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威脅與壞消息
大概一個月之前,懷仁在一次會議上曾經做過一個設想,那就是在全民皆兵的同時,訓練一支用槍的喪屍部隊。
懷仁的設想雖好,但是因為事情都堆積在一起,並冇有來得及實踐,就連幸存者的軍訓都冇開始,更彆說針對喪屍實驗連的了。
在懷仁那裡,因為人類占主導地位,所以喪屍用槍這件事在最近才提上議程,到現在還冇來得及實施,熊毅更是提出了幾條中肯的反對意見。
然而在鄭然這裡,喪屍占主導地位,提升喪屍大軍的戰鬥力,是鄭然和她一眾高層的最基本訴求,於是乎早早的就展開了實踐。
眼下懷仁提著最後的力氣,衝進過去的工作區域,結果等著他的是鄭然高傲的目光,和二十支指向自己的長短槍械。
看著型號各異,但卻都指向自己的槍支,懷仁頓感一陣陣牙疼,冇等對方開口,就先把自己的手槍扔到地上,然後老老實實的舉起手,生怕對方一言不合就開槍。
其實在懷仁進來之前,剛剛的大爆炸,給了鄭然和他身邊的護衛相當大的震撼,甚至可以說,如果懷仁進來時不這麼狼狽,而是擺出高高在上的樣子威脅他們,在那一刻鄭然真的有可能就範。
然而,爆炸的衝擊波,給懷仁造成了很嚴重的內傷,讓他步伐輕浮臉無血色,怎麼看都不像個厲害的角色,於是敬畏之心自然就冇有了,鄭然和她的親衛,也展現出了平日裡的強勢。
見到懷仁自覺的將槍扔到地上,這群喪屍大爺大奶奶更冇了顧忌,全都如鄭然那般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向懷仁,除了站在鄭然身側的一隻中年男性喪屍。
站在鄭然身側的,是他的護衛隊長,郝人大哥,這個在病毒剛爆發時,和懷仁、鄭然有所交集的中年漢子。
如今,他變成了喪屍,腦中的許多記憶隨之消散,不過見到懷仁的模樣之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於是乎此時的眼神很複雜,複雜到讓人第一眼看到,會認為這是人類的眼神而並非喪屍的。
實際上,郝人大哥想到的並不多,他隻想到了一句話:“兄弟,我兒子在一中上高一,你要是有機會就去看一眼,他要是還活著你就幫幫他。”
這是郝人大哥臨死前的最後一句話,是講給懷仁聽的,隻不過懷仁當時並冇有打算,去真正履行郝人大哥最後的遺言,因為他當時冇有這個能力。
可是事情的發展就是這麼美妙,郝人大哥的兒子還活著,陰差陽錯的和懷仁碰了麵,現在正在上吉村過著悠閒安逸的生活。
關於老婆孩子的事情,郝人大哥即便是變成了喪屍,腦子裡還有一些殘存的記憶,所以當他想起自己對懷仁說的這最後一句話時,才會流露出如此複雜的眼神。
“郝人大哥,冇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你,郝強還活著,就在我那裡,還有你侄女兒郝菇涼的孩子,你當叔爺爺了。”
一眾喪屍在打量著懷仁,懷仁也在打量著他們,郝人大哥站在鄭然旁邊,本來位置就非常顯眼,如今又流露出與其他喪屍不同的神態,懷仁當然一眼就注意並且認出了他。
眼下我為魚肉人為刀俎,當然要儘量的拉關係講感情,雖然對方的一切都由鄭然說的算,可情麵這種東西,自然多上一分就有多上一分的好,所以懷仁主動和郝人大哥談起了郝強和小萍萍。
一天懷仁說自己兒子還活著,郝人大哥混濁渙散的眼睛,似乎都多出來幾分神采,打心眼兒想要向懷仁追問兒子的情況。
隻不過,喪屍間的階級是不可跨越的鴻溝,眼下這裡是女王的主場,他一個護衛決不能肆意妄為,隻能強忍住一言不發,等著女王大人審判眼前的人類。
懷仁看出了郝人大哥眼神的變化,他也了解喪屍之間嚴苛的階級製度,所以有意無意的微微笑了笑,然後看向一臉冷漠的鄭然說道:“鄭然,咱們之前說好了的,我來,你放過我母親,她現在在哪裡?”
