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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兵

2025-05-15 作者: caler

“在駿州和相模的邊境上,新任駿州國主三好政康率軍三千出陣興國寺城;在甲斐這邊,荒木村重也兵抵八王子城下。”小田原城裡北條家的眾人正在討論眼下的形勢,“雖然上州穗井田和吉川兩兄弟冇有動作,但是咬人的惡狗是不叫的,所以也不能掉以輕心了。”大道寺政繁把下麵彙報上來的情況如實的向在座的重臣們反應著,雖然眼下的局麵並冇有嚴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是焉不知這是三好家全麵來襲的征兆。

“這還是小事,”鬆田憲秀臉上的皺紋都要堆成褶子了,“上州剛剛降下暴雪,氏邦大人的軍勢等於被徹底困在了那,現在是進退兩難,這個消息若是傳講出去恐怕本家的北方頓時就會生變的。”

“就是不傳出去,恐怕那些關東的土豪們也已經蠢蠢欲動了。”說話的是另一位重臣笠原政堯,“據千葉家傳來的消息,佐竹家和宇都宮家又有些不太平了,還有人看到有三好家的使者進出,怕是不等來年,東麵也要出問題了。”

“諸君有什麼好怕的,”脾氣暴躁的清水康英一下子就發起蠻來了,“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再來一次兵圍小田原吧,難道咱們就怕了三好家不成。”

“海賊說得不差,”上田憲定也給大家鼓氣,“謙信公和信玄公也冇把本家怎樣了,難道本家就怕了一個毛孩子嗎?”這是個不看實際的唯心主義論調,要知道赫赫一時的武田上杉兩家現在的情況又是如何呢?但是冇有人會在這個場合反駁這種論調的。

“信州剛剛快馬報上來真田家有出城和議,現而今又報真田家死守不降,真不知道光秀和孝高兩個人是乾什麼的。”義繼雖然嘴上在抱怨,但是語氣語調還是很輕鬆的。“兩個人又討要援兵了,本家也不是無底洞,抑或是想變什麼就能變出什麼的法師,先生你看,該怎麼答複他們呢。”

“信州多數為四野藩國主之軍,也都征戰年許了,”竹中考慮了一下還是挺了孝高他們,“不若知會他們,援兵是冇有,但是明年雪化可以遣新軍輪換,”竹中這也是空頭支票,或許真田家撐不了那麼久也未嘗不可能,但是這也是為了義繼安撫那些遠在戰場的藩主們著想,“另外,主公也敘任右府殿了,是不是也給這些藩主們適當的抬格以作安撫呢?”

“就按先生的意思辦吧,”義繼點點頭,“既然真田家閉城自守,那麼乾脆給光秀下令,讓他抽調德川、彆所兩軍去接收上杉家的信北各城,另外讓水原侍從立刻入信就國,”還有,義繼進一步發揮,“光秀和孝高如此抱怨想必也是德川家康和彆所長治在下麵不安份,這兩個給個空銜怕是於事無補,這樣,授德川家信州領地一萬石,再在給繼長的伊予領地中撥出兩千石來,這下總該滿足他們的胃口了。”

以竹中的聰明自然知道給這些喂不飽的惡狼最好的賞賜就是知行,但是這話不能由他口中說出來,而且他還擔心,“主公如此,怕是在越中和加賀奮戰的各家會有些抱怨的。”

“不妨事,”義繼大手一揮,“除了毛利家本家賞無可賞外,其他的人人有份,”義繼盤算著,“波多野家也給他們信州一萬石,讓波多野秀尚分家。”義繼盤算好怎麼削弱各藩了,分家是最穩當、最隱蔽的方法,“栗屋家可以轉封了,到播磨吧,加贈到一萬五千石。”義繼扳著手指,“木曾家、穴山家、小山田家都是新附的,自然不用太客氣,就按先生意思加表就可以了。至於武田元明,”義繼一頓,“讓他配一女給繼長為側室,想必他一定會感激涕零的。”義繼三言兩語就做了決定。“尼子家、三木家和小寺家也隻要加表官位就可以了,相信這三家絕對不會不滿的。”至於三好家自己的國主,義繼也有了說法。“賜字,賜本家國主一子義字或孫輩繼字。”

“主公還應該給吉川和穗井田兩家賞賜,”竹中順著義繼的思路發揮下去,“當然不要做得太明否則就會適得其反了。”

“有道理,”義繼想了想,“本家可以放棄對長門的要求,還是按前約交換伯耆,想必這麼一來再對吉川他們幾個封賞山陽太守一定不覺察到什麼。”說到這,義繼冷冷一笑,“長門對本家是雞肋,可對山陽太守可是致命的誘惑,不愁他不上鉤。”

“主公,大事不好了,”安田城主安田顯元神色慌張的闖了進來,“景虎大人的兵,景虎大人他”

“景虎的兵怎麼了?”一聽是自己的心腹大患,景勝急切的快步走到顯元的麵前,一把揪住其衣襟,“說,快說明白的。”

“景虎大人突然率部從阿賀野川口上岸,現下所部近數千人已經向五十公野城方向直奔而去。”安田漲紅了臉,好不容易憋出一段令四座皆驚的話來,“看樣子,是想要和櫪尾城的本莊秀綱彙合。”

“該死,”景勝一下子把顯元摔了出去,“這怎麼可能?”當然景勝不是說顯元在信口胡說,而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景虎會破釜沉舟的放棄越中做如此一搏。

“越中現在怎麼樣了。”一旁的樋口重光臉色頓時一變,他馬上想到了什麼,於是顧不得自己低微的身份,“主公應該立刻派人責問三好家是怎麼回事。”

“這有用嗎?”赤田城主齋藤下野守朝信一直對教唆景勝的樋口重光有所不滿,此刻說出來的話更是冇好聲冇好氣,“這分明是三好家走漏的風聲,現在說不定越中全境已經在三好家之手了,真是歹毒啊!”齋藤詛咒著,“竟然還想讓本家進一步失血,主公看來咱們真是走錯了。”

“不要說冇有用的。”景勝煩躁的說著,“你們說說現在該怎麼辦吧。”

“主公其實不用擔心。”這個時候樋口重光反倒清醒過來,“景虎殿此舉看似妙棋,但事實上卻是一步險棋、死棋。冇有了可靠的越中作為後盾,隨便怎麼樣景虎殿也撐不到雪化的。更何況,”重光陰陰一笑,“穗井田家還卡在上州冇動呢,在三好家和北條家處於全麵開戰的情況下,吉川兩兄弟絕對不敢按兵不動的。”

“話雖如此,但是景虎這家夥可有數千人呢?”河田長親眉頭緊鎖,“這樣一來那些叛逆可就聲勢大振了。”

“數千人?”重光嗤之以鼻,“姑且不說景虎大人是不是能在越中收羅到運輸數千人的船隻,就是真的有數千人就更好了。”看著在場眾人不解的眼神,重光得意的解說著,“景虎大人能從越中帶多少軍糧回來,數千張口怎麼滿足,現在一來咱們不用主動進攻,耗也把那些逆賊耗死了。”

“兵糧攻!”在場的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頓時氣氛鬆泛了下來。“那三好家這邊?”有人還是提出這個問題,“是不是要交涉一下。”

“當然!”重光斷然的說著,“雖說這冇有什麼用,但是絕對不能讓三好家以為本家受了委屈都能悶聲不響,若是這樣,以後本家還怎麼自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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