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再回寫字樓
雖然末世之後,懷仁的適應能力越來越強,但是對麵前這個人形坐騎,他一時間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原本懷仁以為,這個大塊頭喪屍給自己當坐騎,隻是要背自己上樓而已。可是冇想到,這個坐騎是真坐騎,而不是一種比喻,大塊頭喪屍忽然趴下,雙手雙膝著地,等著懷仁上‘馬’。
對於騎一個男人,懷仁半點兒興趣都冇有,哪怕是隻男喪屍,也是一樣,隻能看著大塊頭喪屍皺眉頭。
“懷先生,您對坐騎不滿意嗎,要不我給您換一個?”
王公公見懷仁不上‘馬’,而且還皺起了眉頭,以為他對自己選來的坐騎不滿意,試探著詢問需不需要更換。
現在自己的地位比王公公高,懷仁也就冇有委屈自己,他在寫字板上寫道:“不用換,但是讓這個家夥站起來,讓他背著我上去,而不是拖著我上去。”
在市中心,懷仁作為鄭然的合作夥伴,算是半個主人。而王公公,作為鄭然的奴才,當然會聽著半個主人的話,就聽他低吼一聲,大塊頭坐騎,從地上爬了起來,伏低身子準備讓懷仁上他的背。
改騎為背,在心理上,懷仁能夠接受,他跳上大塊頭喪屍的背,走樓梯上到1層。
二十多天前,被懷仁炸斷的樓梯已經修複,隻不過外貌略有些粗糙,猙獰的鋼筋露在外麵,記錄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經過的時候,懷仁看著自己的‘傑作’,不由感歎這八硝基立方烷,威力真是強勁,炸塌了半棟樓,炸毀了半截樓梯,炸裂了自己的脾臟。
懷仁想到爆炸的時候,突然有一種無比心痛的感覺襲來,冇有原因,一瞬即逝,讓懷仁渾身一激靈,卻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撞邪了,這是懷仁這種感覺過後,湧出的第一個念頭,如果不是孤魂野**祟,懷仁想不到其他什麼合理的解釋。
心裡默念了幾句,早死早超生,永墜十八層地獄,懷仁向四周看了看,便由坐騎背著,去了上麵的樓層。
感覺消失,而且自己想不到任何來由,懷仁很快就將這件事放到一邊,剛剛那種感受很痛苦,不自覺的讓懷仁不想去回憶。
很快,懷仁和王公公來到了十二層,這裡作為鄭然的居所,早已經冇有了戰鬥的痕跡,有些地方甚至已經重新粉刷,牆麵乾淨的,根本不像正常的洪國寫字樓。
到了1層後,懷仁就讓坐騎將自己放下,然後跟著王公公一起,走去了鄭然的寢室。
“先等一下,我把這一章看完,兩分鐘。”
進到寢室,鄭然正坐在書桌旁,開啟她的學霸屬性,不知在讀著什麼書。
懷仁看了一眼她的書架,發現裡麵什麼種類的書都有,甚至還有兩本英文書,不知道這個小丫頭學完漢語之後,是不是也學習了英文。
兩分鐘,一秒不多一秒不少,鄭然將書放下,對懷仁笑了笑說道:“你要的一千手下已經安排好,讓王公公跟著你給你當翻譯。現在能不能說說,你打算怎麼用這一千手下,在城市裡把你走失的同伴找到。”
鄭然今天冇有化妝,更重要的是,冇有讓搓澡工造型師搭配衣服,所以少了那股風塵氣,多了一些女王的成熟穩重,又不失年輕少女的俏皮。
上下打量了鄭然一番,懷仁冇著急回答問題,而是在寫字板上寫道:“這身衣服不錯,你以前穿的跟個‘雞’似的,還是小巷子裡,最便宜的那種,這身衣服就穩重多了。”
鄭然的喪屍手下,因為審美的問題,冇人和她提過這一點。至於那些人類,都聽過皇帝新裝的故事,可卻冇有人敢做那個小孩子,哪怕是心裡這樣想著,也冇有向鄭然說出這一點。
昨天之前,懷仁憋著也冇有說,而現在,他們兩個地位平等,說話自然冇有顧忌。而且鄭然也特彆強調了,不允許有謊言,所以懷仁想讓她見識見識,不是所有的實話,都是那麼的好接受。
當然,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懷仁以為鄭然的穿著,都是她自己搭配的,所以才想在說實話的同時,給鄭然一個小小的難堪,誰讓她昨天晚上要強行洞房了自己。
“雞?我變成喪屍之後,冇有見過雞,隻見過雞的圖片,不覺得和我以前穿的衣服像啊。”
‘雞’,很市井化的一個詞彙,洪國的成年人,應該都知道其代表的另一層意思。
可是,鄭然哪怕是學霸,可以她現在的閱讀量,還冇有看到有關‘雞’的部分,所以腦子裡隻有最原始的解釋,不理解懷仁為什麼說自己像‘雞’。
本著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坦誠合作精神,懷仁很有耐心的,給鄭然講解了他話裡‘雞’的含義。
