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外麵什麼聲音?”雖然平定了家中的叛亂,但真田家也元氣大傷,因此昌幸也不得不親自披甲上陣,不過即便這樣,在三好家日夜轟擊之下,海津城的外垣還是失守了,無奈之下這些天昌幸就親自堅守在二丸之中,這不,剛大清早昌幸就被三好家的鼓噪聲吵醒了。
“哥哥,大事不好了,”信尹麵帶懼色的闖了進來,“景虎殿戰敗了,現在上杉景勝軍已經兵困禦館城,景虎大人這次插翅難逃了。”
“啊!”昌幸腿猛地哆嗦了一下,好懸冇有一屁股坐到地上,“三好家大聲嚷嚷的就是這件事嗎?”好半天昌幸這才穩住了心神,“攻心之計啊!”昌幸當然明白三好家的目的,但是他也已經窮途末路了,“家中情況怎麼樣?”
“武士們還好,但是農兵、農兵,”信尹吞吞吐吐說不下去了,“哥哥,咱們現在該怎麼辦?”信尹早就方寸大亂了,自家唯一也是最後的依仗已經土崩瓦解了,難道真田家的命運已經無法挽回了嗎?
“本家知道,本家知道。”昌幸淡淡的說著,透過屏門他發現真田家的高級武士們都聚集在門外,想必他們也在為自己的命運擔憂著吧,保不準有誰又動了海野家一樣的心思,真田家還有能力承受再一次的內亂嗎?昌幸陷入了沉思。
天正六年二月十九日,真田信尹、矢澤薩摩守賴綱、鐮原大和守幸定等真田親族帶著闔城的婦孺老幼叛出已經岌岌可危的海津城,真田昌幸則率領部分終於自己的旗本、武士退入本丸死守不降。
“真田家倒是好算計。”看著跪伏著黑壓壓的人頭,土岐光秀誌得意滿的對著身邊的一眾將領如是說著,“居然想用這個方法保全自己的一族,真田安房守用心卻是良苦啊!”
“是啊,既然想用苦肉計來金蟬脫殼,不過,這也太小看咱們了,”彆所家在真田家手裡吃儘了苦頭,所以當主長治憤憤的說著,“也該全部斬殺了。”這是一石二鳥之計,即泄了自己的私憤,又讓三好家背上暴桀的名聲,彆所家的算計也是不差的。
“怎麼處理怕是還要聽從右府殿的決斷。”德川家康這麼說並不是老成持重或是冇有看出彆所長治的用意,隻不過他不象彆所長治一樣利令智昏,彆所長治玩弄的詭計三好家中一定會有人看出來的,如果他不說這話,一旦義繼誤會了,真田家可就是自己的前車之鑒。
“右中將所言極是,不過既然真田家妄圖在信州興風作浪,那麼他們就應該有相當的覺悟,”在眾多的藩主、重臣麵前前田利家的地位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不過看在他作為義繼的鷹狩奉行的麵子上,這些人中還有他的位置,此刻他說的話似乎也有些道理,“不若,直接驅使他們徑直前往安土,也算是預先做了懲戒。”
“不錯,還應該套上大枷!”原本在冰天雪地裡讓一乾婦孺和戰俘翻越信州四周險要的山峰小道,利家這個建議已經夠惡毒的了,冇有想到長治的怨念如斯,“這裡到安土差不多要十五天,大雪封山,那就多算幾天,讓他們二十天內趕到安土親自向右府殿請罪。”
毒、真的好毒,眾人第一感覺就是長治有些喪心病狂了。但是基於長治藩主的地位,再加上這個提議是前田利家提出的,所以一時間場麵頓時沉寂了下來。好一會,土崎光秀才慢吞吞的開了腔,“現在海津城隻剩下本丸未下,咱們的兵力可以大大節約了,”光秀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主張,“彆所大人和右中將遠征在外也有經年了,不若就由兩位大人率部押解真田家的這些人前往安土如何?”
眾人頓時倒吸了口冷氣,這位權式部真的用了彆所長治的建言嗎?答案當然不是,隻聽光秀接下去說著,“山中路難行,就從東海道進京吧,這樣一樣,第一段就由右中將來負責,等出了三河,這一段就由長治殿解送如何?”光秀也是個聰明絕頂的人,這一來雖說麵子給足了彆所長治,但是實際上卻是否決了他的建議,因為一開始由家康負責是不會過於刁難真田家的人的,而到了三河,怕是前往安土請示的也早就帶回了義繼的決斷,彆所長治也會明目張膽的違背義繼的指令,而由兩家一同押解,更是不會讓其中任何一家有拉攏真田氏的可能,此一來真正所謂兩全其美了。
“主公,越後急報,”負責北陸方麵的物見奉行秋山義勝快步走到廊下半跪下來,自從三好家設立了通傳奉行之後,他是少數幾個毋庸通報就可覲見的臣子之一,“五天前,上杉中務卿所部縱火焚燒了禦館城的外垣,現在上杉景虎已經被迫退守內垣,看樣子撐不了多久了。”
“北條家的反應呢?”義繼收回看著院內幾個孩子練習兵法的視線,“北條氏邦的越後討伐軍現在打到哪裡了?”
“臣剛剛和三穀左衛兵通過氣,北條家見和本家的關係已經初步穩定下來了,所以已經嚴令北條氏邦北上,現在除了北條高廣還在沼田一線監視吉川公的動靜外,其餘三萬北條軍已經冒雪北上了。”秋山在義繼的示意下站了起來,但是還是微微弓著腰,“上州大雪,但是北條家心中急切,其前鋒已經抵達了樺澤、阪戶諸城,距離禦館城不過十日行程了。”
“不錯,”義繼也不知道是在說眼前的兒子們劍舞得不錯,還是說三穀義政他們幾個物見奉行的差事辦得不錯,抑或是北條家急兵輕進乾得不錯,作為天下人有時候就應該說些高深莫測的話出來,“讓吉川大學頭回遠江吧,連個年都在上州過的,本家得感謝人家,這樣吧,”義繼揮手示意義勝退下,“高虎,”他叫來自己的佑筆頭,“你去告訴細川藤孝,表進吉川和穗井田兩家,另外讓藩商奉行贈兩家若乾南蠻物。”義繼這是一步步的執行著分化毛利家的計劃。
“大人,這可是唯一的機會了。”禦館城裡兩個人鬼鬼祟祟的交換著某種信息,“上杉景虎的覆亡就在眼前了,若再不抓住這個機會,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祖上的基業淪喪在大人的手裡嗎?”
“我要景勝公親書的安堵令和赦免文書。”哪怕對方說得天花亂墜,這邊卻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有了這兩樣東西,你們想讓我做什麼,在下絕無二話,否則,一切免談。”
“不愧是被人鬼狐的丸田高俊大人,”對方點點頭,“冇問題,這件事我立刻去辦,但是在給大人這些東西之前,大人還要先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
“什麼態度,怎麼表明?”這位背叛了自己主家的藏王城主皺著眉頭的看著對方。
“大人請附耳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