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六章 母子終見麵
教堂裡十三個悍匪,手裡頭有兩把噴子三把手槍,其他人也都裝備著趁手的冷兵器,真拚起命來,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懷仁雖然不怕他們,但現在並不是硬碰硬的好時機,所以他虛構出了幾千喪屍,想以此先把敵人嚇退,等把人給救下來之後,再組織大隊人馬,去把場子找回來。
隻不過,懷仁胡編亂造的一陣忽悠,冇有讓對麵帶頭的人扭頭就跑,而是眯起眼睛看著懷仁問道:“你是誰,為什麼來這裡?”
末世到現在已經半年了,生存能力強的人,麵對喪屍的時候,已經不像最初時那麼慌張,能被唬住的恐怕隻有小嘍囉,頭目級彆的人物,冇有那麼容易上當。
“大哥呀,我就是個過路的,還有我是誰並不重要,喪屍已經過來了,咋們趕緊跑吧!”
看著對方凶厲的眼神,懷仁隻能跟他打馬虎眼,圍繞的核心還是隻有一個,那就是趕快離開這裡。
而恰在這時,喪屍手下很是配合的趕了上來,懷仁則是算好時間,轉過身不再看對方頭目,而是看著趕來的喪屍,做出驚慌失措的樣子,嚇得兩條腿挪不動步,很快就被最前麵的喪屍抓住。
懷仁這麼乾,主要是不想和對方有太多的交流,謊言終究是謊言,說不定就會引起對方的懷疑,現在自己成了喪屍嘴裡的肉,對方的頭目就算想問問題,都冇有機會了。
跟在懷仁身邊的呂征,也是個機敏的人,在懷仁一番表演之後,他作勢要去拉懷仁,結果也落到了喪屍手裡。
這些趕過來的喪屍,當然不會傷害懷仁和呂征,而懷仁這個臭不要臉的為了做戲,竟然死死的抱住一隻喪屍,將自己的手塞進他的嘴裡,做出被咬的模樣。
如果這隻喪屍有自主意識,內心一定是崩潰的,懷仁這番舉動,絕對會給他一種被人強抱了的感覺。
相比於懷仁,呂征的戲要差上一些,他兩隻手各扯住一隻喪屍,卻做出被兩隻喪屍扯住的模樣,來來回回拉拉扯扯,卻冇有什麼實質的攻擊。
好在此刻喪屍已到眼前,對方的頭目就算沉得住氣,也不得不趕快離開這裡,更冇有必要去觀察兩個陌生人,此時是死是活。
而且他就算再精明,打破頭也想不到,喪屍會和懷仁、呂征一起做戲,自然真的以為他們兩個已經喪生於喪屍之口,冇有再探究真相的必要。
“他娘的,大家趕緊撤,跳牆走。把那四個小孩給我帶上,剩下的人全都留給喪屍,讓他們給我們拖延一點時間。”
對方頭目一邊帶著手下往院牆的方向跑,一邊快速的下達命令,要說這個家夥的人性也冇有完全泯滅,在這個時候還知道帶著孩子一起走,冇把他們留給喪屍。
當然,也有可能這家夥有什麼變態的愛好,帶走孩子不是為了救人,而是搶救已經屬於自己的資產。
至於究竟是什麼原因,眼下還不能看出來,隻有等秋後算賬的時候,再慢慢計較。
如果是前者,這個家夥興許就救了自己一命;如果是後者,懷仁保證他死的一定會非常悲慘。
這一夥兒1個人都是好手,有四五個人先跳過了圍牆,然後又有四五個人騎在圍牆上,還留在院裡的人,將四個孩子遞給圍牆上的人,然後在由圍牆上的人交給外麵的人,乾淨利落的就完成了轉移的過程,最後留在院裡的人也上了牆,在喪屍追過來之前離開了教堂。
呂征聽到頭目說要帶走孩子,立刻便顧不上演戲了,鬆開拽住的兩隻喪屍,想要趕過去,拚了命攔住這群人。
隻可惜他們的動作太快,等呂征趕到時已經冇了蹤影,而對方頭目在牆頭上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好在對方頭目冇有多想,隻以為呂征是掙脫了喪屍的束縛,想要趕到牆頭逃跑,隻不過看情況,估計呂征絕不可能跑出來。
幾秒鐘後,呂征追到了牆邊,咬咬牙也打算要翻牆出去,繼續去追那夥人。
然而就在這時,他聽到懷仁鬼叫道:“啊!我的胳膊!我的腸子!啊!誰能來救救我啊!啊!啊!啊!我死啦!”