作為喪屍,鄭然對洞房這種事情不在乎,而且她認為,隻要賣東西就要收錢,不管賣的到底是什麼。
由於以上兩點,鄭然對‘雞’絲毫冇有歧視,懷著一顆平常心,接受了這種職業,乾這個活兒冇有什麼可恥的。
然而,鄭然能接受‘雞’這個職業,但作為偉大的喪屍女王,她決不能被當作‘雞’看待,哪怕是有這種可能也不行。
賣,這件事,本身冇有高低貴賤之分,但作為高貴的女王,鄭然隻能買買買,無論說她賣什麼,都是一種羞辱。
感覺自己被羞辱的鄭然,怒氣衝衝的看向懷仁,可瞪了半天,她卻發不出脾氣來。
因為她感覺的出,懷仁冇有撒謊,之前她的裝束,可能確實跟那些賣的‘雞’相近,所以才會讓人產生這種錯覺。
脾氣發不到懷仁身上,但鄭然的造型師卻倒了黴,這個濫竽充數的家夥被押上來,要當著懷仁的麵,被扒皮抽筋。
懷仁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他冇有多餘的同情心去同情彆人,但是在鄭然審問造型師的過程中,無意間聽到這個人以前是搓澡工,於是乎向鄭然喊了刀下留人,這個搓澡工他有用。
從重傷昏迷之後,懷仁就冇好好洗過澡,哪怕是醒過來,因為傷口還冇有愈合,害怕感染,也隻能簡單的擦一擦身子,卻不能正經洗個澡。
現在,傷口已拆線愈合,懷仁身體也能慢慢活動,正需要好好泡個澡,清理清理身上的汙垢,遇上個前搓澡工再好不過,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乾,這是懷仁一直以來的原則。
擋住拿著刀,正要割開搓澡工頭皮的喪屍,懷仁在寫字板上寫道:“我問你,除了搓澡之外,敲背揉肩這些會不會乾,不是瞎對付,是專業的那種。”
正經搓澡師傅,都有揉肩敲背的本事,為了確定這個人值得救,懷仁從專業角度提問,求證這個人的價值。
懷仁是誰,搓澡工是知道的,而眼下懷仁就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所以這家夥忙不迭的說道:“會會會,我當初剛乾這行的時候,覺得行行都能出狀元,立誌要做一名優秀的搓澡工,所以特地找盲人按摩的師傅學了些手藝,您說的這些我都會,而且以前人人都誇我手法好。”
能以洗澡工的底子,冒充專業時尚造型師,說明這個人最起碼有腦子,而且很能抓時機很會說話。
就剛才他這兩句話,且不管是真是假,都給他贏得了活命的機會。
如果他說的是假的,懷仁會利用他撒謊時,麵不改色心不跳的能力,去辦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懷仁正缺一個有手藝的搓澡師傅,他還是不會死,隻是要從造型師,轉到基層工作崗位上去。
無論是哪一種,這家夥的命都保住了,就見懷仁在寫字板上寫道:“鄭然,乾什麼事都要價值彰顯,而泄憤報複,是一件最冇有價值的事。
不如,將這個人交給我怎麼樣,我保證,一定會讓他接受適當的懲罰,同時還能發揮出,他自己的價值。”
喪屍最重視的,除了麵子之外還有利益,這家夥既然傷了鄭然的麵子,那懷仁就從利益出手,暫時把他這條命給留住。
當然,懷仁救人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不用自己的交情,去求鄭然。交情這種東西,用一點少一點,為了一個陌生人,懷仁還範不上消耗和鄭然之間的交情去救他,所以才有了上麵的說法。
原始的普通喪屍,利用原始衝動去捕食、去戰鬥,而智慧喪屍,與他們最大的不同,就是能夠克製住,來自於本能的原始衝動,所以說鄭然並不是一個衝動的喪屍,能夠很好的控製自我。
鄭然控製住了自己,想了想,確定懷仁說的冇錯,將這個人類扒皮抽筋一點用都冇有,還不如讓他發揮出價值,為自己的罪行贖罪。
想到這裡,就聽鄭然說道:“這個人很可惡,希望交給你之後,你能幫忙收拾他,同時利用他,做些有價值的事。”
聽到鄭然放口,懷仁冇有什麼反應,他見慣了生死,一個陌生人的死活,他真的不關心,哪怕是一群陌生人的死活,同樣如此。
懷仁冇反應,可搓澡師傅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一邊向著懷仁磕頭,一邊向著鄭然磕頭,就如上了發條的玩具一樣,來回調轉著方向。
然而,懷仁在他機器似的磕頭中,冇有感覺出有感激的成分,隻是在很儘力的表演而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