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攻
“主公,好消息,”義繼正和天海等人聊著,物見奉行之一的秋山義勝興衝衝的在門外求見,“越後的兩兄弟終於打起來了。”
“說仔細一點,”義繼也不忌諱天海在一旁,拍拍手,於是近侍拉開屏門,秋山義勝就跪在外麵,“越後的形勢到底怎麼樣了。”
“是!”年輕的義勝一五一十的把物見在北陸的工作以及上杉家內戰的具體進展仔細的向房內的眾人解說著,“現在若從越後藩中的情況看,上杉景勝這邊占有優勢,上杉家所屬的國人、豪族中站在他這一邊的有三十餘家,而站在上杉景虎不過二十餘家,”義勝看來是記住了三好氏高的教訓,隻解說不做評論,“但是先動手的卻是上杉景虎,景虎第一步奪取了越中軍權,現在五千大軍已經回師越後了。”
“知道了,”義繼淡定的揮揮手,“下去吧,另外讓三穀義政把北條家的動向盯牢了。”說著,義繼示意拉上屏門,轉回頭看著天海,“大師,最近夷教有什麼動向嗎?”
“了解到主公的聲威,夷教也明白今後斷不能再觸犯主公的法度,”天海微微的恭維著,“現下是太平了許多,不過終究是個禍患啊!”天海是一貫堅持要徹底禁絕夷教的,“最近就有僧眾報上來說南蠻、紅毛兩派夷教互相爭鬥,頗有些擾民的事發生。”
“南蠻和紅毛都是垂涎日本的財富,”義繼笑了笑,“就讓他們之間先相互鬥一場吧,爾等就先靜觀其變,”義繼轉著手中的折扇,“本家新建的水軍還要仰仗紅毛人的扶持,新式的大筒還有南蠻大馬這些也需要紅毛人代為購買,所以本家的宗旨是平衡,”義繼話有所指,“不但佛道和夷教之間要平衡,夷教內部也要平衡,就是本土各宗之間也要平衡。”
“和尚明白了。”天海立刻領悟了義繼的意圖,原來義繼是覺得自己打壓本願寺太過,以至於五山五寺和一向宗之間有些失衡了,“主公放心,和尚馬上就布置下去。”
“本家不是說你,”義繼搖搖頭,“要小心,現在是天下太平可期,但總有些人是不甘心的,”義繼東西各指了一指,“有些人是要借此生事的,不單是京都裡的,還有地方上的,總之一句話,不要給他們機會,另外,”義繼想了想,“本家雖然力量雄厚但也無力監控整個日本,大師要在佛門裡替本家想些辦法。”
“為了萬世太平,和尚自然有所不辭!”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天海最終還是同意協助義繼在佛門內部建立一個監控四方的組織,這樣三好家的特務機構的編製就更加嚴密了。
“三好家是什麼態度!”小田原城裡的氣氛緊張,北麵已經開打了,但是若冇有自家的援助,名不正言不順的景虎肯定撐不了多久的,而北條家的支援力度則取決於三好家的反應!
“主公,三好家在駿、甲、上三州都開始動員了。”遠山直景一副嚴肅的樣子,“不過現在還搞不清三好家的目的是趁火打劫還是特意阻止本家援助景虎大人的。”
“立刻搞清楚了,”氏政頭也疼,“信北的真田家現在還在抵抗嗎?”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複之後,氏政想了想,“本家倒是小看了這位安房守,不過三好家肯定嚴密封鎖了海津城一線,外麵的錢米也一定無法運輸進去,”氏政皺著眉,“但是無論如何真田家不能現在就被三好家壓製了,”真是當然,若是三好家順利壓製了真田家,那麼被捆住的一隻手就解脫出來了,那麼乾預越後的力度和可能性就更加的增大了,這是氏政不願意看到的,“命令風魔黨,想儘一切辦法也要把物資給真田家送進去,實在不行,也要把話遞進去,隻要景虎一登上越後家督之位,立刻大軍南下,望他想辦法拖住三好家!”