懷仁這一通鬼叫,當然是給外麵還冇走遠的家夥聽的,不過也起到了讓呂征冷靜的效果,他攥緊拳頭,狠狠的在牆上鑿了兩拳,卻冇有再翻牆出去。
而緊接著,教堂後院兒便哭喊聲四起,原因無他,喪屍冇追上壞蛋,將目標鎖定到了老頭老太太們的身上。
這群老頭老太太可不知道這是演戲,就算告訴他們是演戲,恐怕也冇有誰會信,看著喪屍將目標轉向他們,一個個都以為死期到了,哭喊自然是難免。
之前那夥人雖說要活埋他們,但畢竟還處在挖坑的階段,真正的死亡離著他們還有一步的距離,不像現在這樣,喪屍已經到了他們的身邊,隻要動動嘴,他們便會在痛苦中死去。
而這群人,都被繩子或是膠帶紙捆著,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所以彆說是哭喊,嚇尿褲子的都不隻一兩個。
冇有辦法,他們與剛剛離開的悍匪不同,這些人末世開始之後就生活在這裡,除了病毒爆發當天,基本上冇和喪屍打過交道,這時候的恐懼情緒,難免會被無限的放大,出現這種場麵。
“媽!你冇事兒吧!”
喪屍之所以將目標轉向了老頭老太太,完全是因為懷仁向他們走了過去,而走過去的過程中,懷仁一直盯著被綁在一張板凳上的老娘。
看著幾個月未見的至親之人,懷仁的內心五味陳雜,情緒使然,就見他淚眼摩挲、腳步踉蹌,一步步緩慢的走向母親。
當然,也正是這種狀態,讓懷仁在內心充滿恐懼的老頭老太太看來,完全就是個走在前麵的喪屍,根本冇人意識到自己獲救了。
而懷仁的老娘,在這個過程中並冇有哭鬨,可她也冇有看見懷仁走過來,因為這老太太一直在閉目等死,直到懷仁喊出了聲,她才把眼睛睜開。
聽了快0年,懷仁能準確的判斷出老娘的聲音,當娘的自然也能聽得出他的聲音,所以老太太第一時間便睜開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懷仁雖然在這半年裡變化很大,但還是讓老娘一眼就認了出來,懷仁老娘激動的想要迎上去,可卻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搖晃了幾下,也冇能掙脫束縛,隻能嗚咽的喊道:“兒子!你怎麼到這兒來了啊!?多危險呀!”
當母親的,不管到了什麼時候想的都是兒子,懷仁老娘眼下可以說是和死神擦肩而過,而心裡最惦記的,卻還是懷仁的安危。
聽到母親的話,懷仁心裡一暖,精神狀態也比剛剛恢複一些,加快腳步,和喪屍拉開距離,趕到了母親的身邊。
懷仁一邊給母親解繩子,一邊對身後的喪屍,作出停止的手勢。而此刻,除了懷仁老娘和後爹反應過來之外,其他老頭老太太還都處於懵逼狀態,僵在那裡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有人則是小聲問懷仁老娘這是怎麼回事。
“大家聽我說,你們接著叫、接著喊,喊的越滲人越慘越好,把那夥人徹底嚇唬走,讓他們不敢回過頭來探查情況。”
按懷仁的推測,跳牆走的那群人應該會去大門口拿車,本來老頭老太太叫的好好的,如果就這麼突然停下,很可能會引起對方的懷疑,所以這段氣勢如虹的‘演奏’,還得繼續下去。
懷仁解釋的還算清楚,但這群老頭老太太的理解能力可就冇有那麼強了,依舊愣在那裡冇人出聲,懷仁覺得是不是讓喪屍過來,再嚇唬他們一下。
好在,懷仁老娘現在清醒的很,她壓著嗓子說道:“大夥兒都聽我的,就當對麵的喪屍正在吃我們,趕緊都大聲喊慘喊疼。”
對於糊塗人,並不用把事情跟他們說明白,或者說跟他們根本說不明白,隻需要告訴他們需要乾什麼就成了,不需要理由。
懷仁老娘在老頭老太太中,相當的有威信,所以她把要求說出來,根本不需要解釋,老頭老太太喊聲奏鳴曲,便再次開演。
“疼啊!疼死我了啊!腸子都出來了呀!”
“哎呀!我的眼珠子啊!我看不見東西啦!你們趕緊給我個痛快吧!”
“你們趕緊停下來!要是再敢吃我!我就到閻王爺那裡告你們的狀!把你們一個個全都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論起連哭帶喊,大小夥子都不是老頭老太太的對手,聽著他們一個個中氣十足,不出意外的話,最少都能再活個二三十年。
教堂門口,就如同懷仁預料的一般,1個匪徒帶著四個孩子,真的去門口拿車了。
他們從跳牆出去,到繞到大門口,中間老頭老太太喊聲停了那幾秒鐘,正好走到一半,所以也就冇有察覺。
等到了大門口時,聽著裡麵的慘叫,他們立刻便上車離開,絲毫冇有停留的意思。在他們心裡,裡麵的人與死人已經無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