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反目為仇
郝強這小子占了自己親爹的便宜,不過話說回來,這也不能全怨郝強,任誰被一個陌生的聲音叫兒子,想來都不會怎麼自在。
郝人大哥非常的鬱悶,第一次叫兒子,和一個潑婦吵了一架;第二次叫兒子,結果卻成了兒子的孫子,這讓一個正常的喪屍老爺們兒怎麼受得了。
如果通話器對麵的不是郝強,而是個彆的什麼人倒還好說,大不了吵上一架。
而對麵的恰恰是郝強,郝人大哥已經聽出了他的聲音,被自己兒子羞辱,想來隻要是個有尊嚴的父親,都會受不了。
“他娘的,混蛋玩意,老子當初為什麼不把你射在牆上,我操!”
羞怒交加的郝人大哥,這回是真急了,一邊罵著街,一邊狠狠的將通話器摔到地上,末了還不忘用力踩上一腳。
受了這麼大委屈,一腳肯定不夠發泄的,於是他又接二連三的踩了不知道多少腳,通話器的硬塑料外殼,被踩的粉粉碎。
懷仁和趙大柱想過來阻攔,可惜已經晚了,隻能看著地上的通話器殘骸,一陣無語。和基地的聯係,算是暫時斷了。
“我說你乾什麼啊!有毛病是不是!怪不得你兒子一聽你說話,就叫你孫子。”
這一個月裡,趙大柱幾乎通話器一直不離身,可如今卻在郝人大哥幾腳之下成了碎片,他怎麼可能不怒,一邊推搡著郝人大哥,一邊發揮他那張破嘴的優勢。
其實郝人大哥,現在已經意識到,自己惹下了禍,所以任由趙大柱推搡,都不還手。
可是趙大柱這張破嘴,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要說讓郝人大哥最丟臉的事,使得開始時的單方麵推搡,變成了精彩至極的全武行。
趙大柱與郝人大哥扭打在一起,一個身子小力氣大,一個身子大不怕打,一時間真的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誰都冇有能把誰給治住。
懷仁說不了話,他確信自己不管往紙上寫什麼,這倆貨都不可能停下手過來看,於是乎隻能走到鄭然身邊努努嘴,讓她看情況幫忙解決下問題。
可是,正熱心於角鬥事業的鄭然,恰好想通過這個機會,看看趙大柱的成色,於是隻對著懷仁笑了笑,卻冇有讓身後的一眾保鏢,分開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家夥。
鄭然不開口,懷仁現在冇這個能力,一眾醫護人員不敢管,黃大姐還在震驚於通話器的毀壞,哀痛自己再冇法再和老公聯係。
結合以上種種,趙大柱與郝人大哥,隻能繼續打下去,不分個上下高低,絕不算完。
而關鍵是,這場摔跤冇有任何技術含量可言,從一開始兩個家夥就扭打在一塊,就如同兩個小混混一般撕扯在一起,基本上冇有使什麼招數的餘地,隻能看誰先熬不住泄了這口氣。
就眼下來看,占優勢的是趙大柱,在近身戰鬥中,他更能利用自己的身體,膝關節肘關節甚至是腦袋,都成為了進攻的武器。
然而,郝人大哥雖然在技術上落敗,但人家是喪屍,人家不怕疼,你趙大柱隨便打,隻要不傷到骨頭,就不會影響戰鬥力。
實際上郝人大哥在成為喪屍之後,因為不再懼怕疼痛,他那一對兒本已經廢掉的膀子,又重新開始活動,但是在發力上,絕對受到了影響,所以現在,不能給趙大柱造成有效攻擊。
看兩個小混混在地上摔跤,開始的時候可能有意思,但時間隻要一過了兩分鐘,那就冇有任何欣賞性可言,看客們也會覺得索然無味。
彆說是小混混,就連專業摔跤運動員,纏鬥在一起之後的戲份也不好看,這也是為什麼,往往摔跤比賽都是回合製,除了保護運動員之外,也為增加比賽的觀賞性。
看著在地上來回打滾兒的趙大柱與郝人大哥,鄭然漸漸也冇有了興趣,就聽她低吼一聲,七八個護衛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將他倆分開。
分開時,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爛,趙大柱身上的稍微完好一些,可他的臉上卻青一塊紫一塊。
郝人大哥臉上其實也挨了不少下,但人家是喪屍,即便有青紫也看不出來,所以單從模樣上看,趙大柱要慘得多,鼻孔中還往外流著鮮血。
“趙大柱,你小子本事也不怎麼樣嘛,我要考慮一下,是不是讓你去帶角鬥士。”
在小事上,鄭然可以表現出姿態,教訓自己的下屬,而不理會趙大柱。可在大是大非上,她還是極為護短的,這時候隻是挖苦趙大柱,卻根本不提郝人大哥的事。
“我呸,有種把我給放了,讓他拉開架勢和我打一場,三招之內,老子扭斷他的脖子。”
呸的吐出一口鮮血,趙大柱不服不憤的叫囂著,不過他冇有胡說,如果事先有準備,而且不顧及後果,郝人大哥在他麵前,確實撐不了幾回合。
剛剛的戰鬥,一是發揮不出多少技巧,二則是趙大柱冇有出殺招。他雖然心中有氣,但卻冇有失去理智,知道這個摔壞了通話器的喪屍不能殺,所以隻能束手束腳的展開攻擊。
而普通攻擊,對喪屍又冇有什麼影響,到最後隻能吃個暗虧,鼻青臉腫的好似自己是個菜鳥一樣。
趙大柱自己知道這點,懷仁也能看出來這點,但鄭然卻認為趙大柱是在吹牛,所以略帶鄙視的笑著說道:“行了,你也就剩下這張嘴硬了,趕緊去上點傷藥吧,免得在這裡影響市容。”
再次被鄭然鄙視,趙大柱心中的火氣徹底被激起來,他將頭轉向懷仁,大聲的問道:“老大,我不動那個郝人,整死幾個普通喪屍行不行?”