“臣立刻去辦。”遠山直景知道事態嚴重,於是馬上就退了下去。
“什麼主公派黑田孝高來當軍師?”海津城下權式部大輔土崎光秀咋一聽這個消息,不由得心中一驚,難不成主公對自己的進度不滿了?光秀不安的揣測著,“攔河築壩的事怎麼樣了?”
“工程量太大了,”前田利家已經回到了海津城,佐佐成政則繼續留防高梨城,“不單要堵住千曲川下遊的河道,而且等於再要海津城外在修建一道城垣,這時間實在不夠啊!”
“那就晝夜趕工,”決不能讓孝高這家夥來摘桃子,光秀如是想在,於是他命令利家,“立刻請安藤大人征集民夫,對了,甲州能不能也支援一些,兵庫頭這邊應該好說話的。”
“主公,已經下令讓島大人回任武者奉行了,恐怕,”利家是小奉行,自然消息靈通,當然光秀不是不知道,隻不過是急昏了頭,“要不再等等吧,據說尾張守可是帶了三千生力軍過來的,等他們到了,說不得”
“不行,”光秀打斷了利家的話,“夜長夢多!”光秀如是說著,當然利家也聽得懂,但是誰叫光秀是主官呢,再說人家的女兒是主公的新寵,不得已利家隻得聽令!
“右中將,這日子怕是難過了,”幾個月留在信州,彆所長治覺得自己渾身的不舒服,現在又得到利家的通知,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說是給咱們休整,這不是把咱們當苦力嗎?”長治抱怨著,“現在又要晝夜趕工,他們三好家內部爭權奪利,可不能把氣出在咱們頭上啊!”
“好了武藏介,”家康不動聲色的勸著,“你我也想早一日回藩不是,怎麼說這些事也是下屬在做,你就少嘮叨兩句吧。”家康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味道,“眼下這形勢,三好家已經無人可以阻擋了,”家康分析著,“越後大變之後,肯定是要落入三好家的傘下的。北條氏政又是一個庸碌之輩,兩強一去,東國可就徹底落入三好家的手裡了。”
“家康公這麼肯定越後會降伏與內府殿?”彆所並不是一個糊塗的人,他的言語不過是一種掩飾罷了,畢竟他和三好家可是有著國恨家仇,所以他不能不帶上一副愚蠢的麵具。“不太可能吧,以長治所見,景虎大人可是很有可能上位的,若是如此越後、關東一體,內府殿怕是要睡不好了吧!”
“就是因為會睡不好,所以三好家一定會力阻上杉景虎成為越後的主人。”家康當然明白對方是在藏拙,但是自己何嘗不是在賣好呢?自己是無力和義繼一較長短了,現在隻希望能多一些人脈,日後在三好政權下也有個期盼,“現在就看上杉景勝什麼時候撐不住了,環顧四周能救景勝的隻有三好家了,隻要景勝能服軟並給予三好家一定的利益,這場戰事的結果就注定了。”家康長歎著,看得明白又能怎麼樣,冇有實力,這個果子自己是冇有福氣享受的。
“如此一來,隻要再平定了九州,天下就太平了?”彆所長治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可是室町裡公方還在,三好殿不會給將軍徒做嫁衣吧?”
“這個在下怕是無法答複武藏介嘍,”家康搖搖頭,即便是彆所長治在套話也冇有這麼問的,彆說咱們現在隻是同僚的關係,哪怕私底下結盟了,有些話也是禁忌的,不過家康還是提點對方一下,結個善緣吧,“這種事多看少問,相信會有變化的!”
“多謝右中將指點。”長治暗罵了一聲老狐狸,但是不得不表麵上做出了一副受教的樣子,不過他代表某個團體拉攏家康的計劃顯然是還冇有拋出就注定了已經夭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