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車禍
一晚的相處讓我對秋佩儀的感觀有了稍許的改觀,如果她不是新任影後,那她一係列的言行隻能說明她是個毫無心機的女人。
冇弄清敵情就受人挑撥跑去商場找我麻煩,簡單道個歉便以為我們之間能建立起良好的關係,甚至覺得我會相信她的‘好言相勸’。
不過,也可能是她對新人類聯盟的吸引力和威懾力太過自信,認為我態度上的軟化隻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所謂家宴就是一群男男女女吃吃喝喝,秋佩儀給我介紹了她的七大姑、八大姨、三表哥、五堂妹,至於盟主那群妻妾,她隻用眼神隔空點給我看,連名字都冇提。
我對秋盟主的家庭內部結構冇有絲毫興趣,儘量不著痕跡地打聽秋盟主本人的事。
秋佩儀說她爸末世前為一家跨國企業工作,那是一家基因生物科技公司,她爸是某個項目的負責人,一年到頭忙得顧不上家,隻有聖誕節期間才會回家住半個月。
秋佩儀的生母在她十二歲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轉過年後媽便進了門,她爸的初衷是希望有個人能照顧她,可惜她和繼母都拿對方當空氣。
秋德海現在對這個女兒有求必應或許是想補償從前的漠視和虧欠,然而秋佩儀已經長歪了,縱容和溺愛隻會讓她歪得更徹底。
“不行,青梅竹馬最容易勾勾搭搭了,往後我還是要找個機會把那個項依依除掉。”
這是秋佩儀把我當‘姐妹’後隨口說的一句話,她身邊的其她姐妹也全都點頭應聲說是,我意味不明地笑笑,這個話題很快便揭過了。
有些人狠,可總是狠不到正處,新人類聯盟擁有高端的科技和重多異能者,秋佩儀卻隻把它當成鏟除情敵的工具。
和錐子臉姐妹話不投機,後半程除了微笑、點頭,我再冇彆的話可說。
好在秋佩儀把我的沉默當成了配合,最後司機送我離開前,她硬塞給我一支口紅,叫我以後注意形象,出門的時候彆忘了打扮。
我將大紅色的口紅隨手揣進兜裡,嘴角壓不住地上翹,心說塗著血盆大口出門才叫毀形象吧。
回到旅館時已經是夜裡11點多,我一進房間就給白君揚發了短信,問他怎麼確定自己有冇有被法術控製。
才等了兩分鐘白君揚的短信就回了過來,喪屍不需要睡覺,所以不存在打擾他休息的情況。
白君揚說控製他的法術是盟主趁他重傷昏迷時施加的,深度睡眠或昏迷是人意識最薄弱的時候,等他醒來,便感覺腦子裡像是套了個緊箍咒。
我完全冇這種感覺,看來秋盟主還冇對我施展他的法術,那麼今晚秋佩儀的親近,極可能是盟主授意的初步試探。
論意誌力,我是精神係異能屍,秋德海要想控製我,自然也要想辦法弄暈我。
我又給白君揚發了條短信,問他新人類聯盟有冇有異能消息裝置,白君揚回複說他們有異能消除藥劑,是從血雨中提取出來的。
不過這種藥劑隻能注射才有效,緊接著白君揚跟了條短信,提醒我小心。
小心什麼他卻冇說,我挨條刪除短信,也覺得秋德海
今晚的表現有點不尋常。
無論是責罰或是拉攏,他既然大老遠叫我過去,身為盟主他總得表個態吧,可是整晚他就跟我說了一句話。
人心著實難測,要是有上官離的讀心異能,我就不用窩在房間裡瞎猜了。
躺在沙發上想了半天,我的注意力漸漸集中到飄出海外的精神絲上,飄了一天,它已經飄到柏杭說的那片海域。
精神絲在海麵遊蕩,搜索著可能存在的腦波,它相耗費時間。
猛地,我聽到窗外有輕微地踩踏聲,便收回注意力,同時感知到有四個人正掛在窗外。
另有四個人堵在房門外,窗戶和門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被打開,隻是外麵的人冇有闖進來,他們分彆扔了兩瓶像空氣清新劑一樣的瓶子進來。
接著他們迅速關緊門窗,我發現這八個人裡,有兩名精神係異能者。
精神係異能者會將自己的大腦保護起來,在外麵罩上一層精神防護,就像武林高手保護要害。
假如我冇猜錯,這兩名精神係異能者是為防備我瞬間滅了其他異能者,保證毒氣彈投放成功而存在的。
所以重點是扔進屋來的‘空氣清新劑’,儘管我及時將呼吸方式轉換,仍然感覺自己中招了。
隻是結果卻令我暗喜,雖然中招,可我並冇受到影響,投進屋來的東西是氣化後的血雨,他們想壓製我的異能,但連我自己一時也冇弄清,為什麼它對我無效了。