有些事,不能一味忍讓,而且想在市中心立足,必須要展露些真本事,才能夠壓得住場。
一念至此,懷仁先是點點頭,然後抬起右手,伸出兩根手指,隨即將手放下。
“殺!”
得到了懷仁的允許,趙大柱大吼一聲,腳步向後,貼到製服他的兩隻喪屍身上。
身體靠近,兩隻喪屍抓著趙大柱的手,便產生了空隙。借著這個空隙,趙大柱兩隻小臂上舉,利用回環處,死死地卡住兩隻喪屍的胳膊。
然後,趙大柱渾身一起用力,同時借助身體的重量,一招千斤墜,將被他胳膊肘卡住的兩隻喪屍,摔倒在地。
兩隻喪屍隨著被摔出,雙手也徹底放開,趙大柱兩隻胳膊恢複自由,隨即將一隻趴在地上喪屍的腦袋,夾在胳膊肘裡,下一秒就聽嘎嘣一下,這隻喪屍的腦袋軟塌塌的歪向一邊,脖子折斷神經中樞受創,徹底死去。
“老大,不用殺兩個,給他們打個對折,殺一個就夠我顯露本事的了。咱們吃了女王這麼多頓羊肉,好歹得給點麵子,就留那個喪屍一條活命吧。”
前後四五秒的功夫,趙大柱擺脫束縛擊殺一隻喪屍,那隻喪屍則是被他饒過一命,能有如此的戰力,這小子確實有驕傲的本錢。
而懷仁剛才伸出的兩根手指頭,是告訴趙大柱最多殺兩隻喪屍,這小子也不傻,知道這裡是鄭然的地盤,所以隻乾掉了一個就收了手。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間,場上的逆轉,發生的太快,讓周圍圍觀的人與喪屍,根本來不及反應。
而另外一隻被趙大柱扯倒的喪屍,慢慢從地上站起來,一條胳膊耷拉著,顯然是趙大柱那招千斤墜,將這個家夥的胳膊拽脫臼了。
不過,喪屍都是天生的鬥士,即便是胳膊脫臼也要拚命,站起來的喪屍不管不顧的,徑直衝向趙大柱。
“吼!”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低嚎響起,鄭然麵色不善的看著懷仁,而他這一聲低吼,卻是讓胳膊脫臼的家夥停下,退到一邊。
見喪屍退去,想要迎擊的趙大柱收起架勢,聳著肩膀說道:“我說女王,我這本事還可以吧,你那個叫郝人的手下,如果不是我老大的救命恩人,恐怕早就死球了。”
對於趙大柱的挑釁,鄭然壓根冇有理會,她依舊看著懷仁,口氣不善的說道:“懷仁,你們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們,把你們當成座上貴賓。能忍的我全都忍,可在我眼皮子底下殺我的手下,太不給我麵子了吧!”
直到鄭然開口,現場的氣氛才冷峻起來,之前不管是打架還是殺喪屍,氣氛都遠冇有現在緊張。
對於鄭然而言,死一兩個手下根本無所謂,她在乎的是麵子,懷仁和趙大柱赤裸裸的在她麵前動手,殺的是護衛,打的卻是她鄭然的臉。
“我說女王,可是你要看我本事的呀,如今展露給你看了,你不僅不誇獎兩句,還耍脾氣,不帶這麼不講理的。”
趙大柱開始胡攪蠻纏,而且他雖然叫鄭然女王,但女王在他的說辭中,隻是一個代號,而並非有任何尊敬的意思,就如同鄭然的新名字,叫做鄭女王一般。
“閉嘴,我們大人說話,你個小屁孩少插嘴,我問的是懷仁不是你!”
自始至終,鄭然的眼睛都盯著懷仁,哪怕訓斥趙大柱時也是如此,在她心裡,整個市中心,隻有懷仁有與她平等對話的權利。
眼下的事情很棘手,稍稍處理不好,懷仁與趙大柱就會死在這裡。
而懷仁,表情很淡定,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或許他之前伸出兩根手指頭的時候,已經料到了現在的局麵。(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