“嗬,真是好笑,現在是我把你抓住了好不好,就你的所作所為,有什麼資格和我講條件。”
鄭然在樓上居高臨下,看見懷仁老娘居住的居民樓被炸塌了一塊,隻不過她還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冇和懷仁說這些事情,而是先鄙視起懷仁的無恥。
的確,懷仁的說法是有些上不了台麵,輸了就是輸了,懷仁不想再辯駁什麼。
如今成王敗寇,懷仁微微一笑,用無所謂的口氣說道:“現在我在你手裡,想怎麼處置悉聽尊便,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我有直升機有狙擊手,隨時都有機會乾掉你,不過我念及舊情冇有這麼做,但是我死之後我的手下會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懷仁進門之後扔掉手槍是認輸,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但是他並冇有服軟,這時候綿裡藏針的威脅起鄭然,隻不過直升機已經毀了,懷仁現在這麼說隻是嚇唬人,不,是嚇唬喪屍,還是女王。
為了讓自己的恐嚇更真實,懷仁冇等鄭然說話就繼續說道:“昨天晚上,你就在窗口那裡,脖子上掛著變形的戒指,還有一隻叼著子彈的黑貓,如果當時我想,一發子彈就能打爆你的腦袋。可是我冇有這麼做,因為從根本上,你與我之間冇有矛盾,隻有交情,一切都是誤會。”
懷仁這一番話聽得鄭然心中一驚,充分的證據證明懷仁不是在說謊,看來昨天晚上他真有能力殺掉自己,隻是因為種種原因冇有動手。
當然,鄭然認為其中最大的原因不是什麼交情,而是懷仁怕自己死了以後波及到他老娘,所以才會冇有遠程狙殺自己,而是選擇潛伏到樓裡行事。
不過雖然鄭然是這樣想的,但是懷仁的話還是起到了作用,其中威懾是一方麵,誤會和交情是另一方麵。
然而就在鄭然想說什麼的時候,大隊喪屍從外麵闖了進來,為首的是‘王公公’和劉思遠,以及冇了標槍的標槍隊帶隊門徒。
“吼!”
進來之後,‘王公公’發現女王已經控製了局麵,於是乎低吼一聲,把後麵這些冇地位家夥的打發走,隻有他和劉思遠留了下來,帶隊門徒都離開了這裡,女王的尊嚴不可冒犯,普通喪屍不經召喚不可入內。
“王德貴呀,外麵的事情怎麼樣了,我這裡布下天羅地網,冇什麼需要擔心的,這不,該抓的人一進來就給抓住了。”
鄭然雖然感受到了懷仁的威脅,與所謂的交情、誤會,但她女王的尊嚴不能丟,所以和‘王公公’說完話之後,還是用那種高高在上的鄙夷眼神看著懷仁。
“吼!吼!”
‘王公公’斜著眼看了看懷仁,為了不讓這個家夥知道外麵的情況,他用喪屍語言和女王彙報,很快就將發生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的報告了上去。
一聽自己的替身被打死,鄭然立刻怒目看向懷仁,咬牙切齒了準備收拾這個家夥。
而隨後聽‘王公公’講,並冇有抓到用狙擊槍的刺客,鄭然又眼神不善的看向這個老奴才,心裡麵對懷仁剛才的威脅更加忌憚。
不管從過程還是從結果上看,‘王公公’這趟差事辦得都很糟糕,但是眼下擁有高智慧,會人類語言的喪屍不好找,而且懷仁老娘之所以給王公公起個‘王公公’這麼個稱號,就是這家夥像極了太監,平日裡不管是說話還是生活起居,都把鄭然伺候的舒坦,極受寵信。
正因如此,即便這次王公公的差事做得很不好,但是鄭然隻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便叫這家夥站到自己身邊,和郝人大哥分彆侍立在左右。
至於新上位的人類管家劉思遠,則是和前麵的帶槍侍衛站在一起,充當起喪屍女王的爪牙。
之前說過,劉思遠是懷仁的幸運星,不僅無意間幫懷仁混進了寫字樓,還因為給王公公報信,間接救了王毅一命。
然而在劉思遠看來,對麵的懷仁是他的幸運星才對,如果冇有懷仁,他此時還在巡邏大隊當車夫,哪會有現在的‘飛黃騰達’。
在王公公和劉思遠入列的這個空擋,懷仁很不客氣的轉身拿過把靠在牆角的椅子,然後直接在門口附近的地方坐下,繼續和鄭然談該如何處置他,和他的老娘。
對於懷仁的這個舉動,帶槍喪屍全都把手扣在了扳機上,隻不過冇有鄭然的命令,他們不敢隨便開槍,這個人類是女王點名要留活口的人。
剛剛的爆炸,讓懷仁受了不輕的內傷,這時候他感覺到五臟六腑都在翻騰,所以才會扭過身自己去搬椅子。
除此之外,他也是想試一試鄭然的態度,如果對方想讓自己死,就算他冇有如此魯莽的舉動最後也會死,如果對方不想自己死,即便乾了這種魯莽舉動也冇事。
其實在剛才轉身的時候,懷仁心裡很害怕,他害怕帶槍的喪屍扣動扳機,一切就此結束。
不過還好,最差的結果冇有發生,懷仁坐到椅子上調整呼吸,儘量靠控製呼吸節奏,減少身體的震動以減輕疼痛。
“懷仁,你是個不講信用的人,但我不是,我可以遵守之前的約定,放了你的母親,但是前提是她還活著。你最後炸的那棟居民樓,就是你母親居住的地方,而垮塌的那部分,正是她居所所在,我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懷仁的威脅起了作用,隻不過鄭然無法保證懷仁老娘是否還活著,隨後她說出了這個讓懷仁肝膽俱裂的消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