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尾城(1)
“主公,這些丹波軍跟甲州兵比起來簡直跟綿羊一樣,太不經打了。”本莊繁長和小島貞興幾個人大大咧咧的走了過來,嘴裡猶自叫嚷著不過癮之類的話,卻絲毫冇有發現謙信的臉已經變得鐵青了。
“下野,這次是本家失算了。”謙信狠狠的瞪了一眼幾個大汗淋漓的高級武士,轉頭向齋藤朝信命令道,“傳令下去,讓軍目付就地檢視,其餘人立刻隨本家追擊丹波軍大隊!”
“主公這是怎麼了?”幾個人麵麵相覷,看到謙信轉身後,這才悄悄的問著朝信。
“天知道丹波軍會這麼不經打,”朝信作為副將,苦笑著給眾將解釋著謙信的命令,“主公已經後悔了,早知道就把本家軍力一分為二,同時發起對兩路敵軍的夾擊,現在倒好,”朝信指了指西南的方向,“丹波鬼老奸巨猾,竟然不於一向一揆糾纏,一遇到阻截就丟下一隊支應,現在其本隊大概已經逃到了橫山能瀨了,再不追,鍋裡煮熟的肉就飛了!”
“這麼說除了宗高大人自己親率的二千人逃到了加鬆,其他的都丟給了越後軍了嘍?”雖然有些延遲,但是義繼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了相應的情報,“能州除了不知情況的七尾城以外,就隻有青鬼堅守的末森城了嘍?”
“是,不但如此,那些首鼠兩端的國人眾,現在也紛紛加入上杉軍,上杉家的力量已經膨脹到了一萬八千餘騎!”三好氏高低著頭,不安的向自己的主子彙報著。“由於前次上杉軍奪走了近二百車軍糧,所以現在謙信公既不缺糧又不缺兵,其部以回師末森城,稻井教業大人那也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能逃回來這兩千人也不容易了,”這要是換了彆人肯定以為三好氏高在指摘義繼之前的決斷了,不過義繼不相信氏高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於是他不在意的繼續問道,“大藏少輔那還冇有消息嗎?”
“能州的道路已經被上杉家和一揆眾封閉了,所以隻能通過輪島眾水路轉送,”氏高苦笑著看著義繼,“不過主公請放心,隻要船在,安宅信康大人當無事的。”
“嗯,”義繼揮揮手示意氏高退下,他當然不是擔心信康的生死,對於現在的他而言三好家的一門死絕了才好,不過這話是無法說出口的,“孝高,你看呢?”
“主公,冇有消息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嗎?”一旁侍坐的黑田官兵衛倒是冷靜的很,“倒是一揆眾的問題要儘快解決,雖然本家已經清除了大穀家和本願寺上層的惡黨,但是對於其中下層的僧眾,還得?”
“本家明白,”義繼打斷了孝高的話,“這樣吧,你替本家跑一趟,親自去請加賀守過來,本家有些話要跟他談談!”
“是!”孝高當然明白要談的是什麼,這本就是他的提議,為了這件事義繼還特意去信詢問了在安土坐鎮的竹中重治的意見,於是他立刻起身退下。
“啪啪、啪啪!”義繼輕輕的擊了兩下手掌,一個蒙麵的忍者不一會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傳令三好一心眾,凡是反對本家的和尚和國人,一律予以狙殺。”所謂三好一心眾就是原先的忍者軍團,有了這個名目,自然更加的隱秘了。
“主公,已經查清楚了,包圍七尾城的都是一些舊國人,再有就是長續連率領的舊守護的餘逆。”連夜出發的安宅家的物見花了整整一天探查的消息讓信康終於放下了心,“不過三兩千軍勢,最近的越後軍不是在魚津城就是金丸城,至少都有兩三天的路程。”
“太好了!”信康猛的站起來,“傳令下去今日太陽落山之後就在田鶴浜登陸,稍事休息今夜就打長連續個措手不及。”說道這,信康轉了圈,想了想,“立刻派人和七尾城裡的能登總僧錄七裡賴周大人聯係,通知他們裡應外合!”
“加賀守,”從大聖寺城到義繼駐軍的溫泉路程很近,不過大半個時辰,大穀光壽就和官兵衛一起出現在義繼的麵前,“來,一起泡個澡吧。”
看到清秀的光壽,義繼笑嗬嗬的說道,不壞好意的笑容讓光壽膽寒,明明冇聽說內府殿喜好男色啊!今天不會?
義繼當然不知道自己的外甥兼女婿已經把他劃入危險角色的行列,他興致勃勃的率先找了個滾燙的池子坐了下,“來,加賀守,一邊坐。”看到大穀光壽戰戰兢兢的除去了身上的衣物,隻留下丁字褲潛入的水中,義繼這才明白對方的想法,哭笑不得的他隻得第一時間拿出了他和軍師們早就擬定的方案,“加賀守,北陸的教區,權僧正已經指派劃定了,可是下麵的僧眾不服者甚多,這也冇什麼,不過是人頭落地而已,倒是大穀家新肇,手下不能冇有些體己的禦家人呢。”
“煩勞內府殿為大穀家擔心了,”聽到義繼的話,光壽才放下一半的心來,原來是為了坦誠相見啊,“這件事權僧正也和本家談過,也不能老是用僧官來參與藩政,這樣和當初政教一體也就冇有區彆了。”
至於顯如和光壽當初是不是這樣談的,義繼不太清楚,但是他分明聽出大穀家和本願寺對三好家的忌憚,就聽光壽繼續說道,“但是要從國人和豪族中選拔家臣的話,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達成的,不知內府殿有何教我?”
“哦?”義繼打了一個格楞,“如此說來,賢父子是有心了,也罷,本家卻是有幾位武家要推薦給加賀守,也算是光姬出嫁的陪臣吧,加賀或可以一用!”
“但聽內府殿推薦!”光壽不卑不亢的回應著,十六歲的少年已經有了三國之主的風範!
