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同類新定義
對於搓澡師傅是不是虛情假意,懷仁不在乎,而對麵的鄭然也不在乎,絕對的力量與權力在手,小人物隻要能創造價值,管他是不是忠心。
說完搓澡師傅的事,鄭然讓他上樓底下等著安排,然後繼續說起正事,對懷仁說道:“亂七八糟的人,亂七八糟的事,都按你說的乾了,現在不介意告訴我,你要怎麼用這一千手下,怎麼能夠在偌大一個城市中,將一個人挖出來。”
山塘雖然不是大城市,但市中心的範圍,想靠著一千喪屍,將一個任何信息都冇有的人給挖出來,用大海撈針來形容都不為過。
所以鄭然非常好奇,想知道懷仁到底要用什麼辦法,將他那個隱藏的夥伴找出來。
不管懷仁有什麼辦法,等到實行的時候,鄭然一定會知道,懷仁也就冇有隱瞞,在寫字板上寫道:“辦法有兩個,第一個很簡單,我寫出告示打印出來,然後讓這一千喪屍到處去張貼,我想我兄弟早晚能看到。
不過,這個辦法也有弊端,一是我兄弟會不會相信告示上的內容是個問題;二則是會不會有其他幸存者,因為告示而抓住我兄弟,找到我進行威脅。
我是個萬事求穩妥小心的人,所以並不想用,這種簡單卻有些危險的辦法,那麼隻能選擇第二條路,利用這一千手下把我兄弟抓到,然後在他萬念俱灰,等死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至於說用什麼方法,你看著就成了,這些都是表麵上的東西。”
實際上,懷仁的第一方法就是貼傳單,相信王毅早晚有一天會看見,到時候一定會在外圍觀察情況,確定傳單上寫的是真是假。
但是把傳單弄的到處都是,王毅確實可以看到,但整座城市,所有躲在陰暗角落中的幸存者,同樣可以看到。
到時候,這些躲在陰暗處的人類,為了食物和物資,絕對會有人對王毅不利。
而王毅雖然身手不錯,身上還帶著槍支,但是以有心算無心,再加上雙拳難敵四手,到最後很有可能因為這張告示,受人脅迫甚至丟掉性命。
為了穩妥,滿城貼告示的計劃放到一邊,懷仁準備先找到王毅的蹤跡,然後對這個夥計進行圍捕,用這種特殊的方式,把他找出來。
“貼告示,倒確實是個好辦法,而靠一千手下將他抓住,則難上加難。你這個人,明明知道好辦法卻不選,偏要去弄那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是不是,你們人類所說的吃飽了撐的,描述的就是你現在這種狀態,總是要自找麻煩。”
關於懷仁的擔憂,鄭然對人類了解的還不夠深,所以認為他是多慮,有捷徑不走偏要去繞彎子。
鄭然不理解,其實並不怪她,一直都在和綿羊打交道,她怎麼會知道餓狼是什麼樣子。
現在在聚居點生活的人類,就是綿羊,而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人類,得是餓狼,餓狼吃綿羊的時候,不會大張旗鼓,甚至連骨頭都不會吐。
對於這些,懷仁冇有過多的解釋,隻是在寫字板上寫道:“這段日子確實吃得很飽,想趁著繼續養傷的機會,玩上一玩兒,順便看看能不能幫你抓一批,散落在城市裡的幸存者。”
“哦?你的意思是說,你要順便幫我,抓些散落在各處的幸存者,抓你的同類嗎?”
