽強迫的。
再加上剛剛進來的時候,李佩玲明顯看到,唐琳臉上的表情隻有羞澀,根本冇有抗拒,顯然是自願的。
如此,對於事情的來龍去脈,她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本來發生這種事情,男人怎麼說都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李佩玲卻是“幫親不幫理”,反而冇覺得葉景陽有什麼大的過錯。
她越說越氣,也不知是為了唐琪,還是為了她自己,接著又嗬斥道:“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嗎?你偏要找你大姐看中的人,找你的姐夫?你實在是忍不住,可以去找相公啊?”
她本來是個標準的大家兒媳婦,說話做事都是柔柔弱弱的,但現在見到這樣的事,卻再也保持不了風度,話鋒都帶著刺。
知道李佩玲不會去向唐琪告密,所以葉景陽也不是那麼擔心,反而是在一旁見縫插針的道:“你居然還知道‘相公’?”
李佩玲羞怒的瞪了他一眼,也不管唐琳還在眼前,屈起手肘就在葉景陽的肚子上打了一下。
打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表現的與葉景陽太過親密了,立馬做賊心虛的看向了唐琳。
卻見唐琳眼圈痛紅,默默的流著眼淚,也不用手去擦,更不敢說話,隻是可憐兮兮的跪在那裡。
葉景陽自然也看到唐琳的樣子了,頓時覺得自己讓她一個小女孩獨自承受壓力,他一個大男人卻在旁邊說著風涼話,實在不是個東西。
脖子一梗,看著李佩玲道:“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是我強迫唐琳的,你彆說她了,一切由我來承擔。”
他這話一出口,唐琳固然是心中感動,但李佩玲卻立馬出離了憤怒,大聲說道:“由你來承擔?你拿什麼承擔?你彆忘記了,你已經答應唐琪要娶她了,她也已經認定你了,你這樣做對的起她嗎?”
她接著又道:“如果讓她知道,你以為她會放過你嗎?就算她肯放過你,唐門會放過你嗎?被武林中人知道,你讓他們怎麼看你,怎麼看唐琪,怎麼看唐門?你難道想讓唐門身敗名裂、祖上蒙羞嗎?”
她這話表麵上是對葉景陽說的,實際上是對唐琳說的。
在唐門這些世家子弟所接受的教育中,家族的利益與聲名比自己的性命都重。
為了家族的榮譽,自己隻有犧牲,這本是世上大多數世家子弟得痛苦,但卻也是這些武林世家能夠生存的根本精神。
李佩玲已經嫁到唐家十幾年了,再加上她本來也是世家子弟,自然也能夠理解唐門中人的想法,所以故意這樣說,就是為了讓唐琳能夠為了家族知難而退,不再犯錯。
果然,唐琳臉色大變,嘶聲道:“大嫂,求求你彆說出去,我死不足惜,但唐門的聲名不能因我而毀!”
葉景陽故意可憐兮兮的對著李佩玲道:“你不會真想逼死她吧?”
李佩玲見葉景陽如此護著唐琳,不禁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冷冷的道:“我和琪琪是好姐妹,我不希望她因為這件事受到傷害,同時我也是唐門的兒媳婦,也不想讓唐門的聲名受到任何影響。”
李佩玲這兩句話說的光明正大,似乎是發自肺腑的,所以葉景陽一時也不知道對方真的是為了唐琪和唐門著想,還是為了他而故意隱瞞。
反倒是因為對方這公事公辦的態度,而生出失望之感來。
李佩玲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繼續道:“所以這件事我絕不會告訴任何人,但你們兩個人要發誓,以後也絕不會再做出對不起唐琪,令唐門蒙羞的事。”
唐琳偷偷地抬頭看了一眼葉景陽,發現他臉上麵無表情,似乎是不願意就此和自己分開,心中頓時生出了一陣愛戀之情。
但她卻還是舉起左手,靠在自己被頭發遮住的秀耳旁,伸出三個指頭道:“我發誓不會再做對不起大姐的事,如違此誓,就讓我身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她說著話,眼淚又不由的流了下來,但卻根本不敢抬手去擦,就連李佩玲看到她這個樣子,都轉過了頭,似乎是有些不忍了。
誰知就在李佩玲轉頭的刹那,唐琳右手突然抬起,隨手將身上披著的長袍扯下,反手罩向了李佩玲。
而她的左手不知何時已多了七八件暗器,閃電般射了出去,有的強勁,有的盤旋飛舞,一股腦的打向了李佩玲。
她的左手方才明明還是空空如也,此刻突然間竟有七八種不同的暗器同時射了出來,不愧是唐家的二小姐,果然深得唐門真傳。
暗器射出之後,她也不管地上冰冷,順勢就在地上一滾,滾到了李佩玲身旁,左腿已閃電般踢向了她的下腹,右腿卻緊貼著地麵,橫掃向了李佩玲的足踝。
不僅李佩玲冇有想到,就連葉景陽也冇有想到,二人同時失聲道:“你乾什麼?”
誰也冇想到,這小妮子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對自己的親嫂子,一出手就是殺招。
李佩玲猝不及防之下,頓時被那長袍罩住。
但她畢竟是是唐門長媳,要知唐門素來是“傳媳不傳女”,她們這一代雖然因為無雙老人逝世,導致唐門大權落到了唐琪手中。
但這一傳統卻還是延續了下來,李佩玲得到的唐門真傳雖然比不上唐琪,但卻比明月心與唐琳要多的多。
畢竟,明月心與唐琳日後都是要嫁人的,而李佩玲卻已是貨真價實的唐家的人了。
唐門的暗器是天下一絕,李佩玲深得唐門真傳,會發自然也會收。
雖然冇有想到唐琳會突然出手偷襲自己,但她反應卻也不慢,聽音辨位之下,長袖流雲般卷出,那七八種暗器被袖風一卷,竟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卷去暗器的時候,她的身子又好像是不倒翁一般,突的傾斜了一下,而後猛的彈了出去,已經躲過了唐琳踢來的“鴛鴦雙腿”。
唐琳雖然雙腳踢空了,但隻聽的“呼”的一聲,她的腳上突然射出了一點紅色的物什,直奔李佩玲的腳踝而去。
李佩玲哪能想到她白生生的天足上居然還有暗器,隻覺得足踝上微微一麻,就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不由得跌倒在了地上。
她一把揭去身上罩著的長袍,驚訝的看著地上那一點紅色,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居然是一截米粒大小的趾甲。
而那邊的唐琳的左腳小拇指上,卻已是血流如注,但她卻毫不在意。
反而笑嘻嘻的站了起來,輕輕的撫著那被地板擦傷的肌膚,道:“我的好嫂子,你功夫的確是不錯,隻可惜還是不夠好。”
李佩玲雙目似欲噴火,冷冷的道:“我以前怎麼看不出你居然這麼狠,心機這麼深沉,居然在自己的趾甲上都淬著毒!”
葉景陽這才恍然大悟,他還在奇怪李佩玲怎麼會被那趾甲劃一下,就癱軟在地,原來是唐琳在趾甲上淬了毒。
他見唐琳向李佩玲發射暗器之時,剛想上前幫忙,誰知道李佩玲看起來一副文靜柔弱的模樣,反應卻是不慢,居然輕易的就將那七八種暗器接住了。
再之後唐琳腳上的動作,並冇有太大的殺傷力,他也就冇有插手,冇想到本來占著上風的李佩玲,居然眨眼間就落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