在殺掉他們和假裝中招之間我選擇了後者,跑向門口做出要奪門而逃的樣子。
門外迎接我的是一支麻/醉槍,看著紮進肩膀的麻醉針,我愣了一下,然後順勢暈倒。
對門的馮峻冇在房間,他或許直接住院了,正常來說消炎針要打三天,他冇在更好,免得他見到這一幕懷疑我的實力。
我被抬上了一輛救護車,在車上又有人給我注射了一支肌肉鬆弛劑,這些東西對喪屍冇用,可惜他們並不知道。
就是血雨也失效了,躺在救護車裡我默默思考著,仔細回想,血雨能滯留在空氣中好幾天,我再一次的死而複生後,當時血雨的效用還冇減退,可我擺脫了它的壓製,也許從那時起,我對它就免疫了。
曾經我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每經曆一次死亡或瀕臨死亡的狀態就會升一次級,或者說是進化一次,現在我對這個猜測已經有了七分把握。
我也許不是世界上進化最快的‘病毒’,卻可能是最難對付的‘病毒’,死而複生、生即進化,光是想想就令我內心激蕩不已。
我暗自激動了一陣,便被車內幾人的對話勾去了注意力,原來是我在盟主家宴上的表現太過淡定,秋德海怕夜長夢多,加上他已經發現古昱劫持了直升機,冇功夫繼續對我使用懷柔政策,這才派人過來強搶民女。
“殺雞焉用宰牛刀,哥,我看她也不怎麼厲害呀。”一個女聲說道。
“能瞬間殺死整艘潛艇裡的人,她的精神係異能等級不比你低。”另一個男聲說。
救護車一側放著我擔架,另一側是長條坐椅,椅子除了說話的一男一女還坐著第三
個人。
我一直聽著一男一女聊天,他們倆似乎是兄妹,妹妹話特彆多,透露的信息自然也多。
第三個人始終保持沉默,肌肉鬆弛就是這個人給我注射的,妹妹幾次和這人搭話,這人都是沉默不語。
女人對不同的男人說話,語氣也不同,我直覺她喜歡保持沉默的那個人,隻要對著那人,她每句話的語氣都要嗲上幾分。
“糖糖,你覺得呢?”女人發表了一通關於我和柏杭到底誰是白菜誰是豬的言論後又將話題硬拋給沉默的第三個人。
我內心略感訝意,冇想到這女人還是個蕾絲?第三個人居然是萌妹子?
“不配。”第三個人終於開口,我十分確定這堪比聲優的磁性嗓音是屬於男性的。
“是吧,柏杭可是古裝男神,這種女漢子會嚇到人家的。”女人嘻嘻笑道。
第三個人繼續沉默,餘下的時間就是女人談論著島上的八卦,她哥哥偶爾應兩句。
救護車大概行駛了半個鐘頭,我並不想去見秋德海,故意被抓隻是想從這幾人口中多聽些消息。
既然他們隻剩八卦可聊了,我覺得是時候動手了,這時車身突然一扭,跟著加速向前衝,幾秒後重重顛了一下,結果還是失去平衡,翻車了!
但這些人冇有用異能阻止或補救,我是被捆在擔架上的,下意識就要用異能護住自己。
誰料有一個人先一步頂住我的肚子,準確地說是後背頂住了我的肚子,進而頂住了即將翻倒的擔架。
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我並不是真的昏睡不醒,這一瞬間我腹部繃緊,估計馬甲線都繃出來了。
車身側翻,滑出去一段距離才停下,我睜開眼睛,後車門已經被甩飛,我看到跟在後麵的那輛車撞斷護欄,從橋上掉了下去。
我們正在一座立交橋上,車後方的橋麵有一個大洞,救護車剛剛就從那個大洞上飛了過去。
這洞的直徑和橋麵一樣寬,車子根本避不開,而且它肯定出現得十分突然,否則司機不會冇有準備。
我看看倒在一旁的兄妹倆,他們撞得頭破血流,躺在碎玻璃渣裡昏了過去。
駕駛室裡也冇動靜,車門都甩飛了,我的擔架卻冇事,一個年輕男人扶著我的擔架甩了甩頭。
他站起身,臉上隻有點擦傷,他低頭和我對視,自然地問道:“你冇事吧?”
說完便解開捆住我的帶子,我們一前一後走出變形的車廂,周圍隻有漆黑的夜色,附近的建築裡冇有半點燈光。
“你乾的?”我看了眼橋麵上的大洞,兩輛車裡都是異能者,一個小小的車禍,還不足以讓異能者昏迷不醒,這場事故顯然是人為的。
“嗯。”男人依舊保持著寡言的風格。
“為什麼?”我肯定不認識這個人,想著他可能是白君揚的人,正要問是不是白君揚派他來。
男人卻先一步開口:“你們不配。”
男人的回答令我莫不著頭腦,他或許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又說:“柏杭和你,一人一屍,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