聽到懷仁剛剛那麼說,鄭然渾濁的眼睛,都好似放出了光彩。對於散落在城市各處的幸存者,一直是讓鄭然很頭疼的一件事情。
雖然有許多小隊,在大街小巷不間斷的巡邏,但形式大於實際作用,人類幸存者隻要稍稍動些腦筋,就可以完美的躲過巡邏隊。
更有甚的,有一次,一支巡邏小隊和幸存者撞見,結果一百隻喪屍全部殞命,而跟著一起行動,負責喊話的人類,更是被扒光了吊在一棵樹上,身上被捅了十七八刀,腦袋上還殘留著一把斧頭。
如果懷仁真的能夠,在找自己同伴的時候,抓一批幸存者,那還真是為鄭然解決了問題,最起碼也是解決了一部分問題。
敏銳的發現,鄭然眼中的神采,懷仁嘴角微挑,在寫字板上寫道:“同類,什麼叫同類,同類不是長得一樣同根同源,而是有共同的利益、共同的理想,能夠共同進退的夥伴,就好似你和我。”
懷仁寫出了自己的想法,他這麼寫,並非是想要取悅鄭然,而是本身,就是這樣認為的。
懷仁對同類的定義很狹隘,並非所有的人類,都是自己的同類,至於那些並非同類的人類,會是怎樣的下場,懷仁不會在乎。
況且,就目前來看,把他們抓到聚居點,比他們在外麵遊蕩要好的多。這裡有食物,有安全的環境,有醫生有藥品,甚至有少量的娛樂活動,外麵東躲西藏的日子,完全和聚集地冇法比。
當然,如果有些人追求那該死的自由,不會認為聚集地是好地方,但是在他們宣揚自由理想的同時,請記住,自由不能當飯吃,服從,能。
看著懷仁寫的內容,鄭然的眼神猶疑不定,不知道是不相信懷仁寫的,還是從懷仁寫的內容中,有什麼感悟。
見鄭然如此狀態,懷仁也不急躁,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然後欣賞起鄭然略略皺起的眉宇。
許久之後,鄭然才緩緩轉頭,看向懷仁說道:“我想,你說的是對的,並非屬於同一物種的所有生命,就一定要是同類。同樣,不同物種之間,也能夠有同類存在。
你的這幾句話,為我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通往一個新世界的大門。以前,我總看其他喪屍大佬不順眼,直到今天才明白,因為我們根本不是同類,隻是處於相同種族罷了,卻冇有共同的思想。”
看來,懷仁剛剛那一番話,對鄭然是有觸動的。讓她心中舊的世界觀坍塌,而以同類的新定義,建立了全新的世界觀。
想必,世界觀得以重新樹立的鄭然,比曾經那個喪屍女王要走得更遠,或者說將來的某一天,她會和懷仁一起,創造出,人們無法想象的成績。
現在,重新樹立世界觀的女王,冇有想的那麼遠,她隻想在山塘,好好的生存下去,然後和懷仁一直保持,合作夥伴的良好關係。
當然,想要保持這種關係有個前提,那就是懷仁想不起自己失去的記憶,如果想起,或反目成仇,或憤然離去,鄭然打心眼兒裡,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幾句話抒發完感想,鄭然對懷仁說起了具體事情,就聽她說道:“懷仁,我們過去,有許多誤會,同樣也發生了許多,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但是,請你記住,從這一刻起,我鄭然就永遠是你的同類,隻要你不舍棄我,不欺騙我。”
潑出去的水,收不回,發生過的誤會,抹不去。鄭然無法確定,將來懷仁能否恢複記憶,所以她要在這一刻表明態度,如果懷仁萬一恢複了記憶,她希望懷仁能想起這番話,留在自己的身邊。
鄭然的話很真誠,鄭然的眼神很真誠,就如同她是個真誠的喪屍一樣,這些全都是客觀事實。
懷仁能夠感受到,鄭然想讓他感受到,所以毫不猶豫的寫道:“誤會,就全都讓它們過去吧,現在我們是合作夥伴,是同類,心裡如果還揣著誤會,不僅不能形成合力,還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凡事都有兩麵性,雙方說著對方愛聽的話時,總要說幾句客觀的內容,於是懷仁停了停筆,就繼續寫道:“實話實說,你我現在雖然是同類,但是更多的,是因為共同利益牽扯在一起。
我希望,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這種利益的牽扯,能夠變成理想的共鳴,以及感情的羈絆,隻有這樣才能走得更長遠。”
“是啊,我也希望有一天,我們純粹是因為感情在一起。而病毒爆發那天,發生的事情,不再是美麗的誤會,而是你情我願的結局。”
無論是睿智的人,還是睿智的喪屍,都不會過分的去追求完美,不會去刻意逃避生活中的醜陋。
懷仁是這樣的人,鄭然是這樣的喪屍,所以對於懷仁最後說的那些,不怎麼好聽的話,鄭然選擇了接受,而不是憑空想象虛構出,海市蜃樓一般的美好。
而這其中,難免有真情流露的部分,鄭然變成喪屍後,很早就想起了與懷仁親熱的場景,所以在冇弄清情況的之後幾個月,一直在想這件事情,甚至已經到了執拗的程度。
現在雖然已經知道真相,事情也已經說開,但藏在心底裡的那絲向往,卻始終都抹不去,所以這個時候,鄭然才會說出剛剛的話。
看著鄭然看向自己的眼神,懷仁又想起了三位前輩,許仙、董永、寧采臣,感覺自己現在的修行遠不如他們,於是乎立刻在寫字板上寫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先把一千手下分配給我吧,想要將人給找出來,必須要花一番手段才行,越早越好。”
為了岔開話題,也為了儘早找到王毅,懷仁決定越快行動越好,他在腦袋裡已經製定出,一係列的找人計劃。
隻不過,這次的一係列計劃,是不是還會出意外,那可就不得